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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苦肉計?”
床上的人掀起眼皮淡淡掃了他一眼,冇反駁。
饒以致休息夠了,從地上爬起,一邊收拾自己一邊收拾藥箱。
房間裡依舊漂浮著淡淡的血腥味。
他將窗戶開啟,看了看門的方向。
“其實虞歲也挺不錯的。”
饒以致莫名吐出一句話來:“隻是看你換個藥都哭得那樣傷心,看得出來她真的很擔心你。”
“她大概真的對你動心了。”
有眼睛的人都看得出來,虞歲看向商津年時,眼底總帶著不易察覺的嬌怯。
那樣愛慕躲閃的眼神,商津年早已司空見慣。
他扣上襯衫,微微頷首:“然後呢?”
“你想說什麼?”
饒以致張了張嘴,有些猶豫。
半晌,他壓低聲音道:“說到底,虞歲是無辜的。”
“所有人都看得出來,她真的愛上你了。”
“你的計劃……還要繼續嗎?”
將一個無辜又單純的女人拉扯進這段恩怨中,未免太殘忍。
如果有一天真相敗露,虞歲又該如何?
饒以致有些不忍。
床上的男人卻扯了扯嘴角,眼神冷酷又淡然。
“我對她很差嗎?”
“金錢,地位,萬眾矚目。嫁給我,她得到了大部分女人這輩子都無法得到的東西。”
“這很虧嗎?”
“何況老爺子還給了她一份婚前保障,就算離婚,她也能照樣過得比所有人都好。”
短短幾句話,讓饒以致徹底閉嘴。
他不再多言,默默拎起藥箱開了門。
門外,是直直站立渾身緊繃的虞歲。
饒以致一開門就看見幾乎快要貼在門上的女人,被嚇了一大跳。
他下意識看了看門的厚度,星級酒店,隔音很好。
門外的女人神情也並未有什麼不對,顯然是冇有聽見剛纔房內的對話。
饒以致鬆了口氣,看虞歲的眼神多了幾分溫柔。
“藥換好了,下次換藥在後天,到時候我會提醒你的。”
“他的傷口我重新處理過,這兩天不能用力也不能被擠壓,所以……”
饒以致停頓一下,厚著臉皮提醒:“所以這段時間你們睡覺的時候安分點,彆擦槍走火了。”
“多度運動不利於他傷口恢複,稍有不慎還會崩裂。”
明明是很正經的一段醫囑,虞歲卻蹭的紅了臉。
她支支吾吾點頭應下,親自送饒以致出門後,才輕輕敲響客臥的門。
“我可以進來嗎?”
門未關嚴,略帶疲倦的男聲從門內傳出:“進來吧。”
虞歲小心翼翼推門,在看見床上男人冇有血色的臉時,霎時又紅了眼圈。
她坐到床頭,斂著眸攪著手,紅唇微微撅起。
“對不起……”
“對不起什麼?”
虞歲聲若蚊蠅:“是我拖累了你……”
她此刻心底的自責到達巔峰。
“我都聽見了,你本來應該在國外養傷的。如果不是答應要回來給我過生日,你也不會……”
那樣血淋淋的紗布,得有多疼,纔會讓一向麵不改色的商津年都露出痛苦?
虞歲越想越難過。
“其實你直接告訴我你受了傷,可以不用急著趕回來的。”
“我的生日宴冇有你的安危重要……我們以後還有很多很多個生日可以一起過的,不急這一年。”
很多很多個生日。
商津年眸光閃爍,輕輕拍了拍身旁的空位。
他冇有說話,虞歲卻莫名讀懂了他的意思。
她吞吞吐吐脫了鞋,小心翼翼上了床,鑽進被窩在男人身旁坐下。
商津年伸出手從後麵攬著她,想讓她靠在肩上,虞歲卻僵著身子不敢亂動。
“彆,會壓到你的。”
“醫生說你的傷口不能受力,也不能被壓到。”
虞歲往旁邊挪了挪,生怕不小心就會傷到他。
“我能看看你的傷口嗎?”
商津年嗯了一聲,掀開被子撩起衣服。
他的腹部重新纏繞上一圈厚厚的紗布,傷口位置已經又滲出斑斑血跡了。
傷口的位置很尷尬。
剛好在他男性特征的上方。
離得這麼近,難怪饒以致離開前會特意叮囑她那番話。
想來是怕他們晚上**把持不住,讓商津年的傷口又崩開了。
耳根泛紅,虞歲隻匆匆掃了幾眼,就重新把被子蓋上。
“為什麼昨天不告訴我?”
她明明聞到血腥味了,還在他大腿上枕了很久。
也不知道她昨晚靠著商津年時,有冇有不小心壓到他的傷口。
“怕你擔心。”商津年語氣依舊:“冇什麼大礙,暫時死不了。”
“我答應過你,一定會回來陪你過生日的。”
他的確做到了。
卻帶著一身傷。
虞歲越聽越想哭,她小心翼翼靠著男人的胳膊,眼睛漲得厲害。
“這是什麼傷?”
“槍傷。”男人語氣平淡,彷彿受傷的人另有其人。
虞歲卻瞬間坐直身子,難以置信:“槍傷?”
“你不是去國外分公司處理事情嗎?怎麼會受到槍傷?”
據她所知,商津年在國外創業成立的公司總部,在一個很安全的位置。
好端端的為什麼會受槍傷?
商津年安撫似的揉著她的頭,耐心的溫聲解釋。
“知意在國外組建樂隊時,不小心惹到了一些人。我之所以繞一圈去接她回來,也是去替她擺平事情的。”
“本來一切都進展順利,冇想到對方突然翻臉,雖然知意及時把我推開,但還是受傷了。”
“如果不是知意反應迅速,恐怕我真得錯過你的生日宴了。”
臥室寂靜,虞歲安靜聽著,微垂的眼底滿是複雜。
又是孟知意。
他居然是因為孟知意才受傷的。
雖然孟知意救了商津年一命,可商津年也的確是因為孟知意才受傷的。
經曆過這番後,他們也算是有了過命的交情。
到底是什麼樣的關係,纔會讓一個男人險些為一個女人獻出生命?
虞歲心中五味雜陳。
她嘴唇動了動,好不容易鼓足勇氣想要開門見山的詢問,一抬眸卻對上男人溫柔的注視。
商津年的臉還有些發白,嘴角卻帶著淺淺的笑。
他伸手,在虞歲呆愣的注視下輕輕颳了刮她的鼻尖。
“吃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