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喧鬨包廂不知何時安靜下來,所有目光齊聚在虞歲身上,其中不乏幸災樂禍的人。
王導擰起的眉更深了,她不動聲色衝虞歲使著眼色,示意她喝下酒息事寧人。
隻是一杯普通的酒而已,但虞歲深知自己一杯倒的酒量。
“抱歉王導。”
在眾人的注視下,她站起身對王導致歉:“今天的事是個誤會,我還有事就先走了。”
她拎著包要走,手搭在門把上擰了幾下卻怎麼也打不開。
門上鎖了。
王導疾步而來,低聲勸她:“隻是一杯酒而已,要是因此得罪了田學,你要想往歌壇走就更難了。”
“態度好點,哄一鬨他,我保證你今晚安全。”
這是王導最大的承諾。
虞歲臉色鐵青,她捏緊包帶回頭看了眼包廂眾人。
除了蘇舒滿臉擔憂,其他人都津津有味的注視著自己,像在看一場好戲。
想來是這群人對這樣的事,早已司空見慣。
虞歲雙腿灌鉛,刺骨寒意順著脊背攀上全身,胃裡更是一陣翻騰。
好噁心的人,好噁心的娛樂圈。
眼底趣味更甚,田學搖晃著手中酒杯,肆無忌憚的打量著虞歲的身材。
“小虞啊。”有人勸她,“田老師看重你,願意下場指導是你的運氣。還不趕緊自罰一杯?”
“今晚纔剛開始呢,可彆掃了大傢夥的興致。”
王導也壓著聲音:“虞歲,這是你自己選的路。”
“相信我,我能保證你今晚不被任何人帶走。”
“先穩住田學,待會兒有人進來送酒,我想辦法讓你先離開。”
王導還都已經說到這個份上了,虞歲嘴唇抖了抖,回頭看了眼緊鎖的門,無奈妥協。
“好……”
她聽見自己的聲音有些發乾。
在田學調笑的注視下,虞歲緩緩坐回椅子上,伸手僵硬的接過對方遞來的酒杯。
“抱歉田老師,剛纔是我不懂事……”
“我自罰一杯。”
心一橫眼一閉,虞歲認命的仰頭,下一秒手心一空,酒杯被人奪走。
蘇舒嬌柔的笑在她耳畔響起:“小丫頭片子懂什麼酒啊?可彆浪費了這好酒。”
“田老師今天興致高,我來陪您喝兩杯如何?”
一杯飲儘,蘇舒麵不改色擠開虞歲,直接坐到田學腿上,嬌笑著攀上對方的脖子。
王導順勢將虞歲拉到身邊坐下,暗示她不要出聲。
目光在蘇舒與虞歲之間遊走,田學笑了起來,伸手摟住蘇舒的腰,將空杯倒滿。
“認識?”
蘇舒繼續將酒一飲而儘,淡淡睨了虞歲一眼:“新人不懂規矩,何必浪費時間?”
“我最近也想往歌手圈闖一闖,田老師看我怎麼樣?”
田學的注意力被成功轉移,飯局氣氛漸漸回溫,彷彿剛纔的鬨劇隻是幻覺。
酒過三巡,眾人舉止愈發輕浮,曖昧言語更是聽得人麵紅耳赤。
虞歲垂頭坐在椅子上,儘力降低著自己的存在感,眼窩卻有些發燙。
短短半個小時,蘇舒被灌了不知道多少杯酒,酒量再好的她此刻也眼神微眯,麵頰紅紅。
田學搭在她腰上的手更是不安分的遊走著,蘇舒不為所動,依舊和對方調笑著。
可虞歲看得清楚,蘇舒眼底一閃而逝的嫌惡。
而這一切,本該她來承受。
虞歲此刻隻怨自己愚蠢,更恨自己懦弱。
又是兩杯酒下肚,蘇舒幾乎整個人都癱在了田學身上,顯然已經醉了。
幾道目光隔空無聲交彙,坐在對麵的陳導與譚導起身走來,兩人笑著,將各自酒杯中的酒兌到一起。
紅酒與白酒交織,杯中液體變成淡粉色,略顯渾濁,空氣中漂浮著嗆鼻的味道。
兩人靠近蘇舒:“不是說好今晚陪我和譚導嗎蘇舒?怎麼跑到田老師這來了?”
“你陪田老師喝了這麼多,怎麼著也該輪到我們了吧?”
“老規矩,你自罰一杯,咱們的合作還能談。”
勾兌的酒杯遞到蘇舒麵前,蘇舒麵色酡紅眼神迷離,下意識伸手去接,卻被虞歲搶了先。
這些人,分明是衝著蘇舒來的。
蘇舒已經幫她擋了很多酒了,再喝這一杯,肯定會出事的。
氣血上湧,虞歲冷眼望著眼前麵露驚訝的男人,前所未有的冷靜。
“這杯,我替她喝。”
“蘇舒醉了,喝完這一杯能讓我們離開嗎?各位應該也不想把事鬨大吧。”
包廂眾人沉默了。
從前不是冇有過倔強的新人,可那些人最後都半推半就順從了,虞歲是第一個這樣堅決的。”
幾個男人目光交彙,田學點頭應下。
“可以。”
“喝了這一杯,門自然就開了。”
“歲……”
蘇舒伸手,冇能搶過虞歲。
這杯散發著難聞氣味的酒比想象中要更難喝,虞歲隻覺喉嚨冒煙,五臟六腑都在抗議叫囂。
胃裡隱隱有什麼東西在翻滾。
太難受了……
她能清楚感受到自己臉上溫度在急速攀升,頭更是昏得厲害。
強撐著放下空杯,她在眾人各異的目光中撈起座位上的蘇舒。
哢噠——
門開了。
虞歲鬆了口氣,趕忙攙著蘇舒朝門口走,身後是男人低低的笑聲。
“小虞啊。”
“早這麼有種,剛纔直接陪我喝一杯這事就過了,哪還有後來這麼多事呢?”
腳下踉蹌,虞歲吃力的拖著蘇舒往前。
踏出包廂的瞬間,她雙腿一軟卸了力,蘇舒眼疾手快的將她撈起。
“快走!”
眼冒金星,虞歲被蘇舒攙扶朝電梯走,哪還有剛纔醉酒的模樣?
酒精在胃裡發酵,虞歲的意識在漸漸被侵蝕,她渾身無力隻能靠在蘇舒身上借力,有些不解。
“你不是……醉了?”
“裝的。”蘇舒步伐未停,壓低聲音解釋:“包廂的門一旦鎖上,隻會在有人帶人離開時纔會開啟。”
“他們想灌醉我帶我走,我剛好裝醉離開,出了包廂我自然有脫身的辦法。”
“隻是冇想到你會突然……”
蘇舒滿臉懊惱,“怪我,都怪我……我考慮不周,嚇到你了。”
虞歲頭昏眼花,耳邊模模糊糊已經快聽不清聲音了。
“來不及解釋太多,我們現在得趕緊離開這家會所。”
虞歲已經醉了。
麵容嚴肅的蘇舒一邊攙著她往電梯走,一邊警惕的回頭。
身後走廊多了幾道熟悉身影,正朝兩人緩步而來。
“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