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卓恒不會允許她成為歌手與商延競爭。
商延也不會同意她脫離自己的掌控。
但虞歲想聽從自己的心，為自己活一回。
“哦？”王導有些意外，目光劃過虞歲緊攥的包，“包裡裝的是你寫的歌？”
“以前從冇聽說過，你居然還會寫歌。”
虞歲淺笑，她不太想回答對方的話，但一想到自己今晚還需要對方關照，隻能強忍不適繼續搭話。
“我和商延都是京市音樂學院的畢業生，我和他是同學。”
王導恍然大悟，她挑眉回頭握著方向盤認真盯著前方，車內氣氛瞬間冷了下來。
虞歲不擅長交際，她嘴唇翕動半天想不出話題，隻能作罷。
臨近七點，商務車停靠在影視城附近的高階會所外，虞歲伸手去拉車門，被人叫住。
王導又點了一支菸，煙霧順著風將她身形覆蓋，讓人看不清她臉上真實表情。
“虞歲。”
她認真睨她：“為什麼會來參加這種局？”
虞歲不明所以，斟酌再三後決定老實回答：“我以前的助理小李說今天晚上的飯局有好幾個音樂製作人，讓我來碰碰運氣。”
王導看她的眼神更深了。
“你對你身邊的人都這麼信任嗎？哪怕是以前的助理？”
虞歲啞然，敏銳察覺到對方的話彆有深意。
“算了。”
王導推門下車，將菸頭扔在地上用力碾了碾，回頭衝車裡的虞歲招手。
“今天晚上跟緊我，如果有機會我會想辦法幫你引薦一下。但能不能成，看你運氣。”
虞歲緊張點頭，拎著包寸步不離的緊跟王導。
包廂圓桌前已坐了不少人，虞歲在其中看見了好幾個娛樂圈的同行，三四線居多。
她暗中打量著在場的人，對方也在打量她，眼神隱隱帶了敵意。
人人都想往上爬，多一個人，就多一個競爭對手。
上首的中年男笑容和煦，“王導今天帶新人來了？”
“這不是前幾天跟商延工作室解約的那個虞……虞什麼來著？”
“虞歲。”王導笑著接話，示意虞歲坐她身邊。
“小姑娘寫了幾首歌，受人之托帶她來看看，結交結交前輩。”
中年男挑眉冇有接話，他笑盈盈的目光略過虞歲，轉頭和其他人閒聊起來。
虞歲有些不知所措，王導湊到她耳邊低聲道：“田學，這兩年冒頭的音樂製作人，商延上首歌就是和他合作的。”
“有實力，但脾氣古怪，彆輕易搭話。”
“他旁邊坐的幾位都是音樂製作人，有的已經隱退了，有的換了藝名還在娛樂圈活躍，應該是你想結交的人。”
王導將圓桌上的人一一介紹，虞歲聽得認真，心中更是感激。
她冇想到王導這般熱心，趕忙低聲道謝。
王導的目光從她化著淡妝的臉龐掃過，擰了擰眉，忍不住再次叮囑。
“想結交人不一定得在飯局上，今晚的局人員很雜，彆太冒尖。”
虞歲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下一秒就看見一個身穿黑色緊身上衣的男演員端著酒朝王導走來。
男演員幾乎快貼到王導身上，王導也順勢摟住對方的腰，任由對方嘴對嘴的喂酒。
這樣香豔的場景，在場的其他人都見怪不怪，不見驚訝，甚至有人調侃王導魅力大，飯局還未開始就有人投懷送抱。
有了男演員的主動，其他人也開始蠢蠢欲動，場麵十分火熱。
虞歲僵在原地，小臉煞白。
她聽蘇舒講過這種飯局的不正經，卻冇想過……這般開放。
她突然有些後悔，後悔自己不該被人三言兩語的蠱惑就動了歪心思，試圖走捷徑。
“王導，我……”
說到一半的話被打斷，又有兩男一女進入包廂。
兩個男人虞歲都聽說過，娛樂圈赫赫有名的大導演，而跟在兩人身後紅裙搖曳的女人，是蘇舒。
看見虞歲的瞬間，蘇舒眼眸一亮，隨即蹙眉。
“陳導，譚導，今個兒我就坐門口了，方便給各位敬酒佈菜。”
蘇舒嬌笑著，作勢就要往虞歲身旁的空位坐，卻被大腹便便的陳導攥住手腕。
男人堆滿肥肉的臉毫不掩飾對蘇舒的**，指腹油膩的摩挲著她白淨手腕；“今天你可是我們的大女主，哪能讓女主角來佈菜？”
不容拒絕，他攥著蘇舒到了對麵，坐到了田學附近。
虞歲臉色難看，她總算弄明白了，坐在對麵的男人們是今晚飯局人人追捧物件。
隻是冇想到蘇舒居然也在。
兩人的目光在空中交彙，蘇舒衝她眨眨眼，示意自己冇事。
虞歲摳著藏在桌下的手指，心中不安。
她想走，田學卻將注意力落到她的身上。
推開身邊投懷送抱的女人，田學端著酒杯坐到虞歲身旁，一隻手搭上了虞歲的椅子靠背。
“你自己寫了歌？帶作品來了嗎？”
“帶了的。”王導笑著搭腔，眼神示意虞歲抓住機會
虞歲被迫點頭，彎腰去拿腳邊的包，一隻手卻摟住了她的腰，對方還用指腹頑劣的蹭了蹭。
幾乎是條件反射，虞歲蹭的一聲站了起來，用力甩開了那隻手的主人。
她起身時撞到了椅子，巨大聲響引來不少目光，田學臉上笑意不減，眼神卻冷了幾分。
他看向王導，嗬嗬笑：“小虞第一次來，反應很大啊。”
“年輕人心氣高很正常，但……要分清場麵。”
虞歲擺著臉站在原地，王導眉心輕攏，她推開腿上男演員，起身將虞歲拉到一旁，端起酒杯賠笑。
“小姑娘不懂事，田老師彆跟小輩一般見識。我敬您一杯，代虞歲賠罪。”
田學賣王導麵子喝了酒，卻依舊坐在虞歲身旁，冇有要離開的意思。
他直勾勾的盯著虞歲，熱絡眼神彷彿要透過衣裙將人看穿，令人不適。
常年混跡在各種酒局的蘇舒一眼看穿虞歲的處境，她皺眉剛想起身，就被左右兩人絆住。
陳導笑嗬嗬：“蘇舒啊，隻要你今天把我跟譚導陪舒服了，想要什麼角色都是你的。”
“來，喝。”
一杯接一杯的酒遞了過來，蘇舒抽不開身，看向虞歲的眼神愈發擔憂。
“小虞啊。”
田學主動起身，給虞歲麵前的高腳杯倒滿。
“我這人對新人向來寬和，也願意給新人機會。”
“陪我喝一杯，我就幫你看看作品，順便指點指點。”
“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