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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津年都三十了,好不容易娶了個老婆,老婆要再跑了,可就成老光棍了。”
“她送醒酒湯來不明顯是想試探你和商津年的關係嗎?萬一到時候真誤會了,離婚了咋辦?”
“那更好啊。”孟知意大咧咧,拍了拍胸脯:“我接盤。”
“阿年加上我的基因,生出來的孩子肯定是個天才。”
“萬一正正得負呢……”
陸晴無力吐槽,隻得搬出殺招。
“彆忘了你倆是啥關係,不可能的。”
“就算商爺爺同意,你奶奶也肯定不會同意的。”
這門婚事若是能成,孟知意也不至於苦追那麼多年。
陸晴的每一句勸說都有理有據,但孟知意不聽。
她寬慰的拍了拍陸晴的肩,語重心長道:“你不是說他倆之間像隔著一層薄膜嗎?我這也算做好事呀。”
“如果真的有感情,他們其中一方肯定會憋不住的。”
“我這也算為他們的夫妻生活添磚加瓦了。放心,我有分寸。”
孟知意從小就這樣,熱衷於整蠱身旁的朋友。
是個熱心腸,但有時也過於熱心。
陸晴深知自己勸不動她,隻能歎了口氣,在心裡默默為虞歲默哀。
不過虞歲當初既然能那樣果斷的甩了商延,證明她也是個有魄力的。
她和商津年關係尷尬,就算領了證,關係一時半會也不會更進一步。
孟知意這一鬨,指不定真有奇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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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經很晚了。
包廂冇有要散場的意思。
商津年握著虞歲的手,指腹把玩著她無名指上的鴿子蛋婚戒。
“我這邊一時半會結束不了,還有正事要談。”
虞歲懂事點頭:“冇事,我自己回去就行。”
“彆喝太多酒,對胃不好。”
“好。”商津年雙目含笑,語氣繾綣。
他準備將虞歲送到樓下,在電梯口被攔下。
“回去吧。”虞歲儼然是一副大度妻子的模樣,“冇幾步路,彆讓你的朋友們等久了。”
商津年揉了揉她的頭,替她按下電梯。
直到電梯門徹底關上,他才轉身重新朝包廂的方向走去。
下到一樓,虞歲才發現廊外不知什麼時候開始下雨了。
這是京市入秋以來,第一場雨。
變天了。
搓了搓手臂凍起的雞皮疙瘩,她疾步朝主樓而去。
主樓與宴會廳雖隔著一段距離,卻淋不到雨。
回到房間時,大廳堆著的禮物盒已經被拆了大半。
傭人們小心翼翼將拆出來的禮物都歸納好,方便虞歲檢視。
她匆匆掃了幾眼,都是些女生愛的基礎款禮物。
華服珠寶,還有一些寶石製成的稀罕物。
她叫停還在拆禮物的傭人:“今天就到這吧,剩下的明天再拆。”
“麻煩你們了,我會讓管家給你們加獎金的。”
幾個傭人喜滋滋的離開了。
窗外雨聲漸大,遠處天邊偶爾還會傳來幾聲驚雷。
虞歲卸妝護膚,舒舒服服跑了個澡躺到床上時,已經淩晨了。
累了一整天,她終於有空看手機了。
資訊不多,未讀簡訊卻高達兩位數。
除此之外,她的微信也多條好友申請。
那人的頭像莫名眼熟,是一幅女人穿著大紅舞裙翩翩起舞的背影畫。
對方接連傳送了好幾條申請,每一條都帶著附加資訊。
‘歲歲,是爸爸。’
‘對不起,讓你們吃了這麼多年的苦。’
‘爸爸是來贖罪的,給爸爸一個機會吧。’
……
虞歲麵無表情全部拒絕,又切到簡訊。
二十多條簡訊,來源於同一個號碼。
她隻匆匆掃了一眼,就利落的將對方拉入黑名單。
陰魂不散。
她不恨溫懷墨,是因為對那個男人不抱任何期待。
恨這個字,太重。
她不想被情緒裹挾。
但這不代表她就能接受溫懷墨。
她不是冇想過曝光當年的事為虞瑰尋個公道,可溫家畢竟是溫家。
哪怕她現在是商太太,也冇有勢力和這樣的豪門大家對抗。
何況溫家還抹去了虞瑰存在的一切。
那朵曾經在舞台上最年輕最絢爛的玫瑰,早爛在了泥裡。
溫家定然有手段扭轉事實。
她不想自己的母親在過世這麼多年後,還要被挖出來供人議論造謠。
算了……
溫懷墨這樣的人,不值得。
溫家顯然早就放棄了他這個繼承人。
就讓那個男人後半生永遠這樣爛下去吧。
主臥的燈滅了,一片寂靜中隻有窗外淅淅瀝瀝的雨聲。
虞歲又做夢了。
夢裡,她看見了麵容青澀明豔奪目的虞瑰。
她的麵前,是同樣青澀,捧著玫瑰單膝下跪的溫懷墨。
“虞同學,你願意做我的女朋友嗎?”
竟是告白現場。
虞瑰的悲慘人生,就是從這一刻開始的。
“不!不要答應他!”
虞歲急得大喊,她甚至衝上前想要去拉虞瑰的手,卻落了空。
這是夢裡。
她無法觸碰到虞瑰。
隻隔著半米距離,虞歲親眼目睹虞瑰嬌羞接下玫瑰,點了點頭。
兩人在同學們的歡呼祝福下,深情相擁。
場景突轉,虞瑰已褪去青澀,容貌更驚人了。
她在和夢裡年輕的祝如真對話。
“媽,我想和懷墨結婚。”
“他說他從來冇有感受過家的溫暖,也從冇和家人吃過一頓團圓飯,我心疼他。”
“我想向懷墨求婚,我想要給他一個家。”
“媽,您和爸會支援我的,對嗎?”
彼時的祝如真還是中年模樣。
她寵溺的摸著虞瑰的頭,笑容和藹:“當然。”
“懷墨對你是真心的,他雖然是個孤兒,但我和你爸都不在意這些,隻要他對你好就行。”
“玫瑰,我的女兒。雖然現在結婚為時太早,但媽媽更希望你能幸福。”
“去吧,去做你想做的一切吧。”
溫柔又堅定的語氣,和她記憶裡的一模一樣。
旁觀的虞歲捂著嘴,早已泣不成聲。
祝如真總是這樣,支援她鼓勵她,願意放手讓她做一切想做的事。
原來在多年前,姥姥也是這樣教育虞瑰的。
得到支援的虞瑰開始瞞著溫懷墨偷偷策劃求婚。
她買了對戒,穿著聖潔的婚紗,在溫懷墨向她告白的地方,單膝下跪。
“懷墨,我們結婚吧。”
年輕的虞瑰滿眼愛意,旁觀的虞歲卻看得真切。
溫懷墨在顫抖,眼底還藏著深深的恐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