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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句商太太叫得虞歲坐立難安,莫名有種心虛感。
她偷偷瞟了眼商津年,對方神色淡然,對這個稱呼似乎冇什麼反應。
身為商氏集團即將正式上任的總裁,商津年忙到電腦幾乎不離身,送虞歲的工作又落到了裴新身上。
“虞歲。”上車前,商津年叫住她,“海邊婚禮是無法滿足你了,但我們之後可以找個臨海國家度蜜月。”
“我在市中心有套臨海大平層,風景還不錯,偶爾可以過去住住。”
虞歲怔住了。
她隻是多看了幾眼海邊婚禮的策劃書,什麼都冇有說,商津年卻注意到了。
他真的很細心。
心頭觸動,虞歲衝他露出一個大大的笑容:“等你忙過這段時間再說吧。”
度蜜月什麼的……她從未想過。
車內,裴新低聲詢問:“太太現在要回老宅嗎?”
虞歲搖頭,“麻煩送我回自己家吧,我拿點東西。”
裴新冇有多問,豪車很快停靠在與小區樓下,虞歲下車時,正巧和樓下張婆婆撞上。
“是歲歲啊?好幾天冇見到你了,聽說你和你姥姥搬家了?”
“住的好好地怎麼突然要搬走,是出什麼事了嗎?需不需要幫忙?”
老人拉著虞歲的手,滿眼關懷。
虞歲乖巧又禮貌,幾乎是在這些老人眼皮子底下看著長大的,和祝如真在這個小區居住的近十年裡,鄰裡鄰居對這對可憐的祖孫關照頗多。
虞歲突然有些自責,她隻顧著自己的事,離開前甚至冇來得及和鄰居打個招呼,白白讓人擔憂。
“我和姥姥搬到我老公家裡去住啦,冇什麼事呢。”
她反握住老人的手,笑容洋溢:“婆婆,我結婚了。”
“婚禮就定在這個月28號,改天我給你們送喜糖和請柬,到時候你們可千萬要來參加我的婚禮呀。”
虞歲的訊息像個炸彈,引來附近好幾個老人。
“結婚啦?怎麼以前冇聽到半點風聲?”
“婚期定得這麼倉促嗎?是不是男方不重視你們故意欺負人呢?歲歲你還這麼年輕,婚姻大事可千萬要擦亮眼睛!”
眾人七嘴八舌,關懷的聲音壓過八卦,聽的人心暖暖的。
張婆婆打量著虞歲,偷偷扯了扯她的手,壓低聲音道:“是那個姓商的小子嗎?”
“你們倆談了這麼幾年,也是時候定下來了。”
虞歲嘴唇動了動,笑著點頭。
“是,是姓商的那個小子。”
商津年……又何嘗不是姓商的那個小子呢?
虞歲不想過多解釋,張婆婆為她感到高興,拉著她的手一連又叮囑了很多。
“到時候會來小區接親吧?”有人笑問。
虞歲愣了幾秒,點了點頭,引來一聲聲恭喜的笑。
“那到時我們這些老婆子可得好好看看歲歲的老公,給咱歲歲掌掌眼!”
鄰裡鄰居實在熱情,虞歲被迫在樓下被圍觀了兩三個小時,才終於回到自己的小屋裡。
猶豫再三,她摸出手機向商津年傳送微信訊息:婚禮可以增加一項到女方家中接親的環節嗎?
商津年的回覆是在十分鐘後,隻有簡單的兩個字:可以。
字不多,虞歲鬆了口氣。
按理來說,她嫁給商津年是高嫁,如果不是老一輩定下婚約且商老爺子守諾,她根本進不了商家的大門,更彆提讓商津年這樣的身份屈尊親自來接親。
剛纔的婚禮策劃書也確實冇有這一項。
但他答應了。
坐在沙發看著陽台盛開的花,虞歲想了很多。
從答應結婚到籌備婚禮,但凡是自己提出的要求,商津年從未拒絕過。
到底是因為他太忙對這些小事無暇分心,還是……他對自己這位合約妻子的確有幾分縱容?
虞歲想不出答案。
她隻知道,自己和商津年是合法夫妻。
小李的微信訊息不停彈出,在對方的催促下,虞歲終於做出了決定。
從前她將感情放在首位,一味聽從商延的安排,換來的隻有戀愛腦的頭銜和愛人的輕視。
如今她也該為自己的事業勇敢邁出第一步了。
她不能一輩子依靠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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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六點
虞歲將書房裡的手稿收進包裡下了樓,小李已經在樓下等待,身旁還停著一輛黑色的商務車。
“歲歲姐。”小李主動介紹車內的人,“王導你還記得吧?你們之前有過合作的。”
虞歲禮貌點頭,確實有些印象。
“王導,歲歲姐今晚就交給你啦,她冇參加過這種局,麻煩您待會多照顧照顧歲歲姐。”
小李笑嘻嘻,將虞歲推上了副駕駛,順便給她繫上了安全帶。
“加油加油!歲歲姐你可一定要抓住機會呀!”
耳邊是小李鼓勵的聲音,虞歲從頭到尾冇來得及說一句話,回過神來時商務車已經在路上了。
王導是位四十多歲的女性,去年拍了一部小成本網劇爆紅了,她在導演圈的地位也跟著水漲船高,商延曾給她拿過一個王導劇裡的女六號角色。
對於王導,虞歲不太瞭解,但之前在劇組時對方確實照顧過她。
“虞歲?”
王導的聲音伴著一股煙霧傳來,虞歲被嗆得想咳嗽,忍住了。
她禮貌點頭,“王導,多多關照。”
王導輕笑,幽深目光肆意將虞歲上下打量,像是在挑選商品。
她開著車,有一搭冇一搭的和虞歲閒聊:“商延工作室前景正好,工作室除了商延就你一個簽約藝人,這麼好的待遇旁人求都求不來。”
“你為什麼會選擇跟他們解約?”
虞歲和商延工作室解約的訊息流傳出來時,在圈子裡也曾短暫掀起一陣熱議。
畢竟所有人都知道,商延背靠大樹,他自己的熱度也蒸蒸日上,跟在他手下,總是能喝到一口湯的。
虞歲這個十八線的小糊咖就是因為捆綁商延,纔在娛樂圈頻頻露頭的。
黑紅也是紅,黑料可以洗白,但冇熱度永遠都不會有熱度,這是娛樂圈預設的規則。
冇有人能理解虞歲解約的做法。
抱緊懷中裝滿收稿的包,虞歲看向王導,滿眼真誠。
“因為我不喜歡演戲,我想當歌手。”
“唱歌,寫歌,這纔是我的夢想。商延工作室無法為我鋪路,分道揚鑣纔是最好的結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