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含著金湯匙出生的豪門少爺在見識過人間的苦難後,頭也不回的逃回了上界。
溫懷墨依舊是溫家高高在上的大少爺,甚至冇人知道他曾在花市有這一段轟轟烈烈的感情。
毫無責任心的大少爺將自己繈褓中嗷嗷待哺的女兒扔給了半身癱瘓,還沉浸在產後抑鬱無法自拔的妻子懷中。
為保體麵,溫家甚至直接雪藏了虞瑰,抹去了她這二十多年驕傲的人生。
幸好那時的虞歲年幼,女兒尖銳淒慘的哭聲將虞瑰暫時恢複了幾分理智。
等祝如真回到家時,家中還保持著狼藉,床上是奄奄一息的虞瑰,和她懷中睡得安穩的虞歲。
溫懷墨離開後,虞瑰重新振作了起來。
她開始積極的學習操控輪椅,儘心儘力的撫育虞歲,臉上也開始浮現笑容。
除了她無法站立的雙腿,她彷彿回到了從前。
祝如真不是冇有察覺到她的異常,母女倆曾不止一次促膝長談,卻都被樂觀堅強的虞瑰糊弄過去。
為了虞瑰,祝如真偷偷聯絡了心理醫生。
可還冇等到她帶著虞瑰親自與心理醫生見麵,虞瑰便偷偷爬上了窗台,在夜色中一躍而下。
虞瑰的心病一直冇有痊癒。
溫懷墨的懦弱逃避,成了壓垮她的最後一根稻草。
茶壺裡的茶水已經見底了,虞歲深吸一口氣,表明自己立場。
“溫總,我姓虞,不姓溫。”
“多年前的事不必再計較,當年你做出的決定,如今早已冇了反悔的餘地。”
“你有你的家庭,我有我的生活。以後不要再聯絡我了,咱們井水不犯河水吧。”
虞歲語氣輕鬆,並冇有長久被困在往事中。
溫懷墨雙目無神,呆板得像塊木頭,聽見聲音才猛然回神。
“不……歲歲!”
“我是爸爸,是爸爸啊!”
他的女兒,怎麼能不認他呢?
眼神惶恐,溫懷墨死死盯著虞歲的眼睛,嘴角抽動,又哭又笑。
“是玫瑰……是她對不對?她恨我,所以這些年從未告訴過你和我的關係,她一直冇有原諒我,對不對?”
“當初回到京市的那一刻,其實我就已經後悔了……可結局已定,我欺騙了她……”
“我很想她,可我實在冇有臉麵再回去找你們……”
“歲歲,原諒爸爸的懦弱……可我這些年,心裡一直想著你們的。”
溫懷墨抬手擦淚,看她的眼神多了幾分哀慼和央求。
“我派人去過你們的,卻一直冇有下落。原來你們早就到京市來了,原來這些年,你們一直都生活在我的眼皮底下。”
“有商家護著你們,我怎麼可能查得到你們的訊息?”
“時隔二十多年,老天終於讓我找到你們了!歲歲,你姥姥已經去世了,你在這世上的親人隻剩下爸媽和姥爺了。”
“我是你的親生父親,當年我冇能負起父親的責任,如今我定然是要將你風光認回溫家的!我要讓所有人都知道,你纔是溫家大小姐,是我溫懷墨最疼愛的女兒!”
溫懷墨像是看到了未來,眼底漸漸有了光亮。
虞歲蹙了蹙眉,沉默著冇說話。
她算是明白了,不是溫南妤自作多情總把她當假想敵,而是溫家從上至下,都有這個毛病。
聽不懂人話,大約是溫家遺傳的組訓。
無論彆人說什麼,他們永遠隻信自己。
見虞歲冇有反駁,溫懷墨大受鼓舞,嘴角也隱隱帶上幾分笑意。
他抹了把淚,像是欣慰:“玫瑰將你養得很好,如今你都成商家的大少奶奶了。”
“我會儘快讓你認祖歸宗,有了溫家這個後盾,往後你在商家的地位也會更穩固,這是爸爸唯一能為你做的事。”
“但……在這之前,你能不能讓我見見你媽?”
溫懷墨小心翼翼,聲音也跟著變小了幾分。
“這些年我一直查不到玫瑰的訊息,她躲著我……她定然不願意見我。”
“可我真的很想她,我每天做夢都還能夢見她……”
“歲歲,給我一個機會,讓我見見她好嗎?我會親自向她懺悔,請求她原諒我當初的傷害。”
“你媽肯定很疼你,你開口,她肯定會答應的!”
溫懷墨已經想好了。
等見到虞瑰後,他會儘可能的獲取對方的諒解,並將離婚的事提上行程。
他和閔宜本就冇有感情,哪怕結婚了二十多年,哪怕兩人育有一兒一女,也依舊冇有感情。
這些年,閔宜帶著兒子定居國外,他則帶著溫南妤定居國內,兩人雖是名義上的夫妻,卻連彼此的電話都冇有。
當年他已經對不起虞瑰了,如今老天爺心軟給了他再見虞瑰的機會,他定會好好珍惜。
下身癱瘓又如何?隻能坐輪椅又如何?
他要虞瑰,他隻要虞瑰!
眼底迸發出激動,溫懷墨胸口劇烈起伏著,恨不得立刻馬上飛奔著去見虞瑰。
紳士哪怕狼狽,也依舊有著獨屬於自己的優雅。
看著對麵的男人,虞歲勾了勾唇,無聲笑著。
她好像忘記告訴溫懷墨一些事情。
“溫總。”虞歲語氣輕飄:“姥爺在我八歲那年就去世了。”
“這些年,我和姥姥相依為命,如今她也已經去世了,我在這世上早就冇有親人了。”
溫懷墨的激動戛然而止。
他呆愣幾秒後,抓住了重點。
瞳孔微縮,他像是想到了什麼,又無法接受,臉頰兩側的肉都在顫抖。
“什……什麼叫你和姥姥相依為命?”
“她呢?玫瑰呢?”
脊背生寒,溫懷墨死死盯著虞歲的唇,看著她唇角的笑逐漸放大,吐出冰冷不帶情感的聲音。
“她早就死了。”
“不可能!”溫懷墨拍桌而起,眼神震怒。
“你怎麼能這樣詛咒你媽?她隻是癱瘓了,她隻是以後都不能再跳舞了而已!”
怎麼好端端的,就變成死了?
不……
這不可能。
溫懷墨不願相信,他堅信這是虞歲和虞瑰串通好的說辭。
虞瑰肯定恨透了他……
穿著襯衫馬甲的男人站立著,脊背卻彎的厲害,整個身子都在止不住地顫抖。
溫懷墨心中天人交戰,虞歲卻絲毫不給他喘息的機會。
“是啊,她隻是生了個孩子,怎麼就癱瘓了呢?”
“癱瘓而已,她還能坐輪椅,生活照常可以繼續,隻是不能跳舞了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