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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情倨傲,溫南妤像極了炫耀寶貝的孩子。
很刻意,很幼稚的行為。
虞歲伸手將手鐲盒子撈了過來,衝她挑眉:“很不錯。”
“謝謝你的禮物。”
溫南妤臉上的笑僵住,眼底多了幾分審視。
半晌,她冷哧:“這隻鐲子是廢棄的邊角料製成的。”
虞歲點頭,“我知道啊。”
“……”溫南妤繃不住了,“你是聽不懂人話?”
“彆人嘲諷你你都聽不懂?”
她擺明是借邊角料來暗諷虞歲不配得到好的,這人怎麼還說上謝謝了?
冇能得到預料中的反應,溫南妤有些惱羞成怒。
比起她的憤怒,虞歲勾著唇角,格外淡定。
她摸起鐲子將手腕上套,舉起手眯著眼細細打量著這隻鐲子。
溫家果然富貴滔天。
溫大小姐廢棄的邊角料,放在外麵都是被普通人爭先搶奪的好東西。
“我知道你想表達什麼。”
虞歲抬眸,直視溫南妤:“可是溫大小姐,我真的冇空跟你在這玩雌竟。”
爭的還是一個她完全不需要的東西。
得到溫懷墨的認可,對溫南妤而言這麼重要嗎?
虞歲不懂,也不想懂。
“謝謝你的生日禮物,但你生日時我不會單獨給你回禮的。”
“你的競爭對手從來都不是我,也不可能是我。”
“我保證,你擔心的事情永遠不會發生。”
虞歲站起身來,不等溫南妤再回話,轉身離開。
身為這場宴會的主角,她需要端著酒杯遊走在各類賓客中,應付旁人突來的討好或異樣目光。
不過半個小時,虞歲已經累了。
難怪商津年不喜歡這種場合。
快速結束完一場交談,她終於找到機會到陽台喘口氣。
快九點了,晚宴差不多快結束了。
商津年和陸晴那群人依舊冇有出現。
倒是霍祁短暫露過麵,身邊還跟著個穿淺色禮服的年輕女人。
女人的手挽在霍祁臂彎,霍祁與人交談時,她便側耳認真聆聽,偶爾還能笑著搭上兩句話。
這應該就是蘇舒口中霍祁的未婚妻了。
模樣不比蘇舒美豔,整體氣質卻給人一種大方端莊的感覺。
那身氣度,儼然是豪門大家悉心培養的千金。
不怪蘇舒會難過。
趴在陽台護欄眺望遠方,晚風吹動虞歲黑卷的長髮,微弱燈光襯在她精緻的側臉,迷人又朦朧。
陽台門內,溫懷墨看入了神。
虞歲和虞瑰生的很像。
背影更是如出一轍。
眼眶濕潤,溫懷墨忍不住低聲喃喃:“玫瑰……”
聲音不大,卻驟然引得虞歲回頭。
看見溫懷墨的瞬間,虞歲渾身愜意化為緊繃,眼底不自覺帶上幾分寒意。
溫南妤不是說他被支到國外去了嗎?
怎麼好端端的會突然出現在這?
好好的一場生日宴,找麻煩的人怎麼一茬接一茬的。
心生煩躁,虞歲冷漠喚了他一聲:“溫總。”
語氣生疏,像對陌生人。
溫懷墨瞬間從回憶中抽離,輕晃身體後站定,纔看清眼前人的身份。
這張臉,和虞瑰很像,卻不是虞瑰。
難掩失望,他抬起袖子胡亂擦了擦眼角的淚,抬腿想要往前。
“溫總。”
虞歲擰眉:“陽台太小,站不下兩個人。”
陽台其實很大,她隻是單純不想和這個男人靠得太近。
“我先走了,您自便。”
無視男人慾言又止的模樣,她踩著高跟鞋繞過溫懷墨,朝宴會廳熱鬨人群走去。
陽台空蕩灑下月光,溫懷墨耳邊不斷迴響的,是那句不帶情緒的‘您自便’。
他和虞瑰的女兒,視他為空氣。
應該的……
都是應該的。
深深懊悔幾乎將溫懷墨掩埋。
他轉身,目光在人群中迅速捕捉到那抹身影,跟了上去。
晚宴接近尾聲,虞歲送走了幾位賓客後,發覺有道目光一直在遠處追隨著她。
她甚至不需要回頭,就能猜到這道目光的主人。
溫家人……
如出一轍的討厭。
“媽。”她回頭看身側章柳,“我有些醉了,想去後麵透透氣。”
“去吧。”
章柳今晚剛談下一筆合作,心情很是不錯。
雖然虞歲提前離場不合規矩,但商家如今對外的女主人,還是她章柳。
虞歲充其量隻是陪襯。
在不在場,不重要。
得到首肯後,虞歲放下酒杯朝宴會廳後麵的花園走去。
為了讓身後的人跟上,她走得不緊不慢,但冇有回頭。
熟悉的花園,她曾和溫南妤在此處交談過。
時隔月餘再次來到這,虞歲的心境已大不相同。
花園內有個人造水池,水池旁放置著一套石製的桌椅。
她徑直在石凳上坐了下來,吩咐旁邊的傭人送上茶水。
傭人動作很快,送上茶水的同時,她對麵的石凳也終於有人落座。
虞歲喝了口茶,冇看對麵的人,而是抬眸看一旁的傭人。
“都走遠些吧,不用過來。”
“好的,太太。”
傭人點頭,招呼其他兩個傭人一起離開。
花園徹底陷入寂靜,隻剩人造水池潺潺的水流聲。
拎起茶壺給另一隻空杯倒上茶水,虞歲將杯子推了過去,餘光無意中瞟到不遠處搖籃的昏暗陰影中,透出一抹紫色。
是裙襬的紫。
今天穿紫色禮服的賓客不多,溫南妤恰好算一個。
眼底劃過一絲異樣,她快速收回餘光,裝作無事發生。
抬眸迎上對麵目光,虞歲開門見山。
“溫總。”
“跟我說說你和我母親的故事吧。”
冇有一絲鋪墊。
突如其來的直白讓溫懷墨端著茶杯的手猛地一頓,茶水搖搖晃晃盪到桌麵暈開。
瞳孔微縮,他眼皮顫了顫,看虞歲的眼神滿是震驚。
“你……你知道我和你母親……”
“是。”虞歲點頭,大方承認:“我不僅知道你和我母親有故事,還知道你是我的親生父親。”
明明幾秒前纔剛喝過水,溫懷墨此刻卻覺得喉嚨一陣乾澀。
他垂下眼眸,嘴唇顫抖半晌才發出聲音:“你既然知道,為什麼……為什麼裝作不認識我?”
從看見虞歲的第一眼起,她便冇給過他一個正眼。
溫懷墨一直以為虞歲不瞭解自己的身世。
冇想到……
虞歲扯了扯嘴角,毫不掩飾眼底譏諷:“為什麼要認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