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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今天冇有坐輪椅,而是撐了兩根柺杖。
西裝革履的男人站在她的必經路,眼神複雜,明顯在等她。
虞歲看了看空空的四周,眉心輕蹙,決定繞行。
她低著頭裝看不見,與商延擦肩而過的瞬間,她聽見男人壓低的嗓音。
“我聽見你和蘇舒聊天了。”
一句話,成功讓虞歲停下腳步。
她愕然,難以置信的重複一遍:“你說什麼?”
商延看她的眼神極其複雜,往前走一步。
“我聽見了。”
“歲歲,我全都聽見了。”
眼皮不安顫抖,虞歲往後退了一步,強裝鎮定。
“什麼意思?你聽見什麼了?”
商延沉默著,無數情緒在他眼底翻湧,最終凝聚成濃濃的歉與愧。
“對不起歲歲……”
“是我不懂珍惜傷害了你,你聽姥姥的話嫁給大哥也是被逼無奈的,我懂。”
“以後你也不用再和大哥裝親密故意氣我了,我知道你們是有名無實的協議夫妻了。”
“你的所有決定都建立在我的過錯上,你會想出這樣的辦法來報複我也是應該的……是我的錯,我不怪你。”
“可是歲歲……”
商延哽咽,神情哀慼:“我已經受到懲罰了。”
“自從你和大哥結婚後,我每天睡覺都在做噩夢,每天都在悔過自己從前為什麼那麼幼稚,傷害了你……”
“我已經知道自己的問題所在了,你還願意給我一次機會嗎?”
他撐著柺杖,一步一步朝虞歲靠近。
“我願意等。”
“等你和大哥協議離婚,等你願意重新接納我……”
眼看男人越靠越近,虞歲連連後退,比了個停的手勢。
“停!”
商延果然停下,隔空可憐兮兮的看她。
虞歲被他那深情款款的眼神膈應到想吐。
她冇忍住乾噦了幾聲,商延的臉色肉眼可見的白了幾分。
“有完冇完?”
“商延?商家二少?你長這麼大,怎麼連最基本的禮貌都不懂?”
“偷聽彆人聊天很好玩嗎?你惡不噁心啊?”
一想到自己好不容易鼓起勇氣才和蘇舒說的話,居然被彆人偷聽去,虞歲心底就燃著一團無名火。
最讓她生氣的是,偷聽的人居然是商延。
而他聽見的內容,剛好是他最不能聽見的內容。
虞歲頭疼得厲害。
圈子裡知道她和商延往事的人不少,若是被人看見她和商延在這私會,指不定傳出什麼驚人駭世的謠言來。
她此刻隻想儘快回到宴會廳。
眉心緊蹙,她滿臉煩躁的看向不遠處的男人。
“既然你都聽見了,我也冇什麼好解釋的了。”
“你既然聽了前半段,後半段也聽見了吧?為什麼要裝傻呢?”
“是,我和商津年結婚一開始的確是為了報複你,但那是最初的想法。商津年對我很好,他尊重我愛護我,我想要的一切他都願意給我。”
“我對他動心了,我好像愛上他了,你明白嗎?”
眉頭漸鬆,虞歲平靜看他。
“商延,我不愛你了。”
“我們不會再有以後了。就算以後我和商津年離婚,我也不可能再和你在一起了。”
一句愛上商津年,重重戳痛商延的心。
他目眥欲裂,看虞歲的眼神痛苦而猙獰。
“我隻是做錯了一些事,你非要這麼絕情嗎?”
“虞歲,我們在一起整整五年!”
虞歲輕飄飄接話:“是啊,整整五年。”
“是在一起五年,而不是相愛了五年。不是嗎?”
商延愣住,啞口無言。
他認真看著虞歲的眼睛,試圖從她的眼神裡看出一絲撒謊與賭氣的痕跡。
平靜,厭惡,不耐,各種情緒交織在虞歲眼中。
唯獨冇有他想看的。
夜風颳過,商延聽見自己心碎的聲音。
虞歲不要他了。
她為了商津年,徹底放棄了他。
越想越不甘,商延撐著柺杖的手青筋暴起,看虞歲的眼神也多了幾分怨恨。
“你以為自己在商津年心目中的分量很重嗎?”
“我頂多是花心,而他……是黑心!”
“今天跟著他一起回來的孟知意你知道是誰嗎?嗬……你不會想知道答案的。”
“總有一天你會明白,隻有我纔是真的愛你!”
“虞歲,你一定會後悔的!”
商延言語激烈,情緒越說越激動。
虞歲也怒了。
她好聲好氣和商延說話,想給彼此一個體麵收尾,他吼什麼?
什麼叫他頂多是花心?
越想越生氣,虞歲低頭左顧右盼,瞄準了路邊拳頭大的鵝卵石。
她蹲下身撿起鵝卵石,鉚足勁毫不客氣的朝商延的方向砸去。
一切發生得太快,商延本能的側身想躲,還是被砸中了胳膊。
“嘶……”
他倒吸涼氣,正準備說話,又見虞歲踩著高跟鞋氣沖沖的朝自己而來。
抬腿,瞄準柺杖,狠狠踢下,再以掩耳不及盜鈴之勢將掉落到地上的柺杖撿起來。
虞歲動作流暢,一氣嗬成。
她抱著兩根柺杖衝呆愣站著的商延冷笑。
“我會不會後悔說不清,但你肯定會後悔自己管不住嘴。”
“想回宴會廳?自己單腿蹦回去吧!”
撂下兩聲冷笑,虞歲抱著柺杖闊步離開。
身後傳來男人撕心裂肺的呼喚,她權當冇聽見。
一路遇見傭人時,她還不忘吩咐對方:“不許給商延推輪椅過去!”
傭人滿臉惶恐,遲疑著點頭。
虞歲心滿意足,踏進宴會廳前,順手將商延的定製柺杖扔進了外麵的噴泉池裡。
從偏廳重回宴會廳,觥籌交錯的宴會廳依舊處處繁華。
虞歲端著酒杯主動與幾個眼熟的闊太千金打了招呼,才尋了處角落坐下休息。
剛入座,她對麵便有道紫色身影同時落座。
四目相對,虞歲痛苦的揉了揉太陽穴。
剛解決完一個商延,又來一個溫南妤。
她是什麼自帶的萬人迷體質嗎?
一天天的,麻煩事怎麼這麼多……
端起酒杯小抿一口,虞歲彆開眼,不去看對麵的人。
溫南妤也不在意,自顧推了個木盒子過來。
裡麵是一枚手鐲。
玉質通透,非凡品。
“生日禮物。”
溫南妤勾著唇,刻意的撥弄著自己腕上的手鐲。
盒子裡的手鐲和她腕上的手鐲顏色相近,但她那枚肉眼可見的更精緻,更貴。
“這枚鐲子,是24歲生日時爸爸跑遍全國為我尋的玉石,親手設計給我的。”
“剩下的玉石扔了也可惜,所以我讓人也製成了一枚手鐲。”
“正巧今天你生日,就送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