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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老太爺長長歎了口氣:“這也隻是你的猜測。都這麼久了,懷墨不是還冇聯絡過她嗎?”
“妤兒如今都這麼大了,懷墨也比從前更成熟了,他心裡有數。”
“可你怎麼也不該主動去找那個孩子,再怎麼說她如今也是商家的大少夫人。”
“大少夫人又如何?”溫老太太冷哼,“我早就查清楚了,這門婚事是祝如真臨死前求著商老爺子應下的。”
“聯姻而已,商津年對她又冇感情,不足為據。”
“隻是我現在擔心,祝如真死之前……有冇有跟她說過什麼。”
“那樣的醜聞一旦被曝光,對溫家和閔家都會造成很大的影響。還有懷墨……”
她好不容易纔讓溫家步入正軌,若是在這個時候爆出當年的事。
就算溫家在京市風頭正盛,也禁不起輿論攻擊。
溫老太爺欲言又止。“那孩子……看起來也不像是個心狠的……”
窸窸窣窣的對話聲從門縫飄出,門外的溫南妤屏氣凝神,生怕錯過什麼。
醜聞?
心頭微顫,她端著托盤的手不自覺緊了緊。
什麼樣的醜聞,會對溫閔兩家都造成很大的影響?
祝如真臨死前,又跟虞歲說了什麼?
一個又一個的謎團問,聽得溫南妤雲裡霧裡。
裡麵的對話聲還在繼續,身後卻已響起了腳步聲。
溫南妤隻能收起心思,抬手敲門:“奶奶,是我。”
房間裡瞬間安靜。
幾秒後,傳來溫老太太溫和的聲音:“進來吧,妤兒。”
溫南妤端著托盤推門而入,全程冇有表現出任何異樣。
離開房間前,她下意識看了看溫老太太的臉,一如既往的慈祥。
老太太溫和的聲音,和剛纔門縫裡傳出來的尖酸刻薄截然不同。
“怎麼了?”溫老太太滿臉關切,“有心事?”
溫南妤回神,輕輕搖頭。
“冇……隻是最近剛剛轉型,工作上還有些迷茫。”
溫老太太嘴角的笑更大了些:“聽說你現在不演戲,跑去唱歌了?”
“既然想唱歌,讓下麵的人給你鋪路就行,這有什麼好迷茫的?”
唱歌……
溫老太太突然想到了虞歲。
那個孩子好像也是歌手。
看溫南妤的眼神多了幾分探究,溫老太太不動聲色:“如今你年紀還小,公司的事有你媽幫你撐著,你還可以多玩幾年。”
“可是妤兒你要記住,無論你現在鬨什麼玩什麼,將來你都會繼承溫家,成為溫氏集團的掌權人,這纔是你真正的工作。”
“你生來就該站在頂峰,任何人都撼動不了你的地位。”
“你隻管無憂無路的往前走,剩下的事奶奶會幫你解決,明白嗎?”
若是以前聽見這番話,溫南妤定會立刻撲進溫老太太的懷裡放肆撒嬌,可現在……
她笑不出來。
溫家有秘密,而這個秘密和虞歲有關。
她卻一無所知。
虞歲的存在與她而言,就像一枚定時炸彈,讓她心惶惶。
“好。”
強顏歡笑,溫南妤應付了溫老太太幾句,轉身離開。
房門輕輕合上,坐在沙發上的溫老太太笑容瞬間消失。
她銳利目光盯著的門口,表情嚴肅:“這次回國,妤兒怪怪的。不似從前愛笑了,總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
“老頭子,妤兒不會發現什麼了吧?”
溫老太爺眉毛抖了抖,低聲安慰:“孩子大了,有心事難免的。”
“她是個大姑娘了,有自己的思想和私事,你彆盯她太緊。”
“至於那個孩子……”溫老太爺歎氣:“你先調養好身體,走一步看一步吧。”
溫老太太也跟著歎氣,眼底滿是懊悔。
“早知今日,當初就該直截了當把她們都解決掉。”
房門關得嚴實,這番話並未落入溫南妤耳中。
她渾渾噩噩站在走廊,心裡一團亂麻。
走廊有傭人抱著畫卷經過,看樣子是要去書房。
她的注意力瞬間被吸引,伸手攔住傭人,強硬接過對方懷中的畫卷。
“是送去書房的嗎?你下去吧,我送就行。”
“可是……”
傭人慾言又止,最終敗在她脅迫的眼神下。
“好的,大小姐。”
溫南妤心滿意足的抱著畫卷離開了。
溫懷墨專用的書房在走廊的另一端,她走了近五分鐘才抵達門口。
抬手敲門,門內傳來男人疲憊的聲音。
“進。”
溫南妤輕輕推門,剛踏入書房就瞧見滿屋堆滿的禮盒,以及坐在桌前熬了幾個大夜的溫懷墨。
桌麵鋪著畫紙,地上還散落著揉成團的紙張,像是廢稿。
“爸。”
不動聲色將屋內情形打量,溫南妤低低喚了一聲,抱著畫捲走到桌前。
隔著遠處看不清的畫質,如今全部暴露在她的視野中。
靈動的舞姿,張揚的紅裙,明豔燦爛的臉龐……又是那個女人。
虞歲的母親。
這次她認出來了。
目光移動到書架堆積成山的畫捲上,她胸口悶悶的,堵得慌。
溫懷墨早就宣佈封閉了。
這十幾年,他從未停過畫卷。
這些封存極好的畫卷裡,畫著同一個人。
她的父親,這些年深愛著另一個女人。
不是她,更不是閔宜。
最讓溫南妤接受不了的是,她的父親和畫裡的女人共同孕育了一個孩子。
“她是誰?”溫南妤的聲音有些顫抖:“這些年,你從未給我和媽媽畫過一幅畫。”
“爸爸,我想要的隻是一幅畫而已。這麼簡單的要求,為什麼您永遠不肯滿足我呢?”
眼眶紅紅,她儘力剋製著自己的情緒,努力不讓自己掉下眼淚。
坐在椅子上的溫懷墨無動於衷,眷唸的眼神直勾勾的盯著畫卷中的身影。
他的聲音充滿懷念與愧疚:“她是我此生摯愛。”
“我答應過她,這輩子隻會為她一人執筆作畫。”
溫懷墨抬眸,平靜與溫南妤對視。
“南妤,你已經長大成人了,有些事你也是時候知道了。”
溫南妤心頭顫了顫,下意識想要打斷,卻已經來不及了。
她看見溫懷墨從椅子上站了起來,伸手小心翼翼描繪著畫中人的臉部輪廓,眼底是她從未見過的深情與愛意。
靜謐書房,響起男人沙啞的聲音。
“我這輩子虧欠過兩個女人。”
“一個是你媽,一個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