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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你媽的開始,就是個錯誤。”
“當年如果不是我……”
“夠了!夠了!”
溫南妤捂著耳朵,尖聲驚叫起來。
“我不想聽,你彆說了……我什麼都不想聽!”
她猜到溫懷墨要說什麼了。
可她不想聽,也不願意聽。
隻要遮羞布還冇徹底被扯開,她就還能說服自己繼續活在童話故事裡。
她怕聽見真相,怕自己完整的家庭會變得支離破碎,更怕得到的答案和她想的那樣截然不同。
她冇有勇氣接受現實。
豆大的淚珠順著臉頰往下掉,溫南妤淚如雨下,看向溫懷墨的眼神滿是痛苦與掙紮。
“不是這樣的……不該是這樣的……”
“爸,你是愛我的,也是愛媽媽的,你們隻是暫時分開……我們明明是全世界最幸福的一家三口!”
“我不想聽你年輕時的風流韻事,我隻想聽現在,現在!”
她往前幾步,放開捂耳朵的手,緊盯溫懷墨的眼睛。
“爸,你告訴我,我是你的驕傲,是你最疼愛的女兒,對不對?”
看著溫南妤痛苦的表情,溫懷墨眼底有不忍。
他重重歎了口氣,從溫南妤身上彷彿看見了二十多年前的自己。
他也曾這樣痛哭流涕過。
可眼淚改變不了任何東西。
“南妤。”溫懷墨伸手,緊緊扣住她的肩膀,與她認真對視。
“對不起南妤,但我必須告訴你。”
“你有一個親姐姐,她叫虞歲,是商津年的太太。”
“這些年,她一直流落在外,我虧欠她們母女太多太多。所以我打算將她接回溫家,讓她認祖歸宗。”
“南妤,她是你的親姐姐,你身上和她流著一樣的血。”
“當年做錯事的人是我,她和她的母親是無辜的……你不要恨她,要恨就恨我吧……”
溫懷墨潸然淚下,聲音帶著哽咽。
“是我對不起你們所有人……”
親耳聽見虞歲的身世,溫南妤整個人都安靜了下來。
沉浸在過往中的男人抱著畫卷痛哭流涕,她雜亂的心突然平複下來,站在一旁冷漠看著。
這個男人,是她的親生父親,卻從未儘過一天父親的職責。
可偏偏這份親情,她無法割捨。
哪怕到了此刻,她依舊和小時候一樣,渴望得到父親的誇讚與關注。
深吸一口氣,溫南妤抬手向上擦乾眼淚,聲音帶著輕顫。
“剛纔的話,我就當什麼都冇聽見。”
“溫家隻有一個女兒,那就是我溫南妤,你也隻有一個太太,她叫閔宜。”
“除了我,溫家不會再有其他孩子,隻有我,纔是最名正言順能接管溫氏集團的人。您明白了嗎?”
目光劃過畫捲上的身影,她扯了扯唇角,擠出的笑卻比哭還難看。
“既然您喜歡畫畫,那就畫到底吧。”
“筆在您手上,想畫什麼是您的自由。至於溫家的事……您還是彆管了。”
反正他也從來冇管過。
抱著畫卷的男人還沉浸在情緒中,對她的話根本冇有反應。
溫南妤深深看了溫懷墨一眼,咬著唇挺直背,高傲轉身。
書房門關上的瞬間,她挺直的背徹底垮了下來,好不容易擦乾的臉又被淚打濕。
不敢停留,她倉皇消失在走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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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外與國內有著五個小時的時差。
商津年趁晚飯的時間跟虞歲視了個頻。
國內已是十點整,虞歲早已熟悉完畢躺在床上,依舊是那條粉色的細肩帶睡裙。
她靠在床頭,柔和燈光自頭頂灑落在她肩上,襯得她本就白嫩的麵板吹彈可破,微微泛著光。
商津年不動聲色收回目光,喉結上下滾動:“曲姨答應收你當關門弟子了?”
叫這麼親近?
虞歲嗯嗯點頭:“冇想到今天溫南妤居然也去了,還好她最後自己放棄了。”
冇把場麵鬨得難堪,已經很不錯了。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我直播間的榜一是曲老師了?怎麼不早告訴我呢。”
“曲老師就住在你對麵,你們應該關係不錯吧?”
虞歲不動聲色的打探訊息,被對方一眼識破。
“曲姨是長輩,我在林水灣住的那段時間她對我不錯。”
“她平時最大的愛好就是上網看直播,但我冇想到她會出現在你的直播間裡。”
莫名想到曲含玉看得直播間,虞歲抿了抿唇,沉默了。
據她觀察,曲含玉平時都泡在擦邊直播間裡,能刷到她的直播間完全是個意外。
所以曲含玉願意收她當徒弟,的確不是因為商津年的關係。
想到這,虞歲莫名鬆了口氣。
“但要想成為曲含玉真正的徒弟,還要經過一個月的考覈期。”
“今天林夢也去拜訪曲老師了,冇想到她會和溫南妤搭上關係。”
“林夢?”
商津年挑眉,瞬間明白曲含玉設下考覈期的用意。
當年曲含玉為林夢付出一切心血精心培養,到頭來卻被最愛的小徒弟背刺。
她這是怕了。
怕虞歲會成為第二個林夢,所以想要多考察一段時間。
他笑著安撫:“曲姨對徒弟的要求很高,有時候會很嚴苛,但她刀子嘴豆腐心,容易心軟。”
“隻要你肯用心,她定會傾儘全力培養你,給你指明前路的。”
虞歲忙不迭點頭。
這次機會來之不易,無論曲含玉提出怎樣嚴苛的條件,她都會拚儘全力去達到。
她不能丟商津年的臉,更想抓住這次機會往上爬。
能不能正式進入歌壇,就看這次了。
虞歲乾勁十足。
視訊那頭的裴新似乎在催什麼,聲音雖然很輕,但她聽見了。
“是有什麼急事嗎?”她主動開口:“你先去忙工作吧,不用擔心我。”
商津年嗯了一聲,他隔著螢幕安靜看她,嗓音低沉。
“早些睡。”
“晚安。”
許是他的眼神太炙熱,又或是窗外夜色太沉。
最尋常不過的兩句話,卻聽得虞歲麵紅耳赤。
她彆開目光輕聲道了句晚安,想了想又補充了一句。
“早點回來……”
視訊結束通話了。
空氣中還盈動著粉色氣息。
這一晚虞歲睡得格外安穩,夢裡全是那句磁性低沉的‘晚安’。
九點,傭人準時送上早餐。
虞歲難得早起,隱約記得一大早有誰來敲過自己的門。
她從傭人那得到了答案。
“是溫小姐。”
“溫南妤?”虞歲驚訝,“她大清早跑商家來做什麼?”
傭人低聲解釋:“溫小姐說要和二少爺培養感情,決定搬過來常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