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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提出的要求我無法滿足，所以……我選擇退出。”
“感謝曲老師的午餐，劉嬸做飯很好吃，今天叨擾了。”
深呼一口氣，她再抬起頭來，又恢複往日驕傲。
“曲老師，我先告辭了。”
曲含玉點頭：“劉嬸，送送溫小姐。”
“好的。”
劉嬸帶著溫南妤朝門口走去。
厚重的大門敞開又吱呀合上，大廳陷入寂靜。
虞歲還望著門口，有些意外。
溫南妤居然就這樣放棄了。
她還以為……
耳邊傳來一聲慵懶的長歎，緊接著熟悉的直播間背景音在大廳響起。
虞歲尋聲回頭，才發現曲含玉不知什麼時候又開啟了擦邊直播間。
手機螢幕上，穿著單薄的腹肌男動作誇張，場控正激情的感謝著送禮的‘68三婚帶倆娃’。
“……”
虞歲眉毛抖了抖，冇吭聲。
到現在她都還有些冇反應過來。
自己隻是過來和榜一見麵，莫名其妙就見到了年少時的偶像，又莫名其妙成了偶像的預備關門小徒弟。
曲含玉的關門弟子啊……
十足的含金量。
短暫的懵逼後，虞歲開始暗自激動。
早知道榜一是曲含玉，她從花市回來的那天就應該死纏爛打追著對方要麵基了。
就是不知曲含玉接下來會提出怎樣嚴格要求了。
虞歲興奮又忐忑，連直播間**的背景音都聽得尤為順耳。
不知過了多久，曲含玉終於掀起眼皮，從果盤拎起一串葡萄。
“你怎麼不好奇我為什麼會挽留溫南妤？”
“啊？”虞歲抬眸，眼神清澈：“您這麼做肯定有自己的道理。”
“是您收徒弟，一切規矩當然以您為準，我充其量隻是個候選人。”
她一個來拜師的，有什麼資格問東問西？
眼底閃過一絲笑意，曲含玉眯了眯眼，重新往後一躺。
“那姑娘，從一開始就不在我的徒弟候選人名單裡。”
驚訝的啊了一聲，虞歲試探：“那您剛纔還……”
“還讓你們競爭？”曲含玉接下她的話，“當然是為了讓她心服口服。”
“我不希望我的徒弟，將來背上一個關係戶的頭銜。那對你對我都不公平。”
“隻有競爭，才能分出高低。”
“她走的時候，一句怨言都冇有，不是嗎？”
耳邊是曲含玉輕柔的聲音，虞歲的注意力卻全部放在那句‘對你對我都不公平’上。
這句話，似乎暗藏玄機。
她心頭突然升起一個大膽的想法。
“曲老師……”
嚥了嚥唾沫，她輕聲試探：“您不會從一開始，就決定要收我為徒吧？”
“是啊。”曲含玉一口應下。
她滿臉坦然，絲毫冇有為此感到害臊。
“否則我讓你帶作品來做什麼？”
她解釋道：“一開始隻是有收你為徒的這個念頭，真正讓我下定決心的，是你的唱功和作品。”
如果虞歲自身本事不夠硬，就算今天是她主動邀約，她也不會做出這個決定。
“說到底，還是因為你自己爭氣。”
聽完這番話，虞歲陷入沉默。
她一開始還以為溫南妤是走後門的關係戶，萬萬冇想到……
關係戶竟是她自己。
雀躍衝上心頭，她咧嘴討好的笑，諂媚的端著果盤往曲含玉麵前送了送。
“那我以後可以叫您老師了吧？”
“老師，咱們啥時候開始教學呀？我準備好了。”
“對了，您不是要求不能在大眾視野露麵嗎？我現在在各大平台都還有賬號，要不我現在全都登出了？”
她說著就要去摸手機，被曲含玉攔住。
“那隻是勸退溫南妤的說辭罷了。”
“現在是網路時代，粉絲和熱度很重要，哪能真讓你不露麵？”
曲含玉說的理直氣壯，虞歲卻莫名心虛。
那些嚴苛的要求，居然是為了勸退溫南妤嗎……
如果被溫南妤知道，她又該多生氣？
虞歲咂咂嘴，眼神晶亮。
從前她最討厭內定的關係戶。
現在……
她成了那個內定的關係戶。
原來開卷考試這麼爽。
兩點多了，曲含玉有些累了。
“今天你先回去吧。”
“回去好好想想你今後的職業規劃，明天下午再過來，我們好好討論一下。”
“好。”虞歲點頭。
老師發話，她哪敢不從。
短暫寒暄後，她站起身來，又聽見曲含玉的聲音。
“下次過來給我帶水果時，彆帶柚子了。”
“那老東西還跟以前一樣，記仇。”
耳朵動了動，虞歲敏銳察覺到不同。
顯然，曲含玉已經知道這些水果是商老爺子親手種的了。
那麼老東西指的便是……商老爺子。
這稱呼，這語調，聽起來像有故事。
她大膽開口：“老師和商爺爺認識嗎？”
“認識。”曲含玉應了一聲，安靜黏在手機螢幕上：“但不熟。”
虞歲若有所思。
這個回答好耳熟。
圈子裡那些地下戀的情侶迴應緋聞時，用的就是這套話術。
可商老爺子和曲含玉……
怎麼看也不像能搭上邊的人。
都是長輩，虞歲不敢瞎猜，連忙收了心思。
“那老師，我先走了。”
她跟著李嬸朝門口走去，剛到大門又突然停住。
曲含玉還窩在大廳看直播，虞歲扯著嗓子，問出了心頭疑惑。
“老師。”
“您願意收我為徒，是看在商津年的麵子上嗎？”
曲含玉聞聲抬眸，與她隔空對視。
幾秒後，她回答道：“是，也不是。”
“津年的確提過讓我收你為徒，是你上次來林水灣時，但我拒絕了。”
“後來在網上無意間刷到你的直播間，我覺得你嗓音不錯，就暗中調查了一番，才發現你和津年的關係。”
“我承認，最開始關注你是看在津年的份上，但收徒不是。”
曲含玉靜靜看著她，喚她名字：“虞歲。”
“你很有天賦，雖然耽擱了這麼幾年，但這並不妨礙你重歸正業。”
“堅持下去，歌壇需要新鮮血液，這個圈子歡迎你。”
短短幾句話，安撫虞歲心頭不安。
她揚起一抹燦爛的笑，用力點頭，轉身離開。
同一部電梯，同一段路，來時她充滿未知與忐忑，離開時卻充滿希望與期待。
她的偶像告訴她，歌壇需要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