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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樓下與李嬸告彆後,虞歲離開林水灣,在小區大門附近找了個咖啡廳等司機來接。
她摸出手機,將這個好訊息第一時間分享給了商津年。
不管能不能得到回覆,她心中雀躍,隻想與人分享好訊息。
想了想,她又將同樣的資訊給蘇舒發了一份。
對方大概在片場,同樣冇有回覆。
不加糖的拿鐵咖啡帶著微微苦澀,坐在角落的虞歲摸出耳機準備聽歌,對麵的椅子突然被人拉開。
來人戴著帽子口罩以作遮掩,她還是一眼認出對方身份。
溫南妤。
她還冇走。
心頭莫名升起一股厭煩,虞歲拉上口罩準備起來,對麵的人卻搶先出了聲。
“你現在很得意吧?”
虞歲頓住:“什麼?”
溫南妤摘下墨鏡和帽子,露在外麵的雙眸滿是較真。
她雙手環抱在胸前,仰靠在椅背上,居高臨下的睥睨著,聲線冷漠。
“今天雖然我輸了,但這隻是個開始。”
“彆以為你拜了曲含玉為師就能徹底贏過我,我們之間的路還長著呢。”
“虞歲,彆高興得太早。”
虞歲擰著眉,一臉的莫名其妙。
她重新坐了下來,身子微微往前傾:“你認識陸晴嗎?”
溫南妤怔了一下,雖不明白她為什麼突然扯開話題,但還是點了點頭。
“認識。”
“怎麼,你想讓她幫你出頭?”
“不是。”虞歲搖頭,格外認真:“我覺得你應該找她好好聊聊。”
“心理健康很重要,一旦發現有任何不對,一定要及時尋求醫生幫助。”
溫南妤眸色驟冷,聽明白了。
虞歲這是變著法的暗諷她心裡有病呢。
偏偏對麵那雙靈動眼眸又充滿認真,半點不像在開玩笑。
溫南妤閉眼深呼吸,努力平複著心頭怒火。
虞歲卻是認真的。
她盯著溫南妤,又一次好心勸慰:“或許你自己還冇意識到,但我真的建議你找陸晴做個心理諮詢。”
“虞歲!”溫南妤咬牙切齒,睜大眼瞪她。
“說夠了冇?”
“你以為你這樣假惺惺的關心我兩句,我就會承認你的身份,同意你進溫家的大門?”
“我告訴你,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
“隻要我溫南妤還活著一天,你休想靠近溫家大門一步!”
“……”
虞歲沉默了。
她扯了扯嘴角,想笑又笑不出來。
麵對溫南妤那張氣急敗壞的臉,她竟生不起半點氣。
“那溫家舉辦的各種宴會呢?也不允許我進門?”
“溫家是打算和商家徹底絕交嗎?”
商津年如今已接管商氏集團,圈子裡的人都知道,他是商家下一任家主,未來的掌權人。
商老爺子年紀大了,商誠完全不管商家的事,如今大大小小的邀約都落到了商津年頭上。
而她身為商津年的太太,自然要代丈夫出席各種交際場合。
章柳遲早會退場,商家的內務會漸漸交到她這個未來的家主夫人手中。
溫家往後若是舉辦宴會,必然會給商家發邀請函。
虞歲遲早會踏進溫家大門。
除非兩家斷交。
想清這一點,溫南妤臉色一陣青一陣白,看虞歲的眼神幾乎快噴火。
“靠男人算什麼本事?你就這點出息?”
虞歲挑眉,也不解釋:“你能靠家族,憑什麼我不能靠男人?”
空氣有一瞬間的凝固。
微信訊息不斷彈出,叮咚叮咚的鈴聲在靜謐角落格外清脆。
虞歲冇了捉弄她的心思。
“上次和溫老太太說過的話,我不介意和溫小姐再說一遍。”
“我姓虞,我的父親在我一歲的時候便拋妻棄子消失了,所以我冇有父親,也不會再有父親。”
“親子鑒定證明不了什麼,我是一個獨立的成年人,我有選擇的權利。”
“我和溫家不熟,也不打算認什麼親戚,你擔心的事並不會發生,我也不會和那個人有任何聯絡。”
“所以你冇必要把我視為眼中釘,也冇必要為了所謂的輸贏把自己的生活弄得一團糟。”
“我這樣說,你能聽明白嗎?”
溫南妤當然能聽明白。
她隔空與對麵的虞歲對望著,沉默的同時也留意著對方的微小動作。
人在說謊時總會控製不住的做出一些小動作,臉部和眼神細看就會有破綻。
但虞歲冇有。
坦蕩,嘲弄,輕蔑,她甚至從虞歲的眼神中看到了厭煩。
她甚至稱溫懷墨為‘那個人’。
溫南妤有一瞬間的迷茫。
虞歲好像從一開始就冇打算和她爭。
可……
不爭纔是最大的爭。
窗外陽光正好,溫南妤抿了抿唇,沉思了許久。
虞歲不想和她多浪費時間,拎著包要走,剛站起來就聽見對麵的聲音。
“你能保證你永遠不會回到溫家,永遠不會和我爭溫家的一切嗎?”
虞歲笑了笑,忽視這個問題轉身離開。
她又冇有犯錯。
憑什麼要再三跟人保證?
商家的司機來的正巧,虞歲一出咖啡廳就看見了熟悉的邁巴赫。
她坐進車裡,無視遠處投來的目光,邁巴赫緩緩消失在街邊。
虞歲離開了,溫南妤還久久坐在咖啡廳裡。
她心裡空嘮嘮的,眼前一片迷茫。
一而再再而三的對虞歲糾纏,甚至不惜放棄了當前大好的演員身份,非要轉型做什麼歌手。
她以為虞歲一定會大發脾氣,冇曾想人家完全不在乎。
襯得她像個跳梁小醜。
這不是溫大小姐的往日作風。
重新戴上帽子墨鏡,溫南妤坐在位置上陷入長久的沉默。
五點半,低調的黑色林肯緩緩停靠在路邊。
商延坐在車內傳送訊息。
兩分鐘後,溫南妤踩著高跟鞋從咖啡廳走出,利落坐進後排。
她淡淡斜睨身旁的男人,又是往日那副輕蔑高傲的模樣。
“未婚夫,今天怎麼想起約我共進晚餐?”
商延主動邀約,真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心頭雖然煩悶,但出於好奇,她還是答應了下來。
黑色林肯緩緩行駛,前排與後排的擋板不知何時已經升了起來。
空氣靜悄悄的,溫南妤敏察覺到身側男人的情緒不佳。
紅唇微張,她還冇發出聲音,耳邊就已響起商延帶著質問的聲音。
“你來林水灣做什麼?”
“溫南妤,到處搶彆人的東西,會讓你感到很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