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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歲端著果盤從廚房出來時,溫南妤一首歌已經唱到了尾聲。
她腳步頓了頓,端著果盤默默坐到了曲含玉右側,還貼心遞上小叉子。
不知是因為緊張還是不太熟的緣故,溫南妤最後幾句詞唱破了音,氣息也十分不穩。
曲含玉叉了塊柚子,邊嚼邊評論:“中規中矩,歌詞不太熟,音準一般,唱的跟在ktv搶麥一樣。”
“現在我相信你真的冇有受過專業訓練了。”
耳根微紅,溫南妤嗓子乾啞,有些羞赧。
的確,在唱歌這件事上,她是個半吊子。
嘴唇翕動,她剛想為自己爭取幾句,又聽曲含玉話鋒突轉。
“不過你嗓音不錯,多加練習或許還有希望。”
溫南妤的心如坐過山車一般,她難得緊張,眼巴巴的望向曲含玉。
“那曲老師,我……”
曲含玉直接忽視了她的聲音,扭頭看向虞歲。
“柚子有點酸,還得在樹上多放放。”
虞歲愣了一下,點點頭。
“下次我會注意的。”
果子都是老爺子親自摘的,她根本分辨不出來成冇成熟。
“曲老師……”溫南妤小聲插嘴。
“您看我合適嗎?”
曲含玉咂咂嘴,將叉子放回果籃,重新窩進了沙發裡。
她隨手指了指虞歲:“她都唱了,你也唱兩句吧。”
“嗯……就唱我自己寫的那首《粉墨春秋》吧。”
溫南妤蹙了蹙眉,看了虞歲一眼。
剛纔曲含玉讓她唱一首時,隻讓她自己挑一首,而到了虞歲時,就變成點歌了。
這樣的區彆對待,也不知是好還是壞。
溫南妤坐回沙發上,從未如此緊張。
她此刻的心情,甚至超過了之前等親子鑒定結果時的不安。
聽見歌名,虞歲也短暫的愣了一瞬。
《粉墨春秋》是曲含玉早年間自己創作的作品,是一首偏國風調的歌,中間還插了一小段京劇唱腔。
這首歌翻唱難度極高,基本功如果不夠紮實,稍有不慎就會成為翻車現場。
曲含玉點名要自己唱這首歌,是刻意刁難,還是藉機試探她的基本功?
虞歲猜不透,但她有信心。
年少時她曾瘋狂崇拜過曲含玉,對方的歌她都練過,包括這首《粉墨春秋》。
起身清嗓,調整狀態,在兩道不同的注視下,虞歲大膽開唱。
收拾完廚房的李嬸不知何時到了大廳,最後一句歌詞落下的瞬間,她啪啪的鼓起掌來。
“好聽。”
“有曲老師年輕時的風範。”
突然被誇讚,虞歲有些不好意思。
她衝李嬸靦腆一笑,看向曲含玉的眼神充滿忐忑。
半晌,曲含玉輕輕頷首:“可以。”
“看來你在娛樂圈鬼混這些年,基本功也冇落下。”
聽見這個答案,虞歲終於長長舒了口氣。
溫南妤表情複雜,懸著的心終於死了。
這是她第一次聽虞歲唱歌。
對比很明顯,她被秒殺了。
虞歲之前直播這麼久,她從未特意關注過,偶然聽彆人提起時也隻認為虞歲是在另想辦法蹭熱度。
她冇想過,虞歲在這方麵,的確有兩把刷子。
兩相對比,差距明顯。
如果她的曲含玉,也會選擇虞歲。
挫敗感油然而生,溫南妤垂下眼睫,驕傲的脊背依舊繃直。
虞歲重新在沙發上坐下。
競爭已經到了白熱化階段,她和溫南妤都冇再說話,安靜等著最後宣判。
“溫小姐。”曲含玉看她,“想要成為我的徒弟,努力比天賦重要。”
“如果我收下你,我會要求你停下所有工作,專心在這條路上深造。你冇有基本功,所付出的努力或許會翻倍。”
“冇出師之前,我不會允許你在大眾視野露麵。就算將來出道,我也不會給你托舉任何資源。”
“你能接受嗎?”
曲含玉是認真的。
溫南妤眼神糾結,久久冇有回答。
要她專心在歌手這條路上深造,不可能的。
她是溫家唯一的繼承人,肩上揹負著溫家的未來。
哪怕她現在進娛樂圈胡鬨,也改變不了她以後會接任溫氏集團的事實。
何況她這人做事向來高調,要讓她消失在大眾視野裡,簡直比關禁閉還要難受。
這件事,早已違揹她的初衷。
曲含玉神色淡淡,又丟擲一個問題。
“你應該知道,我隻會再收最後一個徒弟。”
“身為關門弟子,我對她的要求會十分嚴苛。她不僅要會唱歌,更要會寫歌,作曲,彈唱,樣樣都得精通。”
“你有信心嗎?或者說,你現在有自己的原創作品嗎?”
又是一片死寂。
溫南妤徹底啞了聲。
曲含玉收回眼神,看向虞歲。
“虞歲,你的回答呢?”
虞歲瞬間打起精神,重新將準備好的曲譜掏了出來,恭敬地遞了過去。
“這是我近兩年的作品,有些已經發表了,有些還冇有,請您過目。”
她格外認真:“剛纔您提出的條件我都能答應。我不怕吃苦,也有信心,甚至巴不得您對我能更嚴苛。”
“隻要您能收我為徒,我什麼都願意的。”
曲含玉冇有回答,她隨意翻閱著手中曲譜,時而點頭,時而挑眉,時而輕嘖。
溫南妤看得清楚,曲含玉所有情緒下都藏著兩個字——滿意。
她輸了。
敗得一塌糊塗。
大廳落針可聞。
虞歲緊張的直攥手。
終於,她聽見了曲含玉的聲音。
“我可以考慮收你為徒。”
“但我有一個月的考察期。”
“如果你能順利通過我的考覈,你才能正式拜我為師。”
“可以可以!”虞歲點頭如搗蒜,生怕回答晚一秒曲含玉就後悔了。
“曲老師,我一定會認真聽您的教導,努力通過您的考覈的!”
曲含玉的嘴角總算有了一絲笑意。
點頭的瞬間,她也不忘照顧溫南妤的情緒。
“溫小姐,你的嗓音的確特彆。”
“如果你願意,你可以和虞歲一起接受我的考察。一個月後,我會在你們二人之間選擇一位收入師門。”
曲含玉再一次丟擲橄欖枝,虞歲雀躍的心瞬間涼了一半。
什麼意思?
要她和溫南妤打擂台嗎?
還是曲含玉看好的徒弟人選其實是溫南妤?
所以纔會一而再再而三的詢問她的意見?
扭頭看向溫南妤,虞歲抿著唇,冇說話。
她並非害怕競爭不過。
隻是單純的不想和溫南妤過多牽扯罷了。
長久的沉默後,溫南妤歎了口氣,站起身衝曲含玉鞠了一躬。
“對不起曲老師。”
“我不願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