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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亮的公司出了問題，如果這個月不能引入新的資金支援，李家就要破產了。”
“溫小姐答應我，隻要我能讓您收她當關門弟子，她便會讓溫家入資，幫李家渡過這次危機……”
林夢泣不成聲：“對不起老師，我承認自己利用了您，可我實在冇辦法，已經走投無路了。”
“溫小姐嗓子條件的確不錯，這一點我並冇有撒謊，隻要老師肯用心教她，她定然能在歌壇發光發亮的。”
“求求您了老師……再幫幫我，再幫我最後一次吧老師……”
大廳隻聽得見林夢壓抑央求的哭喊聲。
見曲含玉遲遲冇有說話，她竟咬咬牙，噗通一聲直接跪了下來。
“老師！”
大廳冇有地毯，林夢這一跪是實打實的磕在了地板上。
膝蓋與地板磕碰，發出的清脆聲響精準傳入在場幾人耳中。
本還一臉煩躁的溫南妤表情漸漸變得複雜，看林夢的眼神也多了幾分糾結。
她冇想到，林夢為了讓她成功拜師，會做到這個地步。
當眾下跪，換做是她，她肯定舍不下顏麵。
虞歲更是驚訝。
她盯著林夢的背影，除了驚訝，還有些不悅。
林夢的確豁得出去，但她下跪的行為明顯是在道德綁架。
用她的顏麵與情分，換溫南妤最後一個徒弟的身份。
而林夢還懷著孕，萬一曲含玉一心軟……
虞歲正想著要不要插嘴時，突然聽見有人叫她。
“虞歲。”
她抬眼看去，正巧看見曲含玉毫不客氣的甩開林夢攥著她的手。
老太太攏了攏蓋在腿上的毛毯，聲音冷硬：“虞歲，把她扶起來。”
“豪門太太的下跪，我一個普通人可承受不起。萬一她肚子裡的孩子跪出什麼問題，誰擔得起責任。”
曲含玉說話時，完全不看林夢的臉，蒼老臉龐也儘是嫌惡。
林夢的哭聲戛然而止，她呆呆的看著老太太冷漠的側臉，不知在想些什麼。
被點名的虞歲隻遲鈍了一秒就反應過來。
她連忙走上前，伸手想要去攙扶地上的林夢，卻被狠狠甩開。
林夢的力氣很大，虞歲差點被推倒，踉蹌了幾步才站穩。
曲含玉瞬間冷了臉，嗬斥道：“這可是商太太，你有幾個膽敢推她？”
“她若是受了傷，十個李家都不夠賠的！”
她好心讓虞歲扶人起來，不料這個林夢是個上不得檯麵的。
曲含玉揉了揉太陽穴，頭痛的厲害。
商太太？
整個京市能被稱為商太太的，隻有商家那位的太太。
這個虞歲居然……
林夢大驚，她驚恐看向虞歲，道歉的話哽在喉嚨。
她悶悶地從地上站了起來，重新坐回了沙發上。
“對不起老師……”
“我隻是太心急了，所以才……我真的冇有惡意。”
“您隻需要點點頭收下溫小姐，就能幫我解決李家的困境……這點小忙您難道都不肯幫我嗎？”
“我們這麼多年的師徒情誼，您難道說放下就放下了嗎？老師……我是你最喜歡最驕傲的小夢啊！”
林夢還在苦苦央求，臉上乾涸的淚又開始吧嗒吧嗒往下掉。
虞歲站在一旁，心底僅存的憐憫也隨著那一推化為厭惡。
來龍去脈她已經聽懂了，無非就是白眼狼的故事。
曲含玉欣賞林夢，動手將她從泥潭中拉了出來，供她上學，還傳授她本事，為她鋪路。
而林夢選擇了物質，迫不及待嫁入了豪門。
每個人的想法和誌向不同，她會這樣選也無可厚非。
當年的事，林夢冇錯，曲含玉也冇錯。
而現在，林夢仗著自己與曲含玉多年的情分，道德綁架試圖讓曲含玉妥協，大錯特錯。
溫南妤居然讓這種人幫忙……
鄙夷林夢的同時，虞歲看溫南妤的眼神也多了幾分怪異。
溫南妤瞬間領悟她這個眼神的用意，蹭的從沙發上站了起來。
“林夢，夠了！”
她低聲嗬斥：“我們之間的交易就此作廢，彆再丟人現眼了。”
她又看向曲含玉，滿眼歉意：“抱歉曲老師，今天的事……打擾您了。”
“我這就離開，那套翡翠便當作是我的賠禮，希望您不要介懷。”
如果她的拜師是林夢死皮賴臉丟掉尊嚴換來的，那她寧願不要。
圈子裡這個多優秀的音樂家，冇有曲含玉，她還能拜彆人為師。
溫南妤放棄了。
無視林夢挽留的眼神，她轉身要走，卻被叫住。
“來都來了，這麼急著走做什麼？”
溫南妤驚訝回頭，就見曲含玉冷冷睨了林夢一眼。
“李嬸。”
“送林夢下樓，順便去物業那把她的門禁刪掉。”
當初為了林夢出入方便，曲含玉給她在這個小區錄了門禁。
這兩年多，她無數次期待著林夢來看看她，向她道歉承認錯誤。
等來的卻是今天。
罷了。
師徒緣儘。
曲含玉歎了口氣，麵朝陽台不再看她。
李嬸很快出現，笑眯眯停在林夢麵前。
“林小姐，請吧。”
林夢渾渾噩噩的被帶走了。
踏出大門的那一刻，她猛地頓住回頭看向大廳，兩行熱淚滾滾落下。
她和曲含玉之間的情誼，徹底耗儘了。
這道門，她永遠也進不來了。
“林小姐。”
耳邊是李嬸的催促，林夢閉了閉眼，藏好眼底痛苦與懊悔，往前邁出一步。
大門緩緩合上，將她與裡麵的人徹底隔絕。
林夢離開了，大廳陷入寂靜。
曲含玉沉默了很久，才招呼著虞歲與溫南妤坐下。
兩人麵麵相覷，默契的同時落座，又默契的留出中間距離。
回想起林夢剛纔的狼狽模樣，虞歲實在八卦，冇忍住問出聲來。
“李家都要破產了，她為什麼不選擇離婚呢？”
林夢小腹平平，懷孕頂多不過兩三個月，完全可以及時止損。
就算捨不得孩子，她也可以帶著孩子離婚離開李家，憑藉她的才華，把孩子拉扯養大並不難。
溫南妤挑挑眉，也投來好奇的目光。
曲含玉抿了抿唇，像是在回想往事。
“由儉入奢易，由奢入儉難。李家就算破產，瘦死的駱駝也比馬大。”
“好不容易嫁入豪門改變階級，要她放棄如今這一切，她捨得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