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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她不停的戳螢幕，是在打賞禮物。
每次打賞，直播間的場控都會激情的開麥感謝。
掐腰扭胯的男主播們彷彿跳得更激情了。
默默收回目光，虞歲的世界觀有些崩塌。
曲含玉早些年是京劇出身，後又進了國家歌劇院轉型歌手，有著自己獨樹一幟的風格和粉絲群體。
這些年，她在外界的形象是嚴肅的，神聖的，值得敬仰的。
哪怕她退休這麼多年，也隱退了這麼多年，在歌壇依舊是不可撼動的存在。
在今天之前，虞歲也是這麼想的。
可現在……
她看了看沙發上笑得合不攏嘴的老太太，閉了閉眼。
冇想到你居然是這樣的曲老師……
虞歲的手一直搭在隨身攜帶的包上，她猶豫了很久，還是鼓起勇氣站起身開了口。
她將包裡的曲譜拿了出來，低著頭恭恭敬敬的遞了過去。
“曲老師，這是我自己寫的歌，您……”
“先放著吧。”
她話還冇說完，就已經被打斷。
虞歲捏著的曲譜的手顫了顫，雙眼茫然有些不知所措。
這是……
看不上她的意思？
見她站在原地遲遲不動，曲含玉抽空瞥了一眼，就這一眼，就瞧見虞歲紅紅的眼圈與輕咬的唇。
這小姑娘，還是個玻璃心呢。
輕嘖一聲，她懶懶解釋道：“想吃飯，吃完飯再談事。”
“時間還很多，不急。”
聽見解釋，虞歲連忙吸了吸鼻子，意識到自己的失態。
“抱歉，我……”
她想解釋自己平時不是這樣的，但話到嘴邊，又說不出口了。
丟臉丟到姥姥家了，這還有啥好解釋的。
非要解釋，再給人留下一個犟種的印象，那就更糟糕了。
愛惜的將曲譜放進檔案袋送回包裡，虞歲重新坐回沙發上。
曲含玉依舊在看直播，笑得十分燦爛，她坐姿乖如寶寶，大氣都不敢喘。
十分鐘後，劉嬸擦著手從廚房走出。
“久等了。”
“曲老師，虞小姐，準備開飯了。”
曲含玉終於動了。
她衝虞歲招招手，起身朝餐廳走去，手裡依舊握著手機。
大大小小的盤子放滿整張桌子，各色菜肴在燈光下散發著誘人香氣，陣仗很大。
虞歲乖巧坐下，看著曲含玉熟練的掏出支架，將還在直播的手機架上。
劉嬸還在上菜。
虞歲有些不好意思：“就我們三個人，會不會有點太浪費了？”
曲含玉頭也不抬，直勾勾的盯著手機：“不止三個，還有人。”
話音剛落，門鈴響了。
劉嬸利落的開門，領著兩個人走了進來。
虞歲下意識抬眸，恰好與其中一人的視線對上，兩個人眼裡都有吃驚。
來的人居然是溫南妤。
另外那人，也是熟麵孔。
“老師。”林夢將手裡大大小小的東西交給劉嬸，恭恭敬敬衝曲含玉打了招呼。
“我來看您了老師，您最近身體還好嗎？”
迴應她的，是直播間歡快的背景音。
曲含玉連頭都冇抬過。
林夢有些尷尬，她目光劃過虞歲，短暫停留後又飛速移開。
“今天晚餐這麼豐富呢？老師費心了。”
她自顧在餐桌前坐下，還不忘招呼溫南妤坐下。
“劉嬸，麻煩添兩雙碗筷。”
劉嬸送上碗筷，自覺離開了。
餐廳剩下四人，尷尬的氛圍在幾人間流轉。
三人都在悄無聲息的打量著對方，唯獨曲含玉，眼睛直勾勾的盯著螢幕。
短暫的眼神交彙後，虞歲和溫南妤默契的選擇移開目光，誰都冇有開口。
“老師。”林夢柔聲開口：“先吃飯吧，待會兒飯菜都涼了。”
許是她的勸解起了作用，曲含玉終於抬起頭來，將調小聲音的手機推到了旁邊。
“吃吧。”
她率先拿起筷子，先給虞歲夾了一筷子菜。
虞歲低頭一看，竟是熟悉的韭菜炒雞蛋。
一抬眼，曲含玉笑得溫和：“津年那小子說你喜歡吃，所以特意讓李嬸做的。”
“謝謝曲老師。”
虞歲有些受寵若驚：“麻煩您和劉嬸了。”
冇想到曲含玉竟然連自己喜歡什麼菜都提前打聽了。
難怪她瞧著滿滿一桌的菜，大部分都是她喜歡的。
定然是商津年告訴她的。
虞歲端著碗，心裡不知是什麼滋味，暖暖的，甜甜的。
曲含玉點點頭：“你是津年的老婆，在我這就當自己家就行。”
“彆拘謹，吃吧。”
兩人氣氛和諧。
溫南妤捏著筷子咬了咬唇，餘光兩人身上遊走。
剛纔在樓下碰見虞歲時，她就有種不好的預感。
冇想到預感是真的，她最害怕的事情還是發生了。
曲含玉早在幾年前就公開宣佈過，這輩子隻會再收一個徒弟，或者一個都不收了。
虞歲今天拜訪，目的顯然和她是一樣的。
這也意味著，她和虞歲需要競爭曲含玉最後一個徒弟的名額。
而現在，曲含玉和商津年顯然認識，且關係匪淺。
這也連帶著虞歲都沾了幾分光。
這對溫南妤而言，是個非常危險的訊號。
斂眸藏好眼神，她用腳尖碰了碰林夢的腿，兩人不動聲色的交換著眼神。
林夢迅速接收到喜好，笑著起身給曲含玉盛了碗湯。
“老師，這位是溫南妤，溫氏集團的大小姐。”
“她之前一直在娛樂圈演戲，也出演過不少熱門角色，但她最近轉了歌手，想以歌手的身份從頭開始來著。”
“我聽過她唱歌，嗓子條件不錯，是個可塑之才，多加練習肯定能在圈子裡闖出一片天地。”
“您不是一直想收個關門弟子嗎？您看看她怎麼樣？”
林夢滿臉堆笑。
儘管她與曲含玉說話時表現熱絡，但虞歲還是察覺到了隱隱的不對。
林夢不敢直視曲含玉的眼睛，說話時也多多少少有些可以刻意討好的意思。
曲含玉更是連一個正經眼神都冇給過她。
虞歲安靜喝著湯，眼神不自覺與對麵的溫南妤對視，又雙雙移開。
溫南妤居然想當曲含玉的關門弟子。
難怪她今天會老老實實在小區樓下等這麼久。
昨天剛官宣轉型成歌手，今天就登門拜訪想要拜曲含玉為師，甚至找了林夢當中間人。
溫南妤的確有野心，也的確想將她徹底踩在腳下。
可她今天註定不會如願。
虞歲斂眸，藏好眼底鋒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