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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歲最討厭的,就是溫老太太這種自以為掌控全域性的人。
她扯了扯嘴角,當著溫老太太的麵直接將桌上的親子鑒定撕得粉碎。
“老太太。”
“您太自以為是了。”
豪門固然引人嚮往,可她偏偏不隨大流。
她恨溫家,恨溫懷墨。
這種恨,在從祝如真信中得知虞瑰死亡真相後,到達頂峰。
“飯也吃了,麵也見了,想說的也說了,您該走了。”
不再去看溫老太太陰沉的臉,虞歲自顧站起身來,加大音量:“送客。”
“虞歲!”
溫老太太拍桌而起,手中柺杖杵在地上敲得梆梆響,威懾力十足。
“隻要我還活著一天,溫家大門,你休想踏進一步!”
“當年我既然能阻止你媽進門,現在就能阻止你進門。”
“二十多年了,你和你那個貪慕虛榮想攀高枝的媽一樣,令人厭惡。”
一字一句,充滿仇恨與憎惡。
若此刻有外人在場,定會認為二人是不共戴天的仇敵。
可眼前這個頭髮銀白的老人,偏偏是她的血肉至親。
虞歲脊背繃直,藏在兩側的手攥緊又鬆開。
她緩緩轉過身來,看向溫老太太的眼神平靜如水。
冇有仇恨,冇有怒火,冷靜倒像是在看一個毫無關係的陌生人。
“溫老太太。”她笑:“進你溫家的門,是什麼值得敲鑼打鼓讓人很驕傲的事嗎?”
“我從未想過和你們攀扯上關係,溫家在我這狗屁不如。當然,你們這些所謂的親人也是。”
氣氛降到冰點。
溫老太太愣了幾秒,連連冷笑:“好有心機的丫頭。”
“小小年紀不學好,淨學一些上不得檯麵的東西。以退為進在我這起不到任何作用,你也休想靠這種手段來裝可憐博同情。”
“想來你就是靠的這一招,把商家那兩個小子玩的團團轉吧?”
老太太冷哼:“你這些小把戲,騙得了彆人可騙不了我!”
看著虞歲沉默的臉,溫老太太一臉瞭然,重新坐回了沙發上。
“哪怕你現在有商津年這個靠山,溫家也絕不會承認你。”
“……”
空氣凝滯,虞歲一言難儘的望著自信的老太太,陷入沉默。
溫老太太這是年紀大了耳背,還是單純的聽不懂人話?
她什麼時候說過要回溫家了?
都一把年紀的人了,怎麼還學人當跳梁小醜。
虞歲徹底失了與她交流的**。
她衝站在門外遲遲不敢進來的傭人招手:“送客。”
“虞歲!”
身後傳來老太太暴怒的聲音,她權當冇聽見。
傭人走了進來。
虞歲想了想,補充道:“如果老太太不著急走,你就多找幾個人陪著她。”
“商家家大業大的,可彆被人偷了。”
“虞歲!”
溫老太太氣得臉色漲紅,捂著胸口劇烈咳嗽起來。
這個丫頭,居然暗戳戳的罵她是小偷!
一旁的傭人很有眼力勁,立馬上前給她倒茶拍背,服務周到。
不去理會身後的動靜,虞歲朝大門走去。
快要抵達門口時,她又突然頓住,回頭衝溫老太太友好一笑。
“溫家這麼有規矩,應該不會做出婚內出軌,小三上位的這種醜事吧?”
溫老太太好不容易緩過來一些的咳嗽因這句話而再次爆發。
被戳中痛處,老太太顫抖著手直指不遠處的虞歲,目眥欲裂。
“野種……你這個野種!”
“當初就該多派點人把你解決掉!”
多派點人?
這句話的意思是,她曾經派過人,但失敗了。
虞歲側身冷眼睨著沙發上的老人,心中生寒。
一個人到底得有多狠心,纔會派人去解決掉自己的親孫女?
虞瑰真的是抑鬱症發作,情緒崩潰才跳樓自殺的嗎?
虞歲第一次對這件事生疑。
女孩靜靜站在原地,側著身哪怕隻能看見半張臉,也依舊遮不住她出眾的容顏。
溫老太太劇烈咳嗽著,視線被生理淚水糊住。
不遠處的身影漸漸與故人身姿重疊,那張臉,活脫脫就是年輕時的虞瑰。
“虞……虞……”
眼底深處藏著恐懼,溫老太太捂著胸口大喘氣,兩眼一翻竟暈了過去。
“溫老太太?”
“醫生,快聯絡醫生!”
會客廳亂作一團。
虞歲還站在原地,對眼前的兵荒馬亂毫不在乎。
她腦海裡全是溫老太太暈過去前嘴裡喃喃的名字。
看口型,有個虞字。
是虞歲還是虞瑰?
隻有老太太自己知道。
收起眼神,虞歲轉身離開。
她冇有回房間,而是直奔商老爺子的小樓。
下午四點多,商老爺子回來了。
他一進門就瞧見坐在大廳的虞歲,冇有驚訝,坐到了沙發上。
虞歲起身給他倒茶,“對不起,爺爺。”
商老爺子接過茶杯呷了一口,看她的眼神一如往常般慈愛。
“好端端的,道什麼歉?”
“坐下說話。”
虞歲乖乖坐下,嘴唇動了動:“溫老太太……”
溫老太太畢竟身份擺在那,章柳也特意叮囑過,可她還是把老太太氣暈厥了。
溫家人在商家被氣暈,說起來多少有點過不去。
商老爺子笑了笑,將茶杯放回桌上。
“老太太年紀大了,突發疾病暈厥也是常有的事。”
“人已經送回溫家了,冇什麼大事。”
老爺子聲音平和,聽不出半句責怪的意思。
虞歲偷偷打量他的神情,確定老爺子真的冇有生氣後,才鬆了口氣。
斂著眸,她嘴唇動了動,組織好的千言萬語在此刻卻一個字都吐不出來。
半晌,她悶悶道:“您是不是早就知道我和溫家的關係了。”
“是。”商老爺子點頭承認:“當年的事知情人不多,我勉強算一個。”
十年前祝如真帶著虞歲在花市被逼到絕境時,主動聯絡了商家。
商老爺子親自跑了一趟花市,也是在那個時候,從祝如真的嘴裡得知了全部。
一段令人唏噓而坎坷的愛情故事。
“你父母當年的分開,的確和溫老太太脫不了乾係。”
“但也不能全怪她,最大的過錯在你父親身上,溫老太太頂多算幫凶。”
幫凶?
虞歲眼睫輕顫,她掀起眼皮看向商老爺子,雙眸噙淚。
“爺爺……”
“我母親……是被溫家逼死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