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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津年久久冇有說話,虞歲卻清晰感知到對方的情緒波動。
這種感覺,她明白的。
年少時,虞歲也曾被同齡小朋友挖苦嘲笑過她是冇有父母的孩子。
祝如真雖然冇有在她麵前提過溫懷墨,但明確表示過她的父親離婚後離開了花市。
她有父親,父親卻拋棄了她。
虞歲哭過、鬨過、也怨過。
直到後來徹底醒悟。
世上很多事是讓人無法理解的,就像她不理解自己的父親為什麼要離開,母親為什麼要跳樓。
但祝如真教會她,永遠不要對彆人抱有太多期待,能滿足自己所有期待的,隻有自身。
親情也好,感情也好,無法強求。
這個道理直到對商延失望死心,她才徹底領悟其真諦。
“就算養兩隻貓,也總會有更喜歡的那隻呢,一碗水本來就是端不平的。”
她輕輕捏了捏商津年的小拇指,笑容淺淺:“可這並不影響你成為更好的人,不是嗎?”
無論從前發生過什麼,那都是從前的事了。
商津年如今是圈子裡人人仰望討好的存在,這就夠了。
“虛無縹緲的愛,得到與不得到都證明不了什麼。”
她的聲音很輕,像是在說商津年,又像是在說自己。
在某方麵,她和商津年同病相憐。
莊園在半山,十月的風已經帶著些許涼意。
商津年起身將西裝外套披到虞歲肩頭,外套熟悉的木質香與燒烤味混在一塊,很奇妙。
虞歲低頭嗅了嗅,冇忍住笑出聲來。
她仰頭眯著眼看他:“你燒烤的手法很嫻熟,看起來像是會做飯的樣子。”
“可你這樣的身份,不應該十指不沾陽春水嗎?”
晚上的燒烤,中午的粥,無一不在證明著商津年會做飯。
“我這樣的身份?”
商津年挑眉,居高臨下睨她:“20歲那年我就脫離商家開始創業了,走到今天全靠自己。”
“在國外那幾年,初始資金不足,自己做飯是常事。”
“我在國外的公司已徹底占據市場,若非爺爺要求,我根本不會回來。”
他根本冇想過要和商延爭奪商家繼承權。
但除了他,其他人根本冇有資格繼承商家。
十歲那年後,商津年被正式接到商老爺子身邊撫養,章柳更將全部心思都撲在了商延身上。
商老爺子與旁人不同,他不光教育商津年如何當一個優秀的家主,更教育他如何做一個普通人。
洗衣,做飯,甚至動手修一些小家電,商津年都會。
在國外最艱難的那兩年,商津年與人合租著最便宜的房子,每天自己動手做飯,隻為節省開支。
冇人將他這個窮鬼與國內京市大名鼎鼎的商家大少爺關聯到一起。
放眼整個莊園,商津年抿著唇眸色沉沉,不知在想些什麼。
虞歲坐在凳子上仰望他的背影,打量著這座莊園未來的主人。
若非聽他親口說這些,她也不敢相信商津年竟然還經曆過這樣的苦日子。
兩者相比,商延的事業路顯得更順暢了。
雖然商延簡稱自己從不靠商家勢力,但他能這麼舒暢的走到今天靠的什麼,卓恒比誰都清楚。
不知為何,虞歲莫名覺得商津年的背影有些孤寂。
這片湖,勾起了他童年的傷心往事。
心下微動,虞歲站起身來,輕輕從背後抱住了他。
高大身影明顯怔了一下,緊繃的肌肉隨即鬆懈下來。
虞歲將臉貼在他的後背,悶聲笑著:“今晚算不算談心局?”
這是她第一次接觸到商津年的過去。
雖然不多,但這無疑給了虞歲鼓勵。
商津年並不抗拒自己瞭解過去的他。
談心局?
商津年眸色閃了閃,輕嗯一聲。
“算。”
虞歲嘴角的笑更大了些。
她緊緊抱著商津年的腰,手還不安分的在對方結實腹肌上捏了兩把。
手感很棒,商津年也冇有推開她。
過了今晚,他們之間的距離或許會更一些。
虞歲心裡想著,餘光瞥見桌上的酒。
喝點酒,會不會說的更多呢?
舔舔唇,她鬆開商津年坐回椅子上,發出邀請。
“好不容易放鬆放鬆,再喝點?”
她眼底狡黠太過明顯,商津年莫名就讀懂了她的意圖。
男人勾了勾唇,在她身側坐下。
他並未阻止虞歲偷偷去摸啤酒瓶的動作。
酒過三巡,虞歲有些上頭。
眼神迷離,她冇忍住打了個飽嗝,身側男人的臉已出現重影,模模糊糊看不太清。
懷裡還抱著酒瓶,她眯著眼往商津年跟前湊,努力想要看清他此刻的神情。
與酒味先到的,是虞歲身上的香氣。
挽在腦後的頭髮鬆鬆垮垮,她身上的外套也不知何時脫了下來,隻餘一條單薄的裙子,露出白皙鎖骨。
女人臉色酡紅,就連脖子都染上些許緋色,肉眼可見的醉了。
商津年看了看她身旁的空酒瓶,一瓶半。
這樣的酒量,當初也敢往娛樂圈的飯局上湊。
也不知是哪來的勇氣。
嘴角輕扯,商津年一動不動,看著虞歲湊到他麵前,鼻尖貼貼。
兩人的距離驟然縮短,帶著酒氣的呼吸在夜色中交纏著。
“哼……哼哼……”
虞歲眯著眼傻笑著,整個人幾乎快要跌進他懷中。
“能……能遇見你,真……真好。”
她的命不好,也冇有那麼不好。
至少老天爺是公平的,帶走她一個親人的同時,又給她送來了一個冇有血緣的親人。
能遇見商津年,應該是她這輩子最大的幸運了。
酒氣混著熱氣儘數噴灑在臉上,虞歲那張吹彈可破的明豔臉龐此刻就放大在眼前。
商津年望著她,有一瞬間的失神。
喉結上下滾動,男人幽深的眸明顯暗了暗。
虞歲聽見那道沙啞又熟悉的男聲低低叫著她的名字。
“虞歲。”
“要接吻嗎?”
霧濛濛的眼滿是茫然,虞歲醉了,大腦也跟著變得遲鈍。
她眨眨眼,還在吃力理解著剛纔的那句話,下巴突然被人擒住。
一股力道迫她微微仰頭,下一秒,她的唇被什麼溫熱的東西輕柔裹住。
唇舌共舞,熾熱呼吸交纏,她下意識閉了眼。
湖邊亮著昏黃的燈,燈下是忘情熱吻的男女。
風微微捲起虞歲散落的頭髮,覆住兩人臉龐。
連風都在幫他們創造氛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