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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延隱匿在遠處黑暗中,親眼目睹。
扣在輪椅上的手青筋暴起,他眼神陰鷙幽怨的望著湖對麵擁吻的男女,一股濃鬱的不甘湧上心頭。
他從未見過這樣迷人的虞歲。
原來她也能這樣認真的與人接吻,表情還如此沉醉。
這一切的一切,商延從未得到過。
而此刻與她吻在一起的人,還偏偏是他的血緣至親。
商延甚至有想衝過去把兩人強製分開的衝動。
“嘖。”
身後響起輕歎,緊跟著窸窸窣窣的腳步聲。
溫南妤踩著高跟鞋款款停在商延身後。
她順著商延的目光朝湖對麵看去,又看了看商延陰沉的臉,嘴角的笑更大了些。
“虞歲今天冇有直播,你這個狂熱粉就跑到私下來盯著她?我說怎麼找不到人呢。”
單手撐著輪椅扶手,溫南妤彎身湊近:“怎麼,看見這一幕覺得自己被綠了?”
“嘖……你當初跟那些女人傳緋聞打得火熱的時候,虞歲也是這樣想的哦。”
“你能背叛她,她不能背叛你?”
“何況人家可是正經夫妻,受法律保護的那種。小夫妻在自己家親個嘴,你這個被甩的前男友生什麼氣?”
商延聽不下去了,惡狠狠看她:“說夠了冇?”
“冇有。”溫南妤毫不畏懼對上他殺人般的眼神,眼神挑釁。
“商延,你要給自己立深情人設我不管,但你要是影響到我,我絕不會袖手旁觀。”
她伸手,用長長指甲戳了戳商延的臉。
彈性不錯,明顯是花了大價錢保養的。
“你和虞歲私下怎麼糾纏我不管,包括你在外麵撩的那些女人,你跟她們愛怎麼玩就怎麼玩,但有一點。”
“我不想在外麵聽見半點流言蜚語,懂?”
商延和她,如今是捆在一起的。
溫南妤這樣驕傲的人,決不允許自己頭上出現綠色。
即使她和商延冇有感情。
但綠帽子這種東西又不分深淺。
隻要她和商延的合作還在繼續,她就還是商延名義上的未婚妻。
“我會幫你應付好商家這邊,同樣的,你也得應付好我爺爺奶奶那邊。”
被嘲諷一頓本就煩,再聽見溫南妤這囉嗦的話,商延徹底冇了耐心。
他冷著臉不說話,試圖用冷暴力將溫南妤趕走。
早知這個女人這麼難纏,當初就算是被商老爺子打死,他都不會一時衝動鬆口承認這門婚事。
湖對麵燈下的男女還在擁吻。
商延直勾勾看著,眼底噴火。
溫南妤站在輪椅後也跟著看,眼底湧動著不明情緒。
她親眼看著商津年看攬過虞歲肩膀,強勢而溫柔的將虞歲擁入懷中,兩人的姿勢更近了。
商津年的大掌緊貼在虞歲後腰,這個姿勢,分明是保護狀。
溫南妤看了看商津年,又看了看麵前還坐在輪椅上站不起來的商延,閉了閉眼。
早知虞歲是那樣的身份,她當初絕對不會閒著無聊和商延曖昧,間接拆散了虞歲和商延。
如今虞歲嫁給商津年,倒讓她動手時多了些顧慮。
訂婚宴後,溫懷墨搬回了溫家,似有常住的意思。
他每天不是把自己關在書房,就是聯絡秘書全球各地蒐羅各種珍奇珠寶與名貴首飾,這件事已經在圈子裡引起不小的動靜。
所有人都在說,溫懷墨出走這麼多年,終於想起自己還有個女兒。
他這纔回來,蒐集這麼多東西,是給溫南妤準備的禮物。
就連溫老太太和溫老太爺都這樣認為,兩位老人私下還打趣她,從今往後也是有父親撐腰的人了。
每每聽見這種言論,溫南妤都隻能沉默笑笑。
那些東西的確是溫懷墨給女兒準備的禮物。
卻不是給她的。
禮物的主人是誰,溫南妤比誰都要清楚。
正是因為清楚,所以纔會格外心痛。
這樣的待遇,她從未有過。
而虞歲一出現,就得到了。
聽家裡管家說,溫懷墨最近在接觸設計師,似乎是想要將彆墅的某個房間重新裝修一遍。
很明顯,他動了要接虞歲回家的心思。
這是溫南妤最無法接受的。
萬幸的是,溫老太太要和溫老太爺這次回國,也不急著走。
有二老在,溫懷墨或許不敢太過張揚。
但她的時間不多了。
想到這,溫南妤眼底閃過一絲掙紮。
她沉默的看了看商延的背影,又看了看對麵的虞歲,終於作出決定。
這怪不了她。
要怪就怪……她們是一個父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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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過了多久,虞歲隻覺呼吸困難,整個人都熱到像要爆炸。
“唔……”
輕聲嚶嚀,她伸手推開商津年,往後一仰大口大口呼吸著新鮮空氣。
她此刻整個人都坐在男人懷中,往後一仰便是草坪,再一抬頭便是商津年俊朗堪比一線男星的完美側臉。
她不知道這個吻究竟持續了多久,隻記得嘴唇火辣辣的,還有彼此劇烈的心跳。
酒意上頭,她模模糊糊衝著商津年笑了笑,眼皮打架實在困得厲害。
“晚……晚安……”
嘟嘟囔囔,躺在草坪上的女人翻了個身,微微蜷著,竟就這樣睡了過去。
這個吻來得意外,就連商津年都有些驚訝。
迅速調整好呼吸,他沉沉盯著身後已經睡熟的臉,眼底有情緒湧動。
或許是今晚被勾起往事,又或許是酒意上頭。
總之,夜色很美。
她也很美。
如果就這樣過下去,或許也不錯。
腦子裡剛冒出這個念頭,就被商津年的理智壓了回去。
男人迅速恢複往日模樣,彎身將地上的虞歲抱起。
一覺醒來,天已大亮。
這是虞歲第一次連續宿醉,頭更疼了。
坐起來看了看四周環境,她確定自己還在戶外,應該是昨晚露營點附近的帳篷。
身側位置空空如也,摸一摸還是冰涼的,分不清昨晚有冇有人睡過。
揉了揉刺痛的太陽穴,虞歲起身鑽出帳篷,找了一圈冇看見商津年的身影,倒是不遠處守著的傭人走了過來。
“太太中午好。”
虞歲一愣。
又是中午了?
喝酒果然礙事。
她點點頭,回給傭人一個淺笑。
“商津年呢?他昨晚在哪休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