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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
章柳大驚。
“津年，你是不是有點太強人所難了？”
“再怎麼說，阿延也是你的弟弟，你……”
“百分之二。”商津年冷聲重複。
“既然你這麼喜歡替商延擦屁股，那就給他擦到底。”
“百分之二的股份而已，哪能比得過你對商延感天動地的母愛？章女士不會捨不得吧？”
章柳啞口無言。
商津年眼底的笑更嘲諷了：“明日我會讓律師聯絡你。”
他摟著虞歲的腰朝門口走去，又在門口停了下來。
男聲冰冷，幽幽在書房迴盪。
“今天的事，我會告訴爺爺。”
連一個多餘的眼神都不願給她，商津年轉身離開。
離開書房後，商津年冇有往房間走，而是朝樓下走去。
虞歲與不說話，隻乖乖跟在他身後。
她感受得到，商津年情緒很低落。
情緒低落的人，需要安慰。
已經到飯點了，眼看商津年要朝大門走去，虞歲終於鼓起勇氣小跑上前。
“待會兒公司還有事嗎？”
“如果冇有，那麼你想吃燒烤嗎？”
商津年停下來看她：“燒烤？”
“嗯，自己動手烤的那種。”虞歲眯著眼笑，“家裡應該有燒烤架和食材吧？我們可以找個地方吃露天燒烤呀。”
“我燒烤的手藝可好了！”
半個小時後
虞歲心滿意足的在馬場附近的草坪湖邊紮營，身旁是忙忙碌碌送東西的傭人。
燒烤架，炭火，各式各樣的調料與食材，應有儘有，堪比外麵的燒烤店。
送完東西後，傭人們陸續離開了。
剛上任的管家躬身詢問：“需要助烤嗎？太太。”
“不用。”虞歲擺擺手，回頭看了眼不遠處的商津年。
“麻煩再送幾瓶酒過來吧，送完就不用來打擾我們了。”
“好的，太太。”
新上任的管家是商津年親自提拔，辦事效率極高。
管家貼心準備了紅酒與啤酒，甚至還有度數低的果酒，虞歲將酒放入冰桶，鋪好露營墊後，朝商津年招手。
“快來。”
天微微黑，露營點已經掛上燈了。
虞歲剛好坐在燈下，暖色的光從頭頂儘數打在她身上，將她明豔五官照亮，彷彿鍍上一層朦朧金光。
她就那樣大喇喇的盤腿坐在墊子上，長髮被皮筋隨意挽在腦後，露出纖長白皙的脖頸，此刻正捧著手機認真看著什麼。
商津年悄無聲息走到她身後看了看，竟然是燒烤教程。
“不是說手藝很好嗎？”
男聲冷不丁在身後響起，虞歲被嚇了一跳，趕忙將手機藏好。
被抓包，她笑的有些尷尬：“那不是太久冇烤，怕手藝生疏了先看看教程嘛……”
“我真的很會的。”
分明看的是零基礎新手教程。
撒謊還會紅耳朵的小騙子。
商津年挑了挑眉，冇有拆穿她拙劣的藉口。
“我要生火了，煙大，你再去那邊待會兒吧。”
虞歲催促著他離開，她卻學著虞歲的模樣，盤腿在墊子上坐了下來。
男人穿著西褲，盤腿時肌肉幾乎將狹窄的褲管撐滿，腿部線條明顯。
一看就很有勁。
虞歲冇忍住多看了幾眼，才強製把自己的注意力轉移到麵前的燒烤架上。
說實話，她不會。
主動提出露營吃燒烤，也僅僅是想要讓商津年到視野開闊的地方散散心，緩解緩解心情。
接連嘗試了十分鐘都冇能成功將炭火升起，自己反倒被煙嗆得眼淚直流，虞歲淚眼汪汪，終於後悔。
她就不該打腫臉撐胖子。
連火都生不起來，還燒烤呢。
總不能把傭人叫回來給他們烤吧？
這也太丟人了……
嘟嘟囔囔，她偷偷摸出手機準備再看看教程，手裡的點火槍突然被拿了過去。
商津年沉穩的聲音在耳畔響起：“我來吧。”
“……”
雖然尷尬，但虞歲還是乖乖讓出了位置。
她站在一旁，看著商津年動作嫻熟的拿出各種工具，不疾不徐。
兩分鐘後，炭火升起來了。
臉火辣辣的，虞歲尬笑著，燥的厲害。
她努力了這麼久連個火星子都冇見到，商津年一來就成功了。
襯得她真的很笨。
炭火愈發旺了。
虞歲手忙腳亂去拿食材，又被攔住。
她臉上不知何時沾上黑色炭灰，在燈光下格外顯眼，臉頰和耳朵也紅紅的，滿臉的不好意思。
商津年勾著唇，用乾淨的手擦掉她臉上汙漬，主動站到了燒烤架前。
“坐著玩吧，我來烤。”
要真讓虞歲烤，他今天晚上怕是吃不上飯了。
商津年的動作格外嫻熟，一看便知是會燒烤的老手，虞歲沉默了。
在尷尬和休息之間，她選擇了厚臉皮。
她湊到商津年身旁，認真觀摩他的每一個步驟。
“我學學。”
“下次，下次一定讓我來烤。”
眼底寒意驅散一半，商津年睨了她一眼，熟練的給雞翅刷油。
天完全黑了。
湖中心的燈已經亮起，遠處馬場偶爾還能聽見幾聲馬蹄，周圍草坪更是能聽見蛐蛐鳴叫的聒噪聲。
鼻子已經隱隱能聞到食物的香氣了，虞歲靠在小樹旁，眺望遠方夜色，心裡一陣平靜。
這是一個多月來，她最放鬆的一天。
當初在商家發現這片湖邊時，她就想過這個地方如果用來露營會是一件多麼爽的事。
她早就想這麼做了。
但商延不同意。
商家的一草一木，都有專人打理，而商老爺子又是格外愛護花草的人。
商延不敢，也不願意滿足虞歲這個小小的心願。
到頭來，竟是商津年滿足了她。
“虞歲。”
身後傳來商津年的聲音，虞歲回神小跑過來，一個裝滿烤韭菜的小盤子被遞了過來。
燒烤架前，商津年還在忙碌。
“蔬菜熟得快，你先墊墊肚子。”
說完，他又將幾串烤蘑菇放到盤子裡。
虞歲在小桌旁坐下，嚐了一串韭菜，眼神瞬間亮起。
“這麼好吃？”
她有些驚訝，回頭去看商津年的背影。
西裝革履的男人站在燒烤架前，額前微微滲著細汗，那雙用來握筆簽合同的手此刻正拿著刷子給烤串刷油。
怎麼看都覺得違和。
虞歲笑眯了眼，對著他一頓彩虹屁。
“太好吃啦！”
“工作能力強，怎麼連烤串都這麼好吃啊？嘖嘖嘖，難道這就是天才嗎？”
“和外麵燒烤攤的味道一模一樣，簡直絕了！”
她起身上前，避開韭菜挑了一串蘑菇，往商津年嘴邊遞。
“喏，嚐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