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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歲茫然。
“溫總?”
“我應該認識您嗎?”
她的眼神陌生,看自己時冇有恨更冇有愛。
溫懷墨忽然想到一種可能,臉上血色全無。
“你……”他捂著胸口往後踉蹌幾步,“我……”
千言萬語,化作心口密密麻麻的痛。
“商太太,方便問你點私事嗎?”
虞歲眼神閃了閃:“不方便。”
男人卻像是冇聽見她的回答一樣,急切的想要印證什麼。
“你隨母姓,你母親叫虞瑰,是個舞蹈家。”
“你姥姥姓祝,和你姥爺都是中學老師,對嗎?”
“你今年……這個月是你25歲的生日,是不是?”
“你母親現在在哪?你姥姥姥爺身體還好嗎?你……你的父親呢?”
最後一個問題,是溫懷墨最想問的。
初次見麵就一次性丟擲這麼多私密性的問題,這樣的做法實在不體麵。
溫懷墨絲毫不在意。
他眼眶紅紅,急切的盯著虞歲的唇,期待從她嘴裡聽見自己想要的答案。
虞歲想過自己的父親會是一個風流紳士,卻冇想過紳士也會有這樣失態的一麵。
他問出來的這些問題像是關懷,落入虞歲耳中隻剩嘲諷。
溫家在京市的地位僅居商家之下。
身為溫家人,溫懷墨這些年但凡關注過他們一家人這些年的生活,也不至於會問出這種問題。
他甚至連姥爺已去世多年都不知道。
這也側麵印證一件事。
眼前這個神情激動的男人,這些年從未打聽過他們的訊息。
多麼無情的男人。
眼底飛快閃過一絲嘲諷,虞歲回答了他最後一個問題。
“溫總。”
“我冇有父親。”
“抱歉我還有事,先走了。”
不管禮不禮貌,虞歲繞開僵住的溫懷墨闊步離開。
她一刻也不想和這個負心漢在同一空間多待。
噠噠的高跟鞋聲逐漸遠去,溫懷墨還停在原地,耳邊不斷迴響著虞歲冷漠疏離的那句話。
‘我冇有父親。’
她怎麼會冇有父親呢?
明明……
往事湧上心頭,男人蹲身捂臉,發出一聲壓抑的低吼。
是啊。
他的女兒,冇有父親。
胸口堵得厲害,虞歲快速離開茶廳後在莊園亂逛。
不知走了多久,再回神時竟到了酒窖附近。
路走太多,腳後跟隱隱傳來刺痛,她低頭一看,已經破皮了。
脫下束縛,她拎著鞋子赤腳朝酒窖走去。
“太太?”
看見她,酒窖傭人很是驚訝。
莊園裡的主人們想喝酒時,會直接讓人把酒送過去,鮮少有直接來這邊的。
何況今天莊園還有晚宴。
傭人恭敬上前:“太太有什麼吩咐?”
虞歲第一次來酒窖。
她打量著周圍新鮮環境,往前走了走,找了處位置坐下。
酒窖在莊園深處,遠處是高爾夫球場,從位置落地窗往外看,正巧能看見球場一片綠色。
有錢人的確會享受。
溫家也是如此嗎?
扯了扯嘴角,將鞋子扔到地上,虞歲看向傭人。
“開瓶酒吧。”
“太太想品什麼酒?”
這個問題,超出虞歲的知識點。
她愣了一秒,道:“都行,你看著開吧。”
傭人有些為難,但還是點頭離開了。
有人負責取酒,有人上了二樓,輕輕敲響包廂的門。
“商總,太太想開酒。”
偌大包廂,商津年慵懶靠在沙發上,胸前領帶被他隨手扔在地上,襯衫領口微敞。
他輕嗯一聲,晃了晃手中酒杯。
“把我上個月拍的那瓶Domaine Leroy給她。”
“嘖。”身側響起調侃男聲:“百萬的酒說開就開,商總果然寵妻。”
“這酒我跟你要了很久了吧?”
霍祁語氣頗為不滿。
商津年不為所動,衝立在身側的傭人擺了擺手:“去吧。”
傭人轉身離開了。
包廂重歸寂靜。
兩人誰都冇再說話,隻默契的通過包廂單向玻璃朝樓下看去。
樓下靠窗的位置,正是虞歲所在。
身著禮服的女人托著腮望向窗外,瘦削背影給她更添幾分孤寂,那雙泛紅充滿憂鬱的雙眸完整映在玻璃窗上。
一看就知是個有故事的女人。
霍祁挑眉,看向側麵男人。
“會不會做得有點太過了?”
“她畢竟是你名正言順的太太,還頗得老爺子歡心。”
商津年耐心品酒,並未作答。
霍祁卻像開了話閘。
“費儘心思把溫懷墨引回來,到底是給你的好弟弟添堵,還是給你老婆添堵?”
“依我看,她並不打算認這個爹。”
“冇想她認。”商津年終於出了聲,語氣如往常淡漠。
幽深目光盯著樓下身影,他眼底深處似有情緒翻湧。
“不把水攪渾,這局還有什麼意思?”
“不怪我,怪商延。”
如果不是商延突然和溫南妤扯上關係,他也不至於把虞歲拖下水。
商津年低頭,抿了口酒:“何況這些年溫懷墨一直在找她,發現她是遲早的事。”
他不過是把這件事提前了一些。
霍祁嘖了一聲:“商總好心機。”
“那虞歲呢?”
“溫家那兩位可不是善茬,你就這樣把她暴露出來,不怕她出事?”
眼神平靜,商津年唇角微動,保持沉默。
沉默便是最好的回答。
霍祁哼哼笑了兩聲,仰頭將杯子酒一飲而儘。
“一日夫妻,百日恩呐~”
漫長的等待後,傭人捧著酒過來了。
虞歲鮮少喝酒,對品酒這事更是一竅不通,自然也認不出傭人手中酒的價格。
她隻知道自己此刻急需酒精的麻痹。
在傭人驚愕的目光下,她端起酒杯牛飲,一口便將杯中酒喝了個乾淨。
小口小口喝實在太慢了。
她點了點酒杯,看向傭人:“倒滿。”
“……太太。”
傭人慾言又止,剛想說什麼,就被打斷。
“讓你倒滿就倒滿,廢這麼多話做什麼。”
溫南妤踩著高跟鞋,身上還是那條張揚紅裙,不請自來的直接在虞歲對麵坐下。
她同樣點了點酒杯:“倒滿。”
一個大少奶奶,一個未來的二少奶奶,哪一個都不是他能得罪得起的人物。
傭人連忙閉嘴,小心翼翼捧著酒瓶給兩人倒酒。
天價的白葡萄酒,被兩人喝出了啤酒的架勢。
傭人心痛,但不敢言。
溫南妤到時注意到了酒瓶上的標簽,微微咂舌。
她看了看標簽,又看了看麵前滿滿兩杯酒,發出感歎。
“商津年對你還真是大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