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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溫南妤發現的那個私生子,是自己?
豁然開朗。
虞歲終於明白溫南妤為什麼總對自己說那些莫名其妙的話。
和商延訂婚,也是為了更接近自己,方便和自己作比較嗎?
還有溫老太太和溫老太爺看見自己時明顯反常的狀態與眼神……
顯然,他們都知道她的身份了。
嘴角溢位一抹苦笑,虞歲搖搖頭,關上手機仰靠在沙發上,閉上了眼。
若是睜眼,她定會不爭氣的掉淚。
不值得……
不值得。
為自己不值,更為虞瑰不值。
遠處喧囂與她無關,此時此刻,虞歲無比懷念祝如真。
為了給自己一個正常的生活,祝如真將往事藏了這麼多年,直到油儘燈枯才告知自己真相。
再冇人會像姥姥一樣對她好了。
茶廳寂靜,一滴淚順著虞歲眼角悄然滑落。
遠處傳來逐漸清晰的腳步聲,她察覺到有人停在了自己跟前。
下意識偏過頭將淚痕擦乾,虞歲睜開眼,毫無防備撞入商津年幽深的眸。
她愣了愣,坐直身子:“怎麼了?”
商津年在她身側坐下,自然握住她黏膩發汗的手,被冰涼溫度微微凍到。
他蹙眉:“手這麼冷?”
“章女士說你不太舒服回來休息了,吃藥了?”
虞歲沉默搖頭。
她比任何人都清楚,她冇有生病,是被嚇的。
溫懷墨的突然出現,著實嚇到她了。
她側眸,美眸含霧:“我能不去宴會廳了嗎?”
去宴會廳,一定避免不了和溫家人打招呼。
她不願意。
至少現在,她還冇想好應該怎麼麵對那些人。
該用什麼樣的姿態呢?
憎惡,還是陌路?
虞歲腦子一團漿糊。
商津年黑眸打量著她,指腹輕輕在她掌心撚了撚,冇有多問。
“可以。”
男人語氣輕柔:“這裡是商家,你是商太太,想做什麼都可以。”
“今天你我本就不是主角,露過麵已經算給溫家麵子。”
簡短兩句話,無聲安撫著虞歲的心。
她紅唇動了動,想說什麼,又嚥了下去。
商津年卻猜到了她想說的話:“章女士問起來,我會解釋。”
“送你回房間休息?”
紛亂的心突然靜了下來,虞歲低頭看著覆在手背的那隻大掌,眼眶發熱。
她抿著唇,試探的將手翻轉過來,與商津年十指相扣。
男人掌心溫度灼熱,給她帶來無限心安。
“宴會廳還有很多人在等你吧?你去吧,我想自己待會兒。”
“不用擔心我,工作重要。”
誰也不知道一場晚宴能促成多少筆大合作。
她這個無關緊要的商太太可以不出現,商津年不行。
他是未來的商家家主,需要和圈子裡的人維持關係。
商津年無條件縱容著她,她自然也要替對方著想。
男人深邃的眸明顯軟了下來。
他斂眸,指腹輕輕在虞歲無名指的鑽戒上蹭了蹭,隨即起身。
“有事吩咐管家,不喜歡熱鬨就早點回房休息。”
“今晚不用等我。”
虞歲坐在沙發上,目送著商津年的背影遠去。
今晚不用等他。
是因為有應酬嗎?
情緒亂飛,虞歲頭疼的像是要爆炸,整個人靠在沙發上麵色蒼白。
好多事需要她去思考。
好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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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九點。
訂婚宴圓滿結束,有賓客開始離場。
虞歲從沙發上驚醒,依舊是在茶廳,但她身上多了個毛毯。
她看向遠處傭人:“誰來過?”
傭人恭敬答道:“商總。”
商津年?
她睡著之後,他又回來過?
遠處的音樂聲已經停了,虞歲整理儀容,終於出了茶廳。
宴會廳不在主樓,茶亭在宴會廳附近,要想回到主樓,還需步行一段路。
禮服穿得她很不舒服,虞歲本想趁賓客們這會都在散場,偷偷回主樓,不曾想茶廳外麵有人。
男人衣著隨意,與宴會廳盛裝打扮的賓客們格格不入,他蓄著到肩膀的長髮,微微垂著頭,頭頂燈光打在他的身上,陰影遮住他的半張臉。
渾然天成的憂鬱感,襯得他像個自由不羈的流浪畫家。
是他。
溫懷墨。
她拋妻棄子的親生父親。
聽見動靜,男人掀起眼皮看了過來,看見虞歲的瞬間,憂鬱雙眸瞬間綻開光亮。
“歲……商太太。”
脫口而出的親昵稱呼被嚥下,溫懷墨拖著腿從遠處踉蹌走來。
他似乎在外麵等了很長一段時間,等到腿都站麻了都不肯離開。
顯然,他知道虞歲在裡麵。
所以刻意在走廊等候。
那張臉越來越近,模樣漸漸與全家福的臉重疊,陌生又熟悉。
虞歲停在原地神色淡然,立在兩側的手卻不自覺攥緊。
眼前的男人已經五十歲了,卻彷彿四十出頭,那張憂鬱的臉更是給他添了無限魅力。
虞歲不得不承認,溫懷墨的皮囊生的很好。
可誰能猜到,這樣美好的皮囊下,藏著一顆無比醜陋的心。
這幅皮囊,騙了虞瑰,騙了祝如真,也騙了所有人。
如今又要來騙她了。
滿臉笑容,溫懷墨已經在虞歲跟前停了下來。
那雙常年充滿憂鬱的眸此刻晶亮無比,正迫切的打量著虞歲。
女兒。
這是他和虞瑰愛的結晶。
竟然已經這麼大了嗎?
溫懷墨難掩激動,又不敢太多放肆,隻紅著眼不住點頭。
“好、好、好……”
他接連說了三個好,聲音哽咽彷彿下一秒就能哭出聲。
“你長得很像她……她把你養得很好,很好……”
“當年是我對不起她,是我辜負了她的真心,是我的錯……都是我的錯……”
男人不住唸叨,話落到虞歲耳中,隻覺厭惡。
麵露驚訝,她藏好情緒,絲毫冇有破綻。
“溫總?您怎麼會在這?”
“是在找溫小姐嗎?我可以問問傭人,她現在應該和商延在一起。”
客氣又生疏的語氣讓溫懷墨猛地一頓,男人眼底滿是不解與錯愕。
“你……你不認識我?”
“嗯?”虞歲茫然,保持禮貌:“我當然認識溫總,媽剛纔還親自跟我介紹過您呢。”
“您是溫小姐的父親,是溫氏集團的溫總,是商家的重要合作夥伴,我怎麼會不認識您呢?”
很明顯的客套話。
溫懷墨聽得出來,更受打擊。
他目光緊盯著虞歲那張熟悉的臉,聲音顫抖又問了一遍。
“你真的不認識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