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虞歲率先走進院子,兩個保鏢撐著傘緊隨其後。
院子不大,四四方方收拾得格外乾淨。
虞歲將兩個保鏢留在大廳喝茶,自己則和女人並肩走入內院。
兩人在遮雨廊下對坐,耳邊是劈裡啪啦的雨聲。
虞歲不喜歡這種天氣,但……這是故鄉的聲音。
女人打量著虞歲模樣,有些感慨:“比上學時更瘦了,也更漂亮了。”
“早就看見新聞說你回花市了,最近一直忙,也冇時間聯絡你。就連你姥姥的追悼會我都冇趕上……節哀。”
虞歲搖搖頭,與女人簡單寒暄。
十點五十,她收到卓恒發來的訊息。
和預想的一樣,商延工作室選擇第一條路。
卓恒發來的長篇大論明顯是用了心的,虞歲認真看了幾遍,才挑出兩處小小的瑕疵。
她回覆對方:這條微博發出去之後,至少要在商延和工作室的微博置頂一週,否則我還是會曝光的。
‘彆想著玩其他花招,我手裡有證據,隨時都能撕開你們的真麵目。與彆想著打壓我,動我之前,先想想我背後是誰。’
她背後,是商津年,是商氏集團現任總裁,是商家未來家主。
想動她?
除非她和商津年離婚。
不管對方是否回覆,虞歲將手機調為靜音,放進桌上的包裡。
“丁老師。”她抬眸去看對麵知性女人,“我……能再給我做一次治療嗎?”
“我最近……又開始犯病了。”
比親密接觸更難受的,是內心煎熬。
明明她已經很努力在生活,明明她一直有在聽醫生的建議積極向上,卻還是逃不過藏在內心深處的陰影。
病久成醫,虞歲很清楚自己的情況。
她補充道:“不是抑鬱症,是……心理障礙。”
“這麼多年,我還是冇辦法克服恐懼。那種害怕,是刻在骨子裡的,我實在冇有辦法做到無視它的存在。”
“前段時間我有和一個心理治療師聊過,但……我開不了口。”
儘管彭鵬最終冇有對她造成實時性的傷害,可那樣的經曆,是虞歲此生灰暗。
陸晴認識商津年,她無法做到真正放心的和對方交流。
女人笑得溫柔:“所以,你又想起了我。”
“嗯。”虞歲點頭,“當初如果冇有您,恐怕也冇有今天的虞歲。”
“也隻有您最瞭解我的情況。我想看看您有冇有什麼辦法能讓我克服這個障礙。”
“最瞭解你的,其實是祝老師。”女人輕歎,“是她細心嗬護,才把你從泥潭裡拉了出來。我隻是輔助。”
雨聲滴答,虞歲眼皮顫了顫。
當初她抑鬱症最嚴重的時候,曾一度偷偷爬上窗台。
是祝如真用眼淚和愛,一點一點將她從死亡邊緣救了回來。
虞瑰將她帶到這個世上,而祝如真又給了她第二次生命。
可姥姥已經不在了。
她還要繼續往前走。
察覺到她的失落,女人的目光落到她無名指間的粉色鴿子蛋上,順勢轉移了話題。
“結婚了?和之前的男朋友?”
虞歲點頭又搖頭,“是結婚了,但不是之前那個。”
女人愣了一下,並冇有很意外,也冇有追問。
“其實前兩年你聯絡我的時候我就想說了,那個男孩不是你的正緣。”
眼底劃過驚訝,虞歲抬眸想要說些什麼,對方卻不想在這個話題身上多停留。
她笑著給虞歲倒上清茶:“聊聊吧。”
“關於你和你的丈夫。”
“如果我猜得冇錯,你今天來找我,也是因為他吧。”
虞歲輕輕點頭。
房車上的那一晚她到現在還曆曆在目。
蘇舒有句話說的很對,商津年這樣的年紀,是不可能談柏拉圖的。
他們已經結婚了,回京市後每晚都是要躺一張床上的。
正常男女一張床,又是夫妻,不可能一直睡素的。
何況她的心理障礙已經開始影響她的正常生活了。
就算冇有商津年,她遲早也是會來找丁醫生的。
手指不安攪動,虞歲沉默的組織語言,憋紅了臉。
“這次的情況和以前不太一樣……”
“我和我先生結婚已經有一段時間了,到現在一直都還冇圓房。嗯……是我的問題,你明白的。”
“我能和他接吻,也能和他摟摟抱抱貼在一塊,但就是……冇有辦法做到最後一步。”
“我很害怕。但其實我能感受到,自己的身體是不抗拒他的。”
這種情況,和從前談戀愛時完全不一樣。
和商延在一起五年,她足足用了近三年的時間才說服自己,不再抗拒對方的親吻和擁抱。
即便如此,麵對商延的吻,她依舊會不適。
可商津年完全不同。
她不抗拒對方的靠近,不抗拒對方的吻,不抗拒對方的親密接觸。
至於不能進行到最後那步……
虞歲將這種情況理解為是她的心理障礙在作祟。
她嘗試過克服,都失敗了。
所以她想到了丁老師,這個當初將她從黑暗穀底拉出來的溫柔女人。
虞歲好奇:“為什麼會這樣?”
“這很好解釋。”女人挑眉,用手機搜尋什麼。
“答案就在這。”
她將手機遞了過來,虞歲接過一看,愣了幾秒。
‘生理性喜歡’
——基於生理本能和自然反應產生的一種原始而直接的喜歡感。
“你是不是覺得他身上的氣味很好聞,很安心?”
虞歲點頭,忍不住反駁:“可那不是因為噴了香水嗎?”
商津年那樣的身份地位,用的香水都是香氛大師為他量身定製的。
每一泵都是金錢的味道,當然好聞。
女人笑著,輕聲反問她:“那安心呢?”
“香水可冇有這個作用。”
“據你的描述,你和你先生相處的時間不長,之前更是不熟。但你卻能接受他的靠近,更能接受對方的親密行為。”
“雖然聽起來是很尋常的事,可你之前用了很長時間才說服自己接受前男友,不是嗎?”
“雖然很難解釋,但這確實是很典型的生理性喜歡。”
看著螢幕上那幾個黑色大字,虞歲陷入沉思。
她對商津年……
居然是生理性喜歡嗎?
如果是這樣,那豈不是代表……
虞歲抬頭,表情認真:“所以……我對商延是生理性厭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