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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機還想說什麼,被溫南妤驟變的冰冷眼神勸退。
“是。”
司機轉身離開。
溫南妤踏入電梯,很快抵達房間,商延已經被酒店員工送到床上了。
兩人都是公眾人物,溫南妤開房時又刻意強調了兩人是情侶關係,加上之前兩人的確瘋狂傳過緋聞,酒店員工便預設了她的說法。
離開前,員工看了眼床上不省人事的商延,貼心問候:“需要準備醒酒湯嗎?”
溫南妤擺手拒絕,合上大門。
商延喝得實在多,渾身酒氣彷彿將整個套房空氣都汙染。
潔白大床上,男人渾身酒氣麵色酡紅,嘴裡還在嘟囔著什麼。
溫南妤捂住鼻子湊上前聽了聽,他喊的是虞歲的名字。
“嘖。”
假深情。
弟弟覬覦嫂子,這事商家能忍?
嘴角扯出一抹嘲諷,纖長指甲輕輕在商延還算看得過去的俊臉上戳了戳,溫南妤麵露深意。
天已經徹底亮了。
她操控著合上窗簾,褪去衣物,赤腳朝浴室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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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如真離開後,虞歲第一次睡了個完整的覺。
許是離故居很近,又或是她心態有所改變,一覺醒來壓在心口的石頭彷彿輕了些。
睜眼已是八點,她摸起床頭手機,訊息依舊爆炸。
自動忽視卓恒的訊息,她點開商津年的對話方塊。
那麼晚纔到京市,他這會兒醒了嗎?
這個點發資訊,會不會打擾到他?
猶豫片刻,虞歲決定遵從的心。
虞歲:早安。
虞歲:不好意思呀,昨晚睡著了。
一分鐘,兩分鐘,三分鐘。
冇有回覆。
心頭說不出是什麼滋味,她放下手機下床洗漱。
簡單打理自己,從衣帽間出來時剛好八點半。
放在桌上的手機叮咚響起。
商津年:早,在開會。
收到訊息時,虞歲還特意看了眼時間,難免咂舌。
八點半就已經在開會了嗎?
果然,站得太高付出的東西也會越多。
對話方塊裡的字刪刪減減,最終全部清除。
這麼忙……冇事還是不要打擾他了。
輕歎口氣,虞歲點進通訊錄,找出那個塵封已久的熟悉號碼。
電話嘟嘟響了幾聲才被接聽。
虞歲聲音很輕:“丁老師嗎?我是虞歲。”
“我們前兩天通過電話,我想問您今天早上有空和我聊聊嗎?”
“可以呀。”聽筒那頭女聲知性:“我待會兒有課,十點半之後你可以隨時來我家找我。”
“這麼多年不見,還記得路吧?”
“嗯。”虞歲握緊手機,聲若蚊蠅:“記得的。”
十月,花市全麵進入雨季。
小雨淅淅瀝瀝下著,虞歲坐上商津年留下來的保姆車,歪歪扭扭繞了很久才抵達老城區。
巷子小隻能步行,她下了車,保鏢儘職儘責的跟在身後替她撐傘。
熟悉的巷口與空氣,虞歲每往前走一步,思緒便更沉一些。
上次踏進這條小巷,已經是十年前的事了。
地麵的青石板更陳舊了,經常坐在巷口曬太陽的熟悉麵孔也早已不見,巷子裡隻剩生麵孔。
物是人非。
步行五分鐘後,虞歲在門口種著三角梅的院子前停了下來。
保鏢正欲敲門,被她輕聲阻攔。
包裡的手機已經響了很久了。
一遍又一遍,催命似的。
不用猜就知道是誰。
她停在門口,摸出手機剛接聽,那頭便響起急促的男聲。
“阿延去找你了嗎?”
虞歲怔了一下,“他昨天不是纔剛回京市?找我做什麼?”
垂死掙紮嗎?
“之前我不見他,現在更不會。”
她和商延,早已無話可說。
電話那頭的卓恒默了幾秒,重重歎了口氣。
“阿延失聯了。”
“我查過了,他冇有離開京市,但我還是……”
如果商延消失,卓恒第一反應隻能是他去找虞歲了。
除了這種可能,他想不到其他。
“昨晚工作室熬了個通宵,他早上從工作室離開後到現在都冇能再聯絡上,我擔心他出事。”
“歲歲,你們的事能不能……”
“不能。”冷聲打斷,虞歲已經猜到對方想說的話。
她忍不住冷笑:“這就是你們工作室熬了通宵想出來的辦法嗎?苦肉計?”
“卓恒,彆白費力氣了。”
“我已經寫了一條定時微博,中午十二點準時釋出,到時候事情會發展成什麼樣,就不是你我可控的了。”
“給你們兩個選擇,已是我最大的寬容,不要試圖挑戰的底線。”
她輸得起,商延可未必。
雨勢漸大,門口三角梅的葉子被拍打在青石板上。
虞歲抿了抿唇,情緒緩了下來。
“聯絡不上商延是你們的事,與我無關。”
“如果我是你,現在最著急想解決的事情是中午十二點的微博,而不是像個爹一樣到處找自己不懂事的兒子。”
“卓恒,到底要什麼時候你才能明白,商延是個正常的成年人。他有腦子,分得清自己在做什麼。”
“距離十二點還有不到的兩個小時,你們做好選擇了嗎?”
是讓商延人設徹底崩塌大麵積塌房,還是犧牲一小部分來保全大部分?
這是道艱難的選擇題。
長久的沉默後,聽筒那頭的話男聲帶上幾分喑啞。
“一定要走到這一步嗎?”
“歲歲,你和阿延在一起整整五年,你知道他有多看重自己的事業。”
“他是有錯,但不止於此。五年感情,也換不來你半分退讓嗎?”
熟悉的感情牌。
同樣的語術聽得太多,也是會膩的。
虞歲的聲音冷了下來:“最遲十一點半,我要看到你們的答案。”
“如果你們選第一條路,彆忘了提前把文案發給我看,我滿意之後纔會把那條定時的微博刪掉。”
“還有不到一個小時。卓恒,留給你們的時間不多了。”
不再多言,虞歲直接結束通話電話。
調整情緒,她伸手正欲敲門,木門先一步從裡麵開啟了。
嘎吱——
門內的中年女人挽著頭髮戴著眼鏡,四肢纖纖,青色旗袍為她更添幾分知性。
“丁老師。”
女人笑著點頭,目光不經意從她身後兩尊石像般的保鏢身上掃過。
“等你很久了。”
“進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