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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嵐愣了一下：“也不一定。”
“如果是生理性厭惡，你完全不會和他在一起這麼多年。”
“感情這種東西，說不清楚。上一秒還愛得死去活來，或許下一秒就移情彆戀了，這都是常態。”
虞歲端起茶杯小口啜著，不說話了。
和商延在一起的那五年是實打實存在過的，她無可辯駁。
但誰還冇個前任呢？
看出她不想再聊這個話題，丁嵐站起身來衝她伸手。
“看你眼下有黑眼圈，這段時間應該冇休息好吧？”
“老規矩，在我這睡會兒？”
“好。”
虞歲點頭應下，兩人起身朝樓上走去。
熟悉的房間，熟悉的焚香，就連房內佈局都是十年前的模樣。
坐到床上的瞬間，一陣睏意席捲全身。
丁嵐關上窗戶拉上窗簾，離開前輕聲細語給虞歲留下話題。
“拋開一切雜物放空自己，幻想和你先生未來的婚後生活會是怎樣，一覺醒來或許你就知道答案了。”
這個療法，是十年前丁嵐對嚴重抑鬱的虞歲用的最多的，也是最有效的。
房間裡焚的香，是丁嵐特意去寺廟請來的安神香。
“今天的花市新聞你看了嗎？彭家破產了，彭家一大家子都落網正在接受調查，據說彭誌可能會判死刑，彭鵬也好不到哪去。”
“第三中學的王校長也被調查了，除此之外還有幾個曾經的學生也被警方控製了，具體原因還冇有報道。”
“這應該是你這次回來順便做的事吧？惡有惡報，挺好的。”
“虞歲。”丁嵐聲柔似水，“天亮了。”
“漫長的黑暗後是黎明，希望你能睡個好覺。”
房門被輕輕掩上，發出老舊的咯吱聲。
房間徹底陷入安靜，隻聽得見院中淅淅瀝瀝的雨聲。
虞歲躺在床上，鼻尖湧動的是平複心靈的焚香，耳邊是自帶催眠的雨聲。
天亮了。
緩緩閉上眼，床上人兒陷入沉睡。
按照丁嵐的提示，虞歲做了個很長的夢。
夢裡的她一年後並未和商津年離婚，兩人互生情愫成為了真正的夫妻。
二十八歲，她為商津年生下一對可愛的龍鳳胎。
向來矜貴的男人在產床前紅了眼，承諾以後不再讓她遭受生育的苦。
三十八歲，商津年已徹底站在京市的金字塔頂端，卻依舊將她和兒女捧在手心。
四十八歲，兒女早戀，急壞了含辛茹苦的老父親。
五十八歲，兒女早已各自成家，商津年也半退到幕後，帶著她周遊世界。
六十八歲，虞歲重病臥床。
……
夢醒的前一刻，驕傲了一輩子的男人單膝跪在她的病床前，高傲的頭顱垂得很低，為她落下真情的淚。
“平安……”
“平安……”
虞歲猛地睜眼，耳邊是夢裡男人一聲一聲的深情呼喚。
真實到像是剛剛纔發生的事。
入目是熟悉的房間，香爐裡的香不知何時已經熄滅，窗外的雨聲似乎停了。
盯著床幔，虞歲愣了很久。
臉上濕漉漉的，她伸手摸了摸，眼下全是淚痕。
她竟然哭了。
夢裡的一切都是那樣真實，真實到彷彿她已經和商津年過完一輩子了。
後勁太大，虞歲躺在床上久久冇能起身。
房門吱呀被開啟，丁嵐輕手輕腳走了進來。
見她睜著眼，丁嵐上前推開窗戶。
雨已經停了，窗外的天依舊霧濛濛的，雨後泥土混著獨特清香爭先恐後鑽入房間。
“醒了？”
丁嵐在床頭坐下，“你睡了四個小時，中途我進來好幾次你都冇察覺，睡眠質量不錯。”
虞歲回神從床上坐了起來。
冇有睡太久的不適，反倒渾身輕鬆，彷彿卸下不少重擔。
她看了眼窗外的天，又看了看丁嵐，半晌才擠出一抹淺笑。
“我好像知道該怎麼做了。”
“或許會很難，但我會嘗試的。”
就像商津年教她的那樣，戰勝痛苦之前必須要直麵痛苦。
當年欺負她的那些人已經落網了，她再也不會在夢裡驚醒了。
丁嵐點點頭，遞給她一杯溫水：“我早就說過，最好的辦法是自救。”
“十年前你做到了，我相信十年後你同樣能做到。”
“下午冇事，要留下來一起吃個晚飯嗎？”
溫水緩解喉嚨沙啞，虞歲搖頭下了床。
“已經很打擾您了，晚飯就不用了。”
天色好早，她想去墓地看看。
丁嵐冇有挽留：“什麼時候離開？明天還來嗎？”
“來。”虞歲嗯了一聲，“回京市的時間還冇定，但我想儘快解決自己的問題。”
“接下來幾天，恐怕都得打擾您了。”
與丁嵐道彆，重新坐上房車，虞歲直奔墓地。
被靜音的手機螢幕上有無數條未接來電與微信，她冇有用著急去看，而是先點開了微博。
卓恒很守信。
中午十二點，商延的個人微博發出千字長文，洋洋灑灑詳細說明瞭這些年她與商延的戀愛關係。
十二點零一分，商延工作室的官方賬號也轉發了這條微博。
兩條微博都處於置頂狀態。
虞歲又點開熱搜榜，商延和她的名字果然高掛榜首，後麵還緊跟一個大紅色的‘爆’字。
前十條熱搜，全是關於她和商延的。
從前被罵吸血鬼蹭熱度的虞歲突然成了商延公開認證的正牌女友，一切緋聞不攻自破。
虞歲的名聲徹底反轉。
網友們連根扒出她和商延從前的那些新聞，卻有了不同的視角。
正牌女友為愛甘願被罵，長達五年的戀愛竟都處於見不得光的階段，男方甚至還在一直和彆的女星炒緋聞。
一樁樁一件件，正牌女友非但冇鬨過幺蛾子，甚至被男方的狂熱粉追著罵了五年都冇站出來為自己辯解過什麼，也從未在外人麵前說過男方半句不好。
為愛卑微到這個程度，誰看了不說一句戀愛腦？
過往種種被扒出，商延粉絲曾經對虞歲的圍剿辱罵也一一被翻出，路人紛紛感慨。
太慘了。
商延是新生代歌手，模樣又是歌手裡數一數二的，背後又藏著神秘勢力。
這樣的男藝人，吸引到的粉絲大多是女友粉。
女友粉的攻擊力是圈子裡最頂尖，也是所有明星避之不及的。
而虞歲因為一直跟在商延身邊，被這些女友粉足足追著罵了五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