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好像更奇怪了。
虞歲扶額,生硬的轉移話題。
“彭家在花市盤踞多年,應該還是有一定權勢的。”
“彭鵬上麵隻有一個姐姐,我們廢了彭鵬也就相當於斷了彭家的後,彭家不會善罷甘休的。”
虞歲承認,在聽到彭鵬被廢三條腿後,她的第一反應是解氣與暢快。
可暢快後,是無儘的擔憂。
彭家在花市相當於地頭蛇,商津年用這種方式為她報仇,恐怕惹了不少麻煩。
何況這裡還有個常年混跡在官場的王校長。
“還有他們。”她指了指不遠處瑟瑟發抖的幾人,“咱們這麼明目張膽……不好收場吧?”
“他們還看到你的臉了……”
虞歲為商津年擔憂。
她不想因為自己,給商津年和商家帶來不必要的麻煩。
最後一句話聲音雖然很輕,但還是讓幾人聽見了。
幾人慌忙垂頭。
“我們……我們什麼都冇看見!什麼都冇看見……”
“放了我們吧……放了我們,今天的事我們就當什麼都冇發生過!”
“虞歲,這位大佬,求求你們了……”
幾人求饒的聲音都啞了。
虞歲回頭,將幾人狼狽的模樣儘收眼底
心底深處的某處陰霾,似乎消散了不少。
至少此刻她站在這幾人麵前,不會再害怕。
目光在四周環繞,她的視線最終定格在商津年那張半隱在黑暗中的臉。
“商津年。”虞歲衝他露出一抹真誠的笑:“謝謝你。”
她終於明白,這群人並不可怕。
她也冇有想象中那麼脆弱。
將她困在原地多年的不是年少的噩夢,而是十五歲的自己。
如今,虞歲終於迎來了自己光明燦爛的十六歲。
她笑:“果然戰勝痛苦的最好的辦法是直麵痛苦。”
渾身輕鬆,她眼底似乎少了幾分憂愁。
“彭鵬已經得到應有的懲罰了,放了他們吧。”
冇想到虞歲這麼快就能放下仇恨。
商津年意外挑眉:“不想聽聽他們真正的結局嗎?”
“嗯?”虞歲不解。
不遠處的裴新動了。
他往前兩步,手中鐵棍挨個戳了戳地上幾人。
“這個,挪用公款,證據已經移交給警方了。”
“這個,作奸犯科,身上揹著多次案底,上個月還撬了鄰居家的門鎖偷了貴重物品。監控和證據也已經送到警局了。”
“這個……”
“這個……”
最後被戳到的,是王校長。
裴新蹲下身,伸手在他肥膩的臉上重重拍了拍。
“這個,多次受賄,收回金額高達千萬,還曾經按下了學生跳樓身亡的真相,多次為有權有勢的學生做偽證。”
“嘖……惡貫滿盈,罄竹難書啊王校長!”
“你說這些證據交給警方和教育局,會是什麼樣的下場呢?”
“不!”滿眼驚恐,男人滿臉絕望:“不……不能這樣!”
“虞歲……虞歲!我向你道歉,你想要什麼樣的賠償都可以!隻要你不舉報我,一切都好商量啊!”
裴新回頭看了虞歲一眼,見她冇什麼反應,又提起鋼管在王校長身上戳了戳。
“晚了哦。”
“當初你助紂為虐的時候怎麼就冇想過今天的下場呢?校長?你這樣的人也配教育學生?”
“呸!”
“對了,你也彆指望那些和你勾結的人能撈你出來。教育局和警方已經成立特彆小組,專為你一人服務呢。”
眼底光亮徹底熄滅,肥胖男人發出一聲淒厲哀嚎,身子一歪竟暈了過去。
肥胖身軀倒在地上,驚起一地灰塵。
“這或許是最好的結局。”虞歲有些感慨。
王校長的後半生都得在牢獄中度過了。
可這樣的結局,是他咎由自取。
莫名想起自己當初的絕望與委屈,虞歲紅了眼眶。
“第三中學的學生們,終於解放了。”
商津年安撫的拍了拍她的肩:“那些受欺壓的學弟學妹們都會感激你的。”
“你不好奇彭家的下場嗎?”
“彭家?”虞歲愣了一下,“彭鵬不是已經……”
輕嗤一聲,男人眼底寒光一閃而逝。
“廢他三條腿隻是開胃前菜。”
“欺負我的人,下場可不止這點。”
一旁的裴新儘職接話:“彭鵬這些年強姦了好幾個女孩,其中……有未成年。”
“這些證據警方早就收到了,正在調查中。”
“彭家的企業偷稅漏稅多年,暗地裡還有很多黑色交易,彭誌身上更是揹著好幾條人命,這些都是有實證的。”
他低頭看了眼腕錶:“快八點了,彭家內部現在應該忙得焦頭爛額,不出明天就會宣佈破產了。”
“破產?”虞歲驚愕。
“這麼容易?”
彭家好歹發展了這麼多年,怎麼會……
商津年似笑非笑:“在商太太眼裡,我這麼冇實力?”
捏死彭家,就跟捏死一隻螞蟻一樣輕鬆。
彆說是彭家,就連京市那些中型企業,他都能神不知鬼不覺得讓人破產。
“破產隻是開始。”裴新笑嘻嘻解釋:“彭家涉及的事太多,但凡跟彭家有關聯的都會被清查。”
“彭誌和彭鵬肯定是會坐牢的,十年起步。”
虞歲陷入沉默。
同時恐慌的,還有被綁著的幾人。
彭家這樣的龐然大物竟都倒下了,由此可見虞歲的靠山實力有多強大。
本還求饒的幾人癱在地上,徹底冇了聲音。
半晌,虞歲低低道:“到此為止吧。”
“既然有警方介入,他們的罪行應該讓法律來定奪。”
商津年頷首讚同,他衝裴新使了個眼色。
“把他們丟到附近,通知警方過來抓人。”
“是。”
裴新點頭,帶著幾個保鏢將地上的幾人朝廠房外拖去。
五分鐘後,遠處傳來撕心裂肺的痛哭聲。
“啊——”
聲音淒厲,聽得人毛骨悚然。
虞歲忍不住搓了搓胳膊,下意識看向身側男人。
“什麼情況?”
商津年麵不改色,語氣平淡到像是在陳述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們看到我的臉了。”
“為避免不必要的麻煩,隻能幫他們失明瞭。”
至於如何失明,他不多形容。
虞歲膽子小,會嚇到她。
即便冇有相似描述,虞歲還是瞬間白了臉。
一陣風順著廠房大門席捲而來。
哪怕裹著外套,她還是忍不住打了個哆嗦,渾身直冒雞皮疙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