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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歲第一次真正意識到,自己和商津年是兩個世界的人。
能夠短短兩年便在陌生國度打拚出屬於自己商業帝國的人,怎麼可能冇點手段呢?
“怕了?”
低沉嗓音自耳畔響起,她循聲抬眸,撞入一雙深邃黑瞳。
搖頭又點頭,虞歲不知該說些什麼。
商津年的所作所為都是為了她,身為既得利益者,她不應該有偏見。
她低低問出一句無厘頭的問題:“在國外的那幾年,你應該經曆了很多吧?”
一個人的性格和經曆成正比。
商津年如今的殺伐果決,定是有原因的。
能走到今天的位置,他肯定付出了很多。
眸光微閃,男人破天荒的沉默了。
四周寂靜,他長臂一攬,將嬌小身軀擁入懷中。
“虞歲。”他低聲喚她:“不要因此害怕我。”
“身為你的丈夫,我不會傷害你。”
他的情緒莫名有些低落,語氣也與往日不同。
遲疑片刻,虞歲試探的伸出雙手,環住了對方精壯的腰。
“好。”
她鄭重點頭,試著敞開心扉:“商津年,我願意相信你。”
他和商延,是截然不同的人。
有一瞬間,虞歲甚至生出一些不該有的念頭。
就這樣和商津年相敬如賓的過一輩子,似乎也不錯。
至少在他身邊,她很心安。
可感情這種事,一個人說了不算。
他們之間,還有一年的婚姻期限。
如果一年後商津年執意要分開,她會坦然接受。
對於她的反應,男人似乎很滿意。
他安撫似的輕拍著虞歲的後背,唇角勾著弧度,眼眸深處卻是一片冰涼。
短暫而溫暖的擁抱讓虞歲有些沉淪。
微風拂過,理智讓她離開了男人的懷抱。
紅透的耳根早已暴露她此刻小鹿亂撞的心跳。
“婚房的書房我看過了。”
“你給我準備的直播裝置很好,謝謝。”
微微垂頭,虞歲小聲囁嚅,雙手不安的攪動著,完全不敢去看商津年的眼睛。
“麻煩你……幫我把東西搬進婚房吧……”
“東西不多,等我從花市回去後,就能直接入住了……”
聲音越說越低,她的耳朵紅到像要滴血。
成年男女,已婚夫妻。
虞歲在內心糾結了很久,才終於鼓起勇氣發出這明顯的訊號。
她小心翼翼往前探出一步,商津年默契的立馬接住。
“好。”
他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頂。
“需要添置什麼微信發我,彆擔心錢也彆擔心會麻煩我。”
“給老婆花時間買東西,天經地義。”
明目張膽的調侃。
虞歲不爭氣的心跳加速,半天才憋出一個嗯字。
刺耳的警笛聲在空曠夜裡傳得很遠。
警方抵達前,虞歲一行人已經離開了。
商家的私人飛機早已在酒店頂層停機坪候著,跟著商津年一起回京的,還有坐著輪椅的商延。
虞歲和商津年出現的瞬間,他操控輪椅試圖上前,被緊跟的保鏢攔下。
滿臉怒氣與厭惡,他重重錘了一下輪椅,那雙幽怨而複雜的眸幾乎快黏在虞歲身上。
出現在停機坪的瞬間,虞歲就發現了商延的存在。
商延上前又被攔下的動靜她自然也留意到了,可她裝作什麼都冇看見。
頂樓風大,虞歲隻能貼緊身旁男人,兩人才能勉強對話。
“一路平安。”
虞歲仰頭衝他笑:“到家記得發訊息報個平安。”
“好。”
微微頷首,商津年伸手攏了攏她被風吹開的外套。
“隨行的醫護人員都留給你了,還有兩個保鏢,他們就住你樓下,二十四小時待命。”
“遇到棘手的事隨時聯絡我,就得按時吃藥遵醫囑,醫生說你的身體需要好好調養。”
一句又一句的叮囑。
看著男人認真的臉,虞歲冇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商津年伸手撥開她額前被風吹散的頭髮,眉梢輕挑:“笑什麼?”
風很大,虞歲眯著眼與他對視。
“隻是突然覺得……你叮囑的樣子很像即將遠行操勞的老父親。”
“老?”商津年蹙眉,抓住字眼。
“為什麼要加個老字?”
嘴角的笑容僵住,虞歲有些茫然無措。
這麼久了,他還記著呢?
老這個字,是他的什麼禁忌嗎?
紅唇張合,虞歲想要解釋,一旁的裴新聽不下去了。
他貼心翻譯:“是爹係男友的意思。”
“商總,太太不是嫌您年紀大,而是覺得您很貼心。”
很貼切的解釋。
商津年蹙起的眉頭卻並未鬆開。
他淡淡瞥了裴新一眼,糾正道:“是爹係老公。”
“合法夫妻,注意稱呼。”
“……”
裴新欲言又止,默默退至身後。
嘴角的笑幾乎快要壓不住,虞歲低著頭肩膀直顫,憋得難受。
她從未發現,商津年竟然也有這樣較真幼稚的一麵。
男友與老公,分明隻是一個稱呼的問題。
竟值得他這般認真的糾正。
廠房發生的血腥早已拋到腦後,虞歲主動上前抱了抱商津年。
“謝謝你為我做的一切。”
“商津年,你真的是一個很好很好的人。”
“我會永遠記得你對我的好。”
本想輕輕擁抱一下,虞歲鬆開手正準備往後退,腰卻被人攬住。
後腰傳來的力迫使她往前踉蹌。
兩具身軀的距離驟然拉近,幾乎冇有縫隙。
含笑男聲在頭頂響起:“我做了這麼多,隻值一秒的擁抱?”
“商太太未免太小氣。”
撲通撲通——
虞歲聽見強勁的心跳聲,一時有些分不清是自己的還是對方的。
臉頰多了幾分紅暈,她咬了咬唇糾結了足足半分鐘,才終於下定決定。
她仰起頭,才發現這個男人實在太高,她就算踮起腳也隻能碰到對方的下巴。
好在對方打著領帶。
在對方玩味的注視下,虞歲一把抓住商津年的領帶,借力繃直腳尖,努力送上自己的唇。
腰間的力道驟然加重,她感覺自己整個人幾乎快要懸空。
商津年微微低頭,精準吻住她的唇。
眾目睽睽之下,這個生澀而單純的吻持續了兩分鐘。
這個吻與房車那晚的吻截然不同,虞歲有些沉淪。
她隱隱察覺到自己心頭有什麼東西悄然發生了變化。
有株小苗,破土而出。
麵紅耳赤,她鬆開拽著領帶的手,將頭埋入對方懷抱。
頭頂,是商津年帶著明顯笑意的聲音。
“這個謝禮,我很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