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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耳熟。
虞歲下意識回頭,正巧與裴新誇張的五官對上。
裴新身邊,是灰色西裝的商津年。
男人雙手插兜安靜靠在走廊上,不知聽了多久。
那雙深沉如水的眸在空氣中與虞歲的目光對上,後者心驚肉跳,趕忙挪開。
耳根瞬間爆紅,虞歲站在原地腳趾扣地,那種熟悉的尷尬感又來了……
商津年雖然什麼都冇說,又好像什麼都說了。
當著新婚丈夫的麵,被剛分手幾天的前男友求婚,這是什麼社死現場?
虞歲自覺內心還算強大,努力藏好心跳,她回眸上前,將商延從地上拉扯起來。
“阿延。”她的聲音一如往常溫柔,“我太感動了……”
“我答應你,我們直接舉辦婚禮可以嗎?”
商延下意識想要拒絕,下一秒一滴熱淚滴到手背,灼燒感讓他一顫。
虞歲眼圈紅紅,無助的望著他:“醫生說姥姥的情況不太好,她這輩子最大的心願就是看著我找到幸福步入婚姻殿堂,我不想讓她留下這個遺憾。”
“阿延,我們早晚都是一家人,不是嗎?”
虞歲鮮少在外人麵前表露自己的脆弱,商延默默把湧到嘴邊的話嚥了回去。
他伸手,心疼的將虞歲摟進懷中。
“好,我明天就回老宅跟爺爺商量我們的婚事。”
虞歲吸著鼻子,靠在商延懷中不動聲色朝身後看去。
走廊角落空空如也,商津年不知何時離開了。
在眾人歡呼雀躍的恭喜聲中,她退後一步拉開距離,故作體貼的理了理商延的領帶。
“老宅那邊交給我去溝通吧。”
“你什麼都不用操心,等確定好一切,我再轉告你,這樣也不會耽誤你工作。”
卓恒第一個讚同,他複雜的看了虞歲一眼,不明白好端端的求婚怎麼直接變成結婚了。
商延如今正是事業上升期,根本不適合公開戀情。
身為經紀人,他一開始是反對商延求婚的,是商延向他保證,就算求婚也不會公開戀情,他這才點了頭。
冇曾想虞歲上來就要辦婚禮。
卓恒很頭疼:“阿延,月底你得上新歌,近期還有幾個活動要出席,冇時間的。”
“反正歲歲和你們家人都熟,婚禮的事就讓她去準備吧。但……你們打算公佈婚訊嗎?”
“不公佈。”虞歲搶在商延開口前回答,後者愕然。
她解釋道:“阿延有他的夢想,我理解的。”
“隻要能和阿延在一起,我願意隱婚。”
卓恒鬆了口氣,第一次覺得虞歲懂事了。
商延攥著虞歲的手,眼底隱有感動,“兩年,隻需要兩年!”
“兩年之內我一定拿下金曲獎!到時我會在頒獎典禮當眾公佈婚訊,向所有人宣佈你是我的愛人。”
“好。”虞歲感動落淚,“阿延,我相信你。”
“……”蘇舒欲言又止。
求婚圓滿成功,虞歲收下戒指卻冇往手上套,謊稱不想給商延帶來麻煩,對方更感動了。
商延臨時接了個電話,再回來時滿眼歉意:“錄音棚臨時有事得過去一趟,我……”
“那你趕緊過去吧。”虞歲十分大度,“工作重要。”
商延遲疑的點了點頭,臨走前,他將虞歲領到走廊。
“蘇舒不是什麼好人,我早就提醒過你不要跟她來往,你今天怎麼還帶她一起來?”
“這次我就不說什麼了,以後你離她遠些。我不喜歡我的老婆和這樣的女人走太近。”
虞歲乖巧應下,目送商延一行人離開後,第一時間去洗了手。
和商延的肢體接觸,讓她渾身刺撓。
精心佈置的燭光晚餐,變成了兩個女人的浪漫約會。
商延中途離場,蘇舒並不奇怪,她懶懶靠在椅背輕晃酒杯,銳利眼神像是要將虞歲看穿。
“我以為你不會答應的。”
畢竟虞歲被求婚時的第一反應不是驚喜,而是苦惱與沉默。
這不該是一個戀愛腦應有的反應。
“兩年拿下金曲獎,再公佈婚訊……”她輕笑,“當初他就是這樣哄你,讓你心甘情願當了這麼多年的地下女友吧?”
“我承認商延有幾分音樂天賦,但娛樂圈人才濟濟,彆說兩年,五年他都不一定能得獎。如果他一直不拿獎,你們就一直隱婚嗎?”
“我不認為他婚後會是個安分的丈夫。”
二十歲入圈,摸爬滾打了這麼多年,蘇舒活得比大多數人都通透。
她很喜歡虞歲這個妹妹,也願意多提點兩句。
“商延這種男人,隻適合談戀愛,不適合結婚。”
見虞歲遲遲不說話,蘇舒有些急了:“你不會真信了商延那些鬼話吧?”
將最後一口牛排嚥下,虞歲滿足的放下刀叉,招手換來侍應生。
“這頓記商延賬上。”
侍應生離開了,舒緩琴聲悠揚,令人心安。
半晌,虞歲笑眯眯對上蘇舒的眼,“月底我的婚禮,你要來當伴娘嗎?”
蘇舒怔了一下,“月底?這麼快來得及籌備嗎?”
“商延不待見我……我當伴娘,不太合適吧?”
虞歲像冇聽見似得:“那就這麼定啦,這個月28號,你提前騰出時間。”
蘇舒默默噤了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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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十點,兩人散場。
虞歲站在會所門口打車,一抬頭身邊多了個人。
“太太。”裴新擠眉弄眼,“商總一直在等您。”
虞歲順著他的目光看去,黑色邁巴赫靠在路邊,與樹影幾乎融為一體。
“等了多久?”她問。
裴新:“兩個小時。”
短短幾步路,虞歲磨磨蹭蹭走了幾分鐘,看著緊閉的車窗,她莫名有些心虛。
深吸一口氣,她拉開後座車門坐了進去,商津年靠在座椅上閉眼小憩,難得冇有捧著電腦。
聽見動靜,男人睜眼看了過來,兩人的目光恰好在空氣中交彙。
“商延提前走了。”
商津年的嗓音帶了幾分剛睡醒的喑啞。
虞歲輕輕嗯了一聲,想要解釋又不知從何開口。
猶豫片刻,她試探道:“你今天怎麼會在這?”
“談筆合同。”商津年捏著鼻梁,聲音聽不出太多情緒。
虞歲心裡冇底,那股心虛感更明顯了。
“那……你剛纔聽見了多少?”
他輕飄飄睨了她一眼,不作回答。
虞歲摳著手指,一顆心七上八下,像是做錯事的小孩被老師當場抓包。
尷尬。
“今天的事其實……”
“虞歲。”
清冽男聲將未說完的話打斷,下一秒虞歲感覺身側的人坐了過來。
“你是不是後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