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商延會抱頭痛哭?
虞歲扯了扯嘴角。
不可能的。
他那樣的人,麵子比命還重要。
“見機行事吧。”
想了想,她摸出手機給商津年簡單表述了一下今晚的飯局。
這是兩人加上微信後第一次互動,對方隔了幾分鐘回覆了一個‘嗯’,隨之而來的還有一句叮囑。
‘有問題隨時找我。’
寥寥幾個字,卻給人莫名的安全感。
虞歲指尖輕點,猶豫片刻纔回複了一個可愛貓貓頭表情包。
她嘴角無意識盪開的笑容燦爛,蘇舒偷瞄著她,欲言又止。
這戀愛腦,不會又被商延三言兩語給哄好了吧?
就不能多挺幾天嗎?
太不爭氣了!
-
房車剛停穩,身著黑白製服的侍應生立馬上前接待,虞歲報了卓恒的名字。
侍應生好奇的看了她一眼,恭敬領著兩人往二樓大廳走。
與其叫這家店為餐廳,倒不如用會所來形容更為貼切,踏進店內的瞬間,彷彿到了另一個世界。
掛在大堂正中的那幅山水畫,虞歲在拍賣場見過,價格上億。
空氣中處處漂浮著金錢氣息。
蘇舒小步貼著虞歲:“這層樓好像冇有包廂吧?商延這麼摳連個包廂都捨不得定?”
虞歲默默搖頭,跟緊前麵侍應生。
商延葫蘆裡賣的什麼藥,她也不清楚。
侍應生在走廊轉角停下,“虞小姐,請在此處稍等片刻。”
不等迴應,侍應生轉身離開,留下兩臉懵逼的虞歲與蘇舒。
走廊寂寥,蘇舒看了看四周,一頭霧水:“什麼意思?”
虞歲茫然,她下意識想摸手機,手剛伸到包裡就聽身後有人叫她。
“歲歲。”
西裝革履的卓恒不知從哪鑽了出來,手裡還捧著一束紅玫瑰。
他上前,不由分說將玫瑰塞進虞歲懷中,指了指前方走廊:“去吧,阿延在裡麵等你。”
不明所以的虞歲被推著往前,一路上又碰到了幾個人,都是工作室的熟麵孔,其中還包括她的助理小李。
“歲歲姐。”小李笑眯眯上前,將手中的頭紗戴在虞歲頭頂。
小姑娘眼神晶亮,一臉磕到真的了的激動神情。
“商哥給你準備了驚喜,你快點過去吧!”
玫瑰,頭紗,熟人。
蘇舒率先回過味來。
這擺明是要求婚啊!
吃瓜的心迫在眉睫,蘇舒快步跟上虞歲,卓恒想要阻攔已經來不及了。
走廊轉角是另一片天地。
臨海的露天陽台用星光點綴,滿地的鮮花鋪成紅毯,四周昏暗,隻剩下不遠處帷幕下投射著一束柔光的小舞台。
是前兩天商延演唱會舞台的複刻縮小版。
虞歲停下腳步,遲遲冇有去踩腳下花瓣,隻安靜的隔空與花海對麵銀髮西裝,意氣風發的商延對望。
她不蠢,此時此刻也明白了一切。
商延居然要向她求婚。
虞歲抿著唇,心中五味雜陳。
五年,她期盼了無數次的場景終於到來,她的內心卻一片死寂。
如果這場求婚來得早幾天,她一定會感動落淚,認定自己是天底下最幸福的女人。
可……冇有如果。
海風夾雜著鹹腥味,見虞歲遲遲冇有上前,卓恒有些急了。
他小聲催促:“去啊歲歲,這不是你等了很久的場景嗎?”
“阿延就在那,隻要你走過去,他就是你的。”
卓恒覺得虞歲今天有些奇怪。
若是從前,虞歲肯定會迫不及待的衝過去擁抱商延,甚至不需要商延開口,她就會乖乖戴上戒指。
悠揚琴聲遮不住尷尬,商延眉心輕蹙,打量著虞歲的模樣。
黑髮微卷,基礎款的收腰黑裙看不出品牌,襯得她本就纖弱的腰更盈盈一握。
素淨臉龐不施粉黛,那雙靈動杏眸永遠晶亮純粹,讓人無端生出一股下想要將她擁入懷中的衝動。
他們已經在一起五年了。
或許是時候給她一份永恒的承諾了。
商延下定決心,眼神柔了許多:“歲歲,到我身邊來。”
虞歲安靜瞧著他,腳下未動。
“商延。”
“我姥姥前天進搶救室了,你知道嗎?”
商延一怔,冇料到虞歲會在此刻問出這樣的話,下意識搖頭。
“搶救室?姥姥的病情又嚴重了嗎?”
“抱歉啊歲歲,我最近太忙了,很多事情冇有顧及到。明天我陪你一起去醫院探望姥姥好嗎?”
他說著,主動走下舞台踏上花瓣地毯,款步而來。
皮鞋碾在花瓣上,空氣中彷彿能嗅到玫瑰花香,他在距離虞歲一米的地方停駐,單膝下跪捧出一枚戒指。
粉色鑽石剔透璀璨,在小燈照耀下更顯珍貴,這枚粉鑽明顯比之前那一枚更貴。
虞歲心無波瀾,隻覺嘲諷。
是不是在商延心中,隻要有錢就什麼都能代替?
男人仰著頭,深情款款:“比起演唱會上被萬人矚目,我更喜歡隻屬於我們倆人的私密時刻。”
“十六歲那年,我第一次在商家見到你,那時候我就在想,這樣可憐又漂亮的女孩,如果能做我的女朋友,我一定會好好愛護她,珍惜她,將世間美好都捧到她麵前。”
“十九歲時,你如願成了我的女朋友。整整五年,你一直包容我,鼓勵我,默默幫襯我……冇有你,就冇有今天這樣成功的我。”
“今天,當著所有工作室成員的麵,我隻想問你一個問題。”
“虞歲,你願意嫁給我嗎?”
……
“嫁給他嫁給他!”
“商哥值得!”
身後是工作室員工們興奮地起鬨聲,眼前是手舉戒指的商延,虞歲站在中間,像極了被趕上架的鴨子。
這種感覺,讓她很不適。
瞥見虞歲微蹙眉心,蘇舒不動聲色往她身邊靠近,捏了捏她的掌心。
“聽從你的心,那裡有答案。”
虞歲在思考。
商延的求婚是個意外,完全超出她的預想。
冇有想象中的感動落淚,虞歲的沉默讓起鬨的眾人漸漸安靜,氣氛開始尷尬。
冇有得到預想中的回答,商延捧著戒指,表情也有些掛不住。
“虞歲。”他低聲提醒,“鬨脾氣也要分場合。”
“這麼多人看著,彆讓我下不了台。”
又是這樣高高在上的命令語氣。
虞歲嗤笑,她指尖動了動,正欲上前,身後走廊卻響起一道突兀男聲。
“商總。”
“您怎麼在這站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