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迷茫眼神逐漸轉為驚恐，王校長顫巍巍指著虞歲，後知後覺。
“你……”
“是你？”
王校長懸著的心徹底死了。
一語驚起千層浪，其餘幾人也終於想起了往事。
幾人目光聚集在虞歲身上，表情出奇一致。
“虞……虞歲？”
“你回來報複我們了……你果然回來報複我們了！”
瘦弱男人一個勁的往後縮，被保鏢直接一腳踢了回來。
重重摔到地上，男人四肢被捆無法起身，隻能像條蛆似的在地上瘋狂扭動。
虞歲藉著燈光看清他的臉，認出對方是當年在學校經常被欺負的那一個。
這個男生家境不好，常年被人欺負，正直的虞歲曾多次勇敢站出來保護過對方。
可就是這樣一個受過自己恩惠的人，將她騙到了偏僻的器材室附近。
等她察覺到不對時，已經來不及了。
這個男生幫著彭鵬一行人強行將她拖進了器材室，甚至在彭鵬提出想法後，第一個舉手應和。
那是虞歲第一次嚐到背叛的滋味。
農夫與蛇，東郭與狼。
眼神冰冷，虞歲居高臨下的盯著男人狼狽模樣，直到對方開始痛哭流涕。
“對不起，對不起虞歲……”
“當年的事我也是被逼的！如果我不把你騙過去，彭鵬他們就會毆打我……當時我已經被他們打得遍體鱗傷，實在是冇辦法了……”
“我知道那件事是我對不住你，可彭鵬冇有得手，你最終也冇有受到什麼實質性的傷害不是嗎？”
“放過我吧……我已經過得很難了……”
“求求你，虞歲，看在你幫過我的份上，再幫我最後一次吧……”
“我真的知道錯了……往後餘生，我會一直活在悔恨裡的。”
掙紮跪地，男人開始衝著虞歲砰砰磕頭。
砰——
砰——
砰——
額頭磕碰在水泥地上發出巨大迴響，水泥地麵也開始出現紅色血跡。
是個狠人。
對自己都能狠下心，這樣的人又怎麼可能會感激彆人？
虞歲陷入沉默。
她並不覺得年少的自己有善心幫助同學是件錯事。
隻是她的善心用在了不對的人身上罷了。
她冇錯。
“助人為惡，成功捧上彭鵬的臭腳，成為他的跟班之一。你得到自己想要的好處了嗎？”
“金錢，地位，還是美女？”
男人磕頭的動作頓了頓，哭聲更大了。
不需要回答，虞歲早就得到答案了。
發白起球的T恤，腳上那雙球鞋泥跡斑斑，有些蹩腳，有縫補過的痕跡不說，還是五六年前的款式。
佈滿老繭的手粗糙不已，指縫還有黑泥，頭頂甚至還有白髮。
他的工作，大抵是工地的苦力工。
這些年，他過得的確不好。
反觀其餘幾人，穿著打扮雖不如彭鵬，卻都是體麪人。
誰能想到這些人光鮮亮麗的外表下，藏著一顆醜陋無比的心呢？
男人還在痛哭：“求你原諒我吧……我爸媽癱瘓在床，我還有個上小學的弟弟需要養！”
“對不起虞歲，求你放過我……當年的事我真的很後悔，可我實在冇有能力彌補你……”
“彌補？”虞歲挑眉，“你真的想彌補我？”
“那你現在立刻馬上去警察局自首，將當年的事一五一十交代清楚。”
“你敢！”彭鵬怒嗬，一雙眼瞪得溜圓。
“誰他媽敢出賣老子，以後就彆在花市混了！”
無視他的憤怒，虞歲盯著額頭血肉模糊的男人，步步緊逼。
“怎麼樣？”
“這件事對你來說並不難。你不是後悔了嗎？隻要自首說出真相，你心裡的內疚就能消失，我也能原諒你不再追究你的責任。”
良久的沉默。
虞歲忍不住又笑了。
犀利的目光將幾人肆意打量，她身後就站著拎著鐵棍的裴新，像極了在挑選獵物的大姐大。
“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怎麼樣呢？”
彭鵬第一個反對：“你瘋了？”
“你不是女明星嗎？這樣做難道就不怕自己被網暴？這是犯法的！”
“原來你也知道這是犯法的。”虞歲冷笑，語氣森冷：“你們彭家這些年，違法亂紀的事冇少乾吧？”
“如果被舉報調查，後果會怎麼樣呢？”
聽見舉報二字，彭鵬表情明顯一鬆，他甚至得意的笑了笑。
“這些年舉報我們家的人可不少，但你看有人成功過嗎？”
“一群社會最底層的墊腳石罷了，妄想以卵擊石？”
嘴角的笑愈發燦爛，看著虞歲那張隨著年齡增長愈發美豔的臉，男人色心又起，斷掉的腿彷彿都不痛了。
他看了看四周的保鏢與裴新，捋了捋頭髮，忍痛擺出一個帥氣的姿勢。
“這些是你金主的人吧？”
“有兩把刷子，但跟我們彭家比起來，還不夠看。”
“你現在跟了誰？對方一個月給你多少錢？我願意雙倍給你，包括你在娛樂圈想要的資源，我也可以給你弄來。”
“當初年少不懂事，魯莽了點嚇到你了，我也很抱歉。可是虞歲，我對你的心意是真的。”
“跟了我，我保證你過得比現在還風光。要是你能討我歡心，指不定我還願意給你個彭太太的身份噹噹。”
“怎麼樣？考慮一下？”
紅唇緊抿，虞歲蹙著眉，往後退了一步。
都到這個地步了，自己的生死都冇得到保障，竟然還能想那檔子事。
跟傻子靠太近，會被傳染。
彭家……
她回眸，下意識朝不遠處的黑暗處看去。
黑暗中隱隱隻能看見一雙手工製作的黑色皮鞋，是商津年的位置。
那些話他肯定聽見了。
會想笑嗎？
還是覺得晦氣？
商家和彭家，一個天一個地，根本冇有可比性。
一百個彭鵬加起來，都不夠給商津年擦鞋的。
從小到大，彭鵬還是這樣自信。
久久冇有得到迴應，男人有些急了：“說話啊？需要考慮這麼久？”
“虞歲，我身邊不缺女人。這是你唯一的機會，你可得想清楚了。”
“跟那些老頭子有什麼好的？他們年紀那麼大還能硬的起來嗎？能滿足你那方麵的需求嗎？躺一起不會有老人味？”
“不如老老實實跟了我，錢和資源我都能給你！除此之外，我還能讓你體驗什麼叫真正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