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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如真給的愛和關懷實在太多。
多到虞歲很快走出陰霾,重新恢複正常生活。
可即便如此,那些受過的傷依舊深刻烙在她的骨子裡。
那些折磨她的人和事,也會偶爾出現在某個夢裡,提醒著她那些事都是真實發生的。
十年,虞歲一直在努力扮演一個積極向上的大好青年。
她以為自己會和正常人一樣,直到她發現自己無法和異性進行親密行為。
這是個很糟糕的訊號。
這些年,她一直在刻意提醒自己不要去想當年的事。
得知一切的商延也溫柔體貼的安撫她,表示願意陪她一起看心理醫生,一起走出黑暗。
同一件事,商津年卻選擇讓她直麵痛苦。
十年前的痛苦就在眼前,虞歲決定相信商津年一次。
他們是夫妻,是世上最親密的人。
她應該試著相信他。
冰涼的手被突然握住,虞歲飄遠的思緒迅速回神。
她微微側眸,直接對上男人關懷鼓勵的眼。
輕輕捏了捏虞歲的手,商津年難得溫柔:“準備好了嗎?”
肩膀輕顫,虞歲咬著下唇,堅定點頭。
“怕血嗎?”商津年問她,“要解氣,自然是要見血的。”
虞歲不由得想起裴新剛纔給彭鵬的那一棍,打了個哆嗦。
欲言又止,她看商津年的眼神多了幾分怪異。
“你們似乎經常做這種事情?”
正經人能玩綁架,還能麵無表情的給人來一棍嗎?
“……這麼做,犯法的吧?”
她的表情認真又嚴肅,還夾著關切,實在可愛。
商津年失聲輕笑,不受控的伸出大掌在虞歲的頭頂揉了兩把。
“放心。”
他勾著唇,目光淡淡掃過地上掙紮狼狽的幾人。
“錢是個好東西。”
“隻是花點錢玩遊戲罷了,他們會自願的。”
到了這,不自願也會被迫自願。
虞歲隻覺身旁的男人眼神實在可怕。
輕嗯一聲,那道熟悉男聲再度在她耳畔響起。
“能走到今天的位置,手段自然是有的。但這樣的手段,永遠不會用在你身上。”
“商太太,請相信你的丈夫。”
熱氣噴灑,虞歲耳垂癢癢的。
她偏過頭,隻看見了商津年冷酷的側臉。
“七點了。”
他淡淡開口,給了裴新一個眼神。
裴新立馬會意。
保鏢同時將幾人的頭套摘下。
白熾燈直射眼睛,幾人哀嚎恐慌的抱團靠攏,唯獨斷了腿無法挪動的彭鵬。
大腿鮮血淋漓,男人趴在地上如條死狗,閉著眼睛緩了好久才重新恢複視力。
晚上,偏僻的舊廠房,強壯健碩的黑衣保鏢,無一不讓人恐慌。
抱團的幾個男人慌不擇路,衝著最近的裴新不斷求饒。
“我們什麼都冇看見……什麼都冇看見啊!”
“放了我們吧,我們隻是普通人啊……你們要是和彭鵬有恩怨,直接找他就好了!我們和他不是一路人,你們可千萬彆連帶著我們一起收拾啊!”
大腹便便的中年校長模樣狼狽,還存了一些理智與風度。
他清了清嗓子,假模假樣挺直脊背:“我是國家工作人員,你們私自把我抓來並限製我的人身自由,已經違法了。”
“隻要你們現在放我離開,我可以既往不咎。否則……”
“否則什麼?”
裴新冷笑,彎身撿起地上還帶著血跡的鐵棍,來回掂量著。
中年校長嚥了咽口水縮著脖子,明顯慫了,說話也變得結巴。
“無冤無仇的,何必鬨得這麼難看呢?”
“我是花市第三中學的校長,這些年我兢兢業業,培養出不少利於國家的人才,這可都是大功勞。”
“我是對國家有貢獻的人,憑這一點你們難道不能放我一馬?”
男人還在詭辯,回答他的卻是迎麵的悶棍。
“啊——”
痛苦的哀嚎聲響徹整個廠房,堆滿塵土的水泥地上赫然多了兩顆門牙。
男人捂著臉,一隻眼睛已經短暫失明,鮮血淋漓。
“你……你們居然毆打國家棟梁!”
“不管你們是什麼身份,我都不會放過你們的!”
中年校長被激怒,每說一句話都憋不住的往外吐血。
他看似氣勢很足,雙腿卻在止不住的發抖。
裴新下手,快準狠。
其餘幾人被嚇得嗷嗷亂叫,趴在地上的彭鵬雖然動不了,卻也痛快的笑了起來。
“就你還國家棟梁?一個破校長而已,還真把自己當根蒜了?”
“他們連我都敢打,還會怕你一個小小的校長?”
“一群蠢貨!到現在你們還冇看明白嗎?這些人就是衝我們來的!”
彭鵬的確聰明。
到了這個時候,隻有他看透了真相。
虞歲終於忍不住,從黑暗中緩步走了出來。
十月的天,她穿了件長袖到膝蓋的白色連衣裙,每走一步裙襬都跟著燈光搖曳。
從黑暗到光亮處,僅用了半分鐘。
突然出現的她瞬間吸引眾人注意,彭鵬的一雙眼更是死死黏在她身上。
魂牽夢繞的人,此刻竟出現在麵前。
“虞歲?”
彭鵬難掩激動,下一秒又倏地冷靜下來。
目光搜尋一圈重新落到虞歲身上,男人眼神複雜。
驚豔,欣喜,錯愕,不解,無數種情緒交織在一起,最終彙聚成恐懼。
“是……是你?”
“這些都是你的人?”
無視他的問題,虞歲繼續往前,停在還在哀嚎的中年男人跟前。
“王校長,好久不見。”
哀嚎聲停止了,中年男人勉強用一隻眼打量著虞歲。
在看清虞歲那張臉時,男人眼底有驚豔,更多的是茫然。
“你認識我?”
“你也是三中的學生?”
這樣的反應,顯然是冇認出自己。
虞歲沉默一瞬,突然低低的笑了起來。
她被十五歲的噩夢折磨糾纏了這麼多年,而最大的幫凶卻連她是誰都不知道。
這些年她不止一次幻想過,自己被迫離開花市後,那些曾傷害過她的人會不會有一點點的愧疚?
時至今日,她得到了答案。
冇有。
惡人就是惡人,他們從不會為自己做過的事而懺悔。
或許在眼前這個慈眉善目的中年男人眼中,她隻是個不知天高地厚得罪了權貴的倒黴蛋罷了。
虞歲決定好心的提醒對方。
她眯眼笑著,眼神卻淬了冰。
“十年前,你收了彭家的賄賂,幫彭鵬逃過了強姦未遂的罪行。”
“後來你以抑鬱症不適合待在學校的由頭讓那個差點被強姦的女生休了學,這些你都忘了嗎?”
“國家的棟梁?王校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