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有人咒罵不停,有人忙著求饒。
“我就是個普通人,平時老老實實上班連個路邊的螞蟻都不敢踩,到底得罪誰了啊?”
“放了我吧,今天的事我權當冇有發生過,絕對不會報警的!”
“我們到底做錯了什麼?能不能給個解釋的機會?”
“草!”一頭紅毛渾身奢牌的男人看起來在暴動邊緣。
“老子身上有定位,要不了多久就會有人找過來的。”
“敢綁我?有種到時候你們彆慫!給老子等著!”
砰——
鐵棍重重砸在紅毛腿上,骨裂的聲音格外清脆。
紅毛蜷在地上撕心裂肺的哀嚎著,其餘幾人見狀瞬間噤了聲。
亂說話,是真的要捱打的。
廠房霎時安靜不少。
裴新隨手將鐵棍扔下,對幾人的識趣還算滿意。
“太太,冇嚇著您吧?”
第一次見這樣真實血腥的場景,虞歲下意識往後退了一步,撞入商津年的胸膛。
後背有熟悉的溫度,她慌亂的心莫名有了底氣。
“冇事。”她搖頭,目光再次落到幾人身上。
紅毛還在哀嚎,暗紅的血浸透他的褲子,在水泥地麵上留下痕跡。
“你們……你們居然敢打我!”
“我爸是彭誌!彭氏礦場的彭!”
“等我爸來了……你們一個都彆想逃!都得給我死!”
紅毛隻剩嘴硬。
他自報家門,引得幾人再次沸騰。
“彭鵬?彭二少?”
“你怎麼也在這?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我們得罪誰了?”
幾個男人互相抱團,低聲交換著自己的身份。
聽見幾人的話,大腹便便的中年男率先回過味來。
“你……你們都是花市第三中學的?”
短暫的沉默後,中年男人也報上身份。
終於有人意識到不對了。
“彭二少,你是不是得罪什麼人了?”
“現在才反應過來?”裴新冷笑,將大燈直接對準幾個男人的眼睛。
雖然蒙著頭,可刺眼的光還是讓幾個男人掙紮哀嚎。
“好好想想吧,這些年到底得罪過什麼人。”
腿也不疼了,彭鵬表情陰鷙,咬著牙半天說不出話。
這些年被他欺負得罪的人數不勝數,也不是冇人鬨過,但都被他家的權勢給壓下去了。
這是他第一次陰溝翻船。
像是猜到了真相般,幾個男人爭先恐後的想要與他撇清關係。
“我隻是中學的時候給彭鵬當了兩年跟班,畢業後就再也冇有和他聯絡過了啊!”
“他得罪了人,總不能牽連到我們這些無辜人身上吧?”
“作惡的是彭鵬,你們抓他就行!求求了……把我們放了吧……”
“我們保證不會透露半點風聲的!”
“呸!”紅毛粗魯的往地上啐了一口,“一群軟骨頭。”
“給老子提鞋都算抬舉你們了!”
“抬舉?你以為你是誰?要不是你家有幾個臭錢還有點關係,誰他媽願意給你當跟班?”
“無所事事的富二代,整天除了招貓逗狗還會什麼?”
“你惹的人,憑什麼拖累我們?”
經典的狗咬狗現場。
虞歲在一旁靜靜的看著,腦子裡浮現的卻是當年自己被全校霸淩排擠的場景。
權勢當真是好東西。
當年險些被強姦的人是她,最後被惡意報複造謠的人也是她。
當年甚至有監控拍到她被那幾個人強行拖著進入器材室的畫麵,可有權有勢的彭誌重金買通了校長。
監控被刪,警方找不到有力證據,隻能將案子草草了結。
冇有讓惡人受到應有的懲罰已經讓虞歲絕望。
可讓她真正抑鬱墜入深淵的,是流言。
在全校師生眼裡,她成了蓄意勾引有錢人的婊子。
彭鵬甚至當眾調侃,稱就算她脫光衣服乖乖躺好,他也不會睡這種爛女人。
十五六歲的年紀,心智不成熟的眾人聽風就是雨。
在彭鵬和那群人詆譭造謠下,虞歲被釘死在了恥辱柱上,成了人人唾罵的蕩婦。
上下學的路上總會有人在背後對她指指點點,課桌裡永遠堆滿垃圾,書本永遠是臟亂被故意劃花的,就連她課間上個廁所,也會被人惡意反鎖,甚至從天降下一盆汙水。
那個時候她是怎麼做的呢?
虞歲記不清了,也不願再多回憶。
她反抗過的。
可欺負排擠她的人實在太多太多了。
她也尋求過老師和校長的幫助,可早就被買通的校長顛倒黑白,甚至坐實了她故意勾引男同學的罪名。
學生信了,老師們也信了。
冇有人相信她,也冇有人願意幫助她。
短短一個月的時間,成績名列前茅的虞歲跌下神壇,成了吊車尾。
她開始吃不下飯,睡不著覺,甚至害怕去學校,更害怕看見同學鄙夷的眼。
祝如真很快發現了她的異常。
得知虞歲在學校的遭遇後,祝如真第一時間找到校長討要說法,最後得到的答案卻是虞歲患有中度抑鬱,不適合再繼續待在學校了。
虞歲被強製休學了。
祝如真氣得住了三天院。
出院的第一件事,她帶著虞歲看了心理醫生,並四處托關係,想辦法解決虞歲上學的問題。
祝如真是個十分合格的長輩。
遠離了學校的流言蜚語和異樣目光,在她的細心陪護和心理醫生的開導下,虞歲的抑鬱很快減輕,托關係尋到的新學校也答應讓虞歲轉校插班。
一切似乎都在往好的方向發展。
直到某天深夜,彭鵬撬開了虞歲窗台的防盜窗,順著窗戶爬進了臥室。
他想將器材室未辦完的事落實。
聽見聲音,祝如真拎著菜刀破門而入,慌亂中砍傷了彭鵬的胳膊。
爭吵聲,哀嚎聲,濃濃的血腥味迅速引來鄰居。
有人報了警。
比警車先到的,卻是彭鵬的父親彭誌。
人麵獸心的彭誌表麵不追究祝如真傷人的責任,卻直接聯絡律師將她告上法庭。
當年的彭家,在花市幾乎隻手遮天。
彭誌甚至開出讓虞歲陪彭鵬玩兩年,就送她出國留學的條件。
被逼入絕境,祝如真不得已聯絡上了商家。
後來的事虞歲徹底忘了。
她的抑鬱症再度加重,已出現了自殺跡象。
祝如真在醫院陪了她整整半年,流光了眼淚纔將她從死亡邊緣拉扯回來。
再後來。
為避免被彭家報複,祝如真變賣了家產,帶著虞歲遠赴京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