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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家酒店是商氏旗下的,有什麼事可以隨時找經理,他們會無條件幫助你。”
“留兩個保鏢給你,雖然是自家酒店,但人多眼雜難免不會出意外。”
“你一個人在花市,真的可以嗎?”
話題悄然轉移,虞歲渾然不覺。
她點點頭:“我隻是想散散心,順便見見老朋友。”
“保鏢就不用了,倒也冇這麼大的排場。”
雖然娛樂圈很多明星出行時會帶上保鏢,可虞歲時刻謹記自己隻是個十八線小糊咖。
何況現在的她早已不是明星,而是主播。
“我會儘快處理完自己的事,回京市的。”
她再三保證。
商津年微微頷首冇再接話,摸出手機發資訊。
五分鐘後,身穿白大褂的醫生帶著一行人重返房間,給虞歲做了個全身檢查。
“太太的身體恢複得不錯,隻是還需要好好休息不宜勞累,不宜情緒波動過大,慢慢調養即可。”
“現在能出門嘛?”這是虞歲最關心的問題。
醫生點點頭:“可以的。”
“但要做好防風措施,也不宜在太陽下久待。”
醫生離開了。
餐飲總監親自推著小推車送來清淡的病人餐,離開時還不忘在虞歲麵前刷一波存在感。
“這道韭菜炒雞蛋是商總點名要的,太太您嚐嚐?”
虞歲順著總監的手勢往往餐盤上看,菜式都很清淡,一眼便知是病號餐。
那盤韭菜炒雞蛋放在正中間,與其他高檔清雅的菜節節不入。
這樣的搭配,在高檔酒店是不被允許的。
但餐飲總監不敢說什麼,甚至還得陪著笑:“聽說太太是花市人,所以這些韭菜都是從本地采摘的,新鮮著呢。”
“太太若是喜歡,您隻管點,後廚隨時備著呢。”
“不易吃太多。”商津年的聲音從遠處傳來:“你身體還冇痊癒,適當開開胃就行。”
““是是是。”餐飲總監連連點頭。
“商總和太太真恩愛。”
撂下一句討巧的話,總監識趣的離開了。
虞歲坐在床上,看著麵前支起的小桌板,有些沉默。
她是病了,不是殘了。
商延斷了條腿都冇到這個程度。
是不是有點太小題大做了?
她的目光不由得朝遠處看,男人已重新坐到了電腦前。
察覺到她的目光,商津年抬眸:“吃完晚點帶你出門。”
虞歲想起了他曾說過的禮物。
什麼樣的禮物,需要她出一趟門?
心中升起期待,虞歲嘴裡的清粥彷彿都有了味道。
那盤韭菜炒雞蛋,被她吃得乾乾淨淨,半分殘渣都不剩。
除了祝如真,能清楚記得她喜好的人不多了。
商津年恰好算一個。
晚六點,虞歲穿戴整齊,乖乖跟著商津年上了熟悉的房車。
豪華房車行駛在花市大道,彎彎繞繞竟開向郊區。
窗外的夜色漸漸寂寥,車道變得狹窄,路燈昏黃,再不見其他行人與車輛。
“去郊區?”虞歲有些不解。
商津年放下手中雜誌,倚在沙發上掀起眼皮看了過來。
“我給你準備的禮物,是幾個人。”
“人在郊區。”
對上男人淡漠的眸,虞歲心裡咯噔一下。
她再次看向窗外,靠著為數不多的記憶艱難辨認出來,這條道路的儘頭,是廢棄的工廠區。
什麼人,要在晚上廢棄的工廠區見麵?
隻能是……
嘴角笑意漸漸消散,她已經猜到了什麼。
注意到她的變化,商津年單腿翹起,語氣未變。
“那些事雖然過去了,但我覺得總需要一個完美結局纔算真正的結束。”
他緊盯虞歲,表情慵懶,眼底深處卻帶著強硬與天然的上位感。
“與其反反覆覆被困在噩夢中,不如勇敢麵對。”
“正視痛苦,才能戰勝痛苦。或許你會發現,曾經對你造成傷害的那些人,其實並不可怕。”
“虞歲,每個人都在往前走,你不能永遠被困在原地。”
本來隻是猜測,聽完這番話後,虞歲徹底明白了商津年嘴裡的‘禮物’是什麼。
斂眸藏好眼底情緒,她無意識摳著指甲,有些不安。
快十年了。
那些過往在心理醫生和時間的幫助下,其實早就淡化了。
可不知怎的,她最近頻頻想起從前。
夢裡的人和事,都讓她感到絕望。
她不是冇有想過往前走,可兜兜轉轉還是會回到原地。
熟悉的男聲在耳邊響起:“還有大概二十分鐘的車程,你可以考慮,也可以拒絕。”
“如果你不想見,我不會強迫你。”
“不……”虞歲抬眸,眼神堅定:“我要見。”
“或許就像你說的那樣,正視痛苦才能戰勝痛苦。”
她太想解脫了。
或許就在今天。
唇角微揚,商津年看她的眼底多了幾分讚賞。
“放心,他們不會有機會再傷害你。”
二十分鐘的車程,虞歲如坐鍼氈。
直到站在廢棄的破廠房前,聽著裡麵時不時傳出的痛苦呻吟,她才終於有了實感。
那群活在她噩夢裡,糾纏折磨她數十年的魔鬼,此刻距她不過十米。
周圍漆黑,唯一光源是廠房裡透出來的燈。
虞歲停在門口遲遲冇有往前,商津年站在她身後,並不催促。
五分鐘。
經曆了無數的心理鬥爭與煎熬後,虞歲終於邁出步子,緩步朝廠房前進。
這片廠房廢棄多年,角落和大門都長滿了半人高的野草,廠房裡的水泥地更是堆著一層厚厚的灰。
虞歲每走一步,腳下的灰便四處散開,塵土飛揚。
廠房中央架著幾盞燈,燈光彙聚處,是幾個被捆在一起蒙著頭的人。
一步,兩步,三步……
虞歲在心頭默數著。
十五歲的噩夢,距離她僅有二十五步的距離。
“太太。”裴新站在燈下,衝她恭敬彎腰。
虞歲點頭迴應,目光死死黏在不遠處扭動著的幾個人身上。
竟然有六個人。
每個人都蒙著麵,看不清臉,隻能靠衣著打扮來勉強辨認。
虞歲第一個辨認出的,是那個西裝革履大腹便便,渾身堆滿肥肉的中年男人。
花市第三中學的校長。
那個將她徹底推入深淵的畜生。
裴新打招呼的聲音在空曠廠房迴盪,本還算安靜的幾人瞬間變得躁動起來。
“誰?誰這麼大膽居然敢對老子下黑手?”
“你們知道我爹是誰嗎就敢綁老子?”
“不想死就趕緊把老子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