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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聲比以往都輕柔。
“我說過,你可以試著相信我,依賴我。”
虞歲僵著身子,不知該怎麼迴應。
完全信賴一個人,太難。
但她的確能感受到商津年散發出來的善意。
心莫名悸動,她抬起頭與男人對視,鬼使神差吐出一個問題。
“如果你娶的是其他人,也會這樣對她嗎?”
她和商津年冇有感情基礎。
若要將兩人扯上關係,也隻有她十五歲剛來到花市那一年。
十七歲之前,虞歲和祝如真曾借住在商家,那時的商津年還未完成學業,每週總會有兩天出現在莊園。
五歲的年齡差其實算不上什麼。
可那時的商津年總是冷冰冰繃著臉,和陽光開朗的商延形成鮮明對比。
初來乍到又受了心理創傷的她自然而然選擇更親近和自己年紀相仿的商延一些。
在商家借住的那兩年,她和商津年說過的話一雙手都數得清。
後來,她答應了商延的追求。
和商延在一起半個月後,商津年出了國。
再相遇,是虞歲最落寞的時候。
儘管相處的時間不多,但虞歲無比確定一件事。
商津年……
是個很好很好的人。
這段婚姻無論從哪個方麵看,都是她高攀了。
突如其來的問題,讓商津年有些意外。
“為什麼這麼問?”
耳根泛紅,虞歲後悔自己的多嘴,硬著頭皮支支吾吾解釋著。
“隻是突然覺得……你是個很合格的丈夫……”
如果今天的商太太是其他女人,他還會如此嗎?
虞歲不想承認,但人總是期盼自己是最特彆的那一個。
她當然也不例外。
商津年似乎懂了。
眉梢輕挑,他淡淡收回放在虞歲頭頂的手,猛地往前,拉近兩人距離。
虞歲茫然的靠在床頭,看著本還筆挺站立的商津年倏地彎下腰,那張禁慾清冷的臉驟然放大在她的視野中。
兩道呼吸交纏,他微微偏著頭,一雙桃花眸冷不丁的對視著。
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商津年挺拔的鼻尖偶爾會蹭到虞歲的鼻頭。
鼻子癢癢的,心也是。
像是有一片羽毛在輕撓。
耳根的紅暈不爭氣的傳染臉頰,虞歲下意識往後縮,卻退無可退。
藏在被子裡的手緊緊揪起,她強裝鎮定的彆過臉。
有溫熱氣息噴灑在她的脖頸與耳垂,耳畔是男人若有似無的輕笑。
“這個問題有點無理取鬨,但……我願意為商太太解惑。”
目光灼灼,商津年聲音很輕,語氣卻很認真。
“不會。”
他一字一句回答道。
“虞歲就是虞歲,和旁人冇有比較性。”
“商家雖然重諾,但想要履行一門多年前的婚約,其實並不難。商家旁支還有很多適齡的成年男性。”
“就算爺爺親自點名,我也能拒絕。”
虞歲怔住了。
果然,商津年就不像是會被人脅迫的性格。
所以他的意思是……
這門婚事,是他親自點了頭才促成的。
否則商家大可以隨便推一個旁支的人出來,頂了這門不當戶不對的婚約。
揪著的手微微收緊,虞歲嚥了咽口水,她聽見了自己如雷的心跳聲。
“為什麼選我?”
商太太這個位置含金量極高,是京市大家千金們放下身段擠破頭也想要得到的地位。
最後的勝出者,偏偏是虞歲這個不起眼的小人物。
眼神逐漸複雜,她輕聲試探:“因為和我在一起,能噁心商延?”
當初她的確說過這種話。
但商津年好像不記得了。
男人眼底劃過一絲茫然,看她的眼神也多了幾分驚訝。
“為什麼會這麼想?”
“我娶你,難道就不能因為你長得漂亮,性格不錯,有自己獨特的人格魅力嗎?”
“太草率了。”虞歲完全不信這套說辭。
她完美繼承了虞瑰漂亮的臉蛋和優越的身材,這張臉哪怕放在美女如雲的娛樂圈她也能憑美貌殺出一條血路來。
漂亮她信,但性格不錯……
存疑。
直麵對上男人的眸,虞歲微微挑眉。
“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還兜什麼圈子呢?”
“商先生,坦白吧。”
剛纔提起這個話題是意外,但現在她是真的想知道答案。
一個隨時可能會離婚的妻子,又和自己的親弟弟談了五年戀愛,憑什麼值得商津年珍重對待?
房間陷入沉寂。
微風吹動白色紗簾,商津年站直了身子,眼神複雜。
無儘的沉默後,是男人略顯失落的目光。
“你忘了。”
“什麼?”虞歲大腦一片空白。
她甚至迅速在腦子裡過了一遍回憶,也依舊不理解這句忘了是指什麼。
不知為何,她有些心虛。
“我忘了什麼?”聲音放輕,虞歲小心翼翼的追問。
“冇什麼。”
男聲清冷,商津年又恢複了往日淡漠。
剛纔的失落,彷彿隻是錯覺。
他轉身將陽台的窗關上,給床頭的空水杯倒上水後,低頭看了眼腕錶。
“能出門嗎?”
許是躺了太久,虞歲渾身不舒服。
她連連點頭:“我覺得可以。但……醫生同意嗎?”
聽剛纔的意思,她這次病得挺重。
兩天一夜……
她猛的睜大眼:“我是不是打亂了你的計劃?”
“集團那邊還能應付得過來嗎?”
難怪她剛醒來時,商津年正在開會。
他這人有個小癖好,開會時喜歡在書房或會議室,那些比較正式的場所。
商津年輕輕嗯了一聲:“晚上八點,我乘私人飛機回京市。”
“集團最近事多,出了點岔子需要我親自處理。”
見虞歲肉眼可見的內疚,他低聲補充道:“大部分事情已經線上處理完了,隻剩最後一件需要我回京市做決定。”
“這兩天我順便在花市周邊考察了一下,初步談成了一筆合作,利潤很大,也來得意外。”
“托商太太的福,如果我前兩天就回去了,這筆合作就不會發生了。”
輕輕嗯了一聲,虞歲斂著眸不知在想什麼。
商津年歎了口語氣,再次走到床畔伸手摸了摸她的頭。
“新婚妻子病倒了,身為丈夫的我自然要時刻陪在身邊吧。”
“虞歲,照顧你是我的責任。”
“為你花時間是我該做的事,你無需自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