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轟——
卓恒腦子炸開,整個人都顯得有些呆滯。
毫無征兆接收到這巨大的訊息,他足足消化了五分鐘才勉強緩過神來。
最讓他震驚的不是商津年的身份,而是最後那句。
虞歲嫁的人,是商延的親哥哥!
難怪商延最近性情大變,居然是因為這個。
卓恒第一次失去表情管理,他擰眉看向虞歲,眼裡湧動著無數複雜情緒。
震驚,不解,憤怒,以及對商延的同情。
他的眼神過於明顯,虞歲也不生氣,反倒又重複了一遍。
“那三個人,我一定會告。”
“當然,你們可以幫她們請律師,但我敢保證,你們請的律師不會比商氏集團的律師更專業。”
虞歲承認自己有仗勢欺人的想法。
但……
有商津年這樣的靠山在,她為什麼要一個人硬撐?
兩杯水下肚,喉嚨的乾澀感勉強緩解。
虞歲靠在床頭,不動聲色與商津年交換了一下眼神。
她冇忘記正事:“卓恒,我叫你過來是有另外的事要解決。”
“這幾年我和商延的糾纏你都看在眼裡,我不管你是怎麼想的,但……現在已經是我和他最好的結局。”
“我不想把事鬨得過於難看,所以我給你們兩條路。”
“第一,讓商延親自澄清這些年所有緋聞,並公佈我和他曾經的戀愛關係。”
“第二,我收回商延從我這拿走的所有歌,對外公佈真正的原創,並起訴商延商業剽竊,私自盜取我的原創作品進行盈利。”
話音剛落,房間一片死寂。
就連商津年都頗為意外的看了虞歲幾眼。
坐在床上的女人麵色蒼白,眼底卻爆發出不可忽視的堅定。
卓恒已經麻木。
他知道虞歲變了,卻不曾想變化如此之大。
大到像是完全換了個人,讓他感到陌生。
陌生中又夾著一絲荒唐。
卓恒抿緊唇,迎麵對上虞歲的目光。
“何必呢?非得走到這一步嗎?”
“歲歲你知道的,這兩條路無論哪條都能給阿延的事業帶來重創。”
選第一條,商延這些年營造的單身浪子人設便會徹底崩塌。
不僅如此,虞歲在娛樂圈的風評也會徹底迎來翻轉。
死皮賴臉蹭熱度的狗皮膏藥搖身一變成了默默忍受一切的正牌女友,不僅商延的粉絲會瘋,就連路人都會心疼虞歲。
商延能走到今天,靠的是粘性極強的年輕女友粉。
一旦這些女友粉跑掉甚至回踩,後果不堪設想。
可如果選第二條……
商延最應以為傲的創作型天才這個標簽,就會徹底烙在他的身上,成為他這輩子都甩不掉的恥辱。
創作天才的原創作品其實是偷竊了彆人的果實,娛樂圈不會允許這種情況發生。
抄襲已讓眾人不齒,何況是偷竊。
兩條路,都是絕路。
卓恒試圖掙紮,又打起了感情牌:“用你的作品充當原創是阿延的錯,可他隻不過是太想快點成功了,情急之下纔會做出這種事來。”
“阿延是有天賦的,你最瞭解他不是嗎?這兩年他自己也寫了不少歌,在娛樂圈反響還不錯,這足以證明他天生就是吃這碗飯的。”
“他最大的夢想就是開無數場全球巡演,如今已完成了三分之一,你非要在這個時候毀了他的事業嗎?”
“歲歲,阿延這些年待你不薄。雖然我不知道你們之間發生了什麼,導致你突然背叛嫁給彆人,但……兜兜轉轉你們還是一家人不是嗎?”
“一家人何必斤斤計較分這麼清楚?”
“那三個粉絲我會勸阿延不要再管了,他現在應該就在門口,讓他進來,你們親自聊聊好嗎?”
死亡選擇題,卓恒冇辦法做決定。
他隻能將希望寄托在商延身上。
虞歲將他的小算盤看得一清二楚,眼底嘲諷更甚。
能和商延玩到一塊的人,又怎麼可能是好人呢?
卓恒明明知道她這些年所受的委屈與眼淚,卻還是義無反顧的選擇站在商延那頭。
她之所以會被商延一次又一次的哄騙,卓恒這個和事佬占了不少功勞。
“一天。”
她伸出一根手指晃了晃,“我隻給你們一天的考慮時間。”
“明天這個時候,我要看見你們的選擇。”
“對了,如果選第一條,發微博的字數不得低於一千字,釋出之前必須給我先稽覈一遍,我滿意點頭之後你們才能的公佈。不僅商延的個人賬號,工作室的賬號也必須轉發,並置頂。”
“虞歲!”卓恒臉色大變,“你彆欺人太甚!”
“我?”虞歲指了指自己,又偏頭去看身側的男人,一臉無辜。
“我欺人太甚嗎?”
商津年搖頭,挑眉迎合她:“合情合理。”
婦唱夫隨。
卓恒氣得大喘氣,卻隻能捏緊拳頭無能狂怒。
眼前的男人,他得罪不起。
身為商家二少爺的商延也得罪不起。
站在食物鏈頂端的人,永遠有話語權。
咬咬牙,他語氣軟了下來:“這麼多年的感情,一定要撕破臉嗎?”
“阿延固然有錯,但歲歲你也……”
“行了。”
虞歲冷聲將他打斷,她看了看床頭手機螢幕。
“現在是十月二號上午十一點四十,十月三號中午十二點前,我要看到你們的答案。”
“多給你們二十分鐘,已經是我最大的仁慈了。”
虞歲勾著唇,似笑非笑:“去吧卓恒,去找你的大明星商量去吧。”
“告訴商延,這是他應得的。”
她早就想這麼做了。
卓恒失魂落魄的離開了。
房間恢複寂靜。
“不錯。”
“知道仗勢欺人了。”
身側響起男人帶笑的聲音,虞歲回頭,落入一雙深沉黑眸。
一瞬間,她竟覺得這眼神帶了幾分欣慰。
他似乎很高興?
虞歲不理解,但明白什麼叫伸手不打笑臉人。
“小小的借個勢……商總不會這麼小氣不幫我吧?”
商津年挑眉,將手裡削得坑坑窪窪的蘋果遞到她掌心。
男人站起身,偉岸身姿逆著光,陰影將床上的虞歲徹底籠罩。
她聽見商津年低低笑了聲。
“能被虞小姐借勢,是我的榮幸。”
一隻溫熱的手覆上虞歲頭頂,輕輕揉搓。
“我很欣慰,商太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