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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歲又做了個漫長的夢。
這一次出現在她夢裡的不是祝如真,而是虞瑰。
夢裡虞瑰笑得溫柔,看她的眼神卻飽含歉意。
“抱歉平安,你似乎遺傳了我所有的缺點。”
“倔強,戀愛腦,一意孤行……每一個詞放在年輕女人身上都是災難。我已經為自己的戀愛腦買了單,可是平安……”
“你不該重蹈媽媽的覆轍。”
“不要為丟掉的蘋果而感到難過,往前走,不要為不值得的人或事在原地停留。”
“我虞瑰的女兒,值得擁有最好的。”
溫暖大掌輕柔覆上額頭,虞歲還未來得及體驗久違的溫情,額間突然傳來刺痛。
她睜眼,正巧與拿著針戴著口罩的醫生對視。
醫生肉眼可見的鬆了口氣,“商總,太太已經醒了。”
虞歲順著醫生的目光往旁邊看,商津年正坐在電腦前,眉心輕蹙似乎又在開會。
他掀起眼皮,與虞歲的目光在空中交彙。
下一秒,他衝電腦比了個暫停的手勢,“休息半個小時,希望半個小時後,你們能為今天的錯誤找到合理解釋。”
這熟悉的語氣與氣場……
他在生氣。
虞歲掙紮著從床上坐起,她靠在床頭看著手背密密麻麻的針,有些暈眩。
醫生解釋道:“您雖然退了燒,但一直冇有要醒的跡象,所以我們采取了鍼灸刺激法來喚醒您。”
他又看向已經走到身側的商津年,言語恭敬:“太太醒了,最危險的時刻已經平安度過,接下來隻需要好生將養,慢慢調理身體即可。”
商津年頷首嗯了一聲,醫生便識趣的悄聲離開。
偌大的房間充滿藥味,隻剩兩道呼吸。
太陽穴疼的厲害,虞歲扯著嗓子想要說話,張口卻是一聲尷尬的鴨叫。
喉嚨乾得厲害,像是幾天幾夜冇喝過水一樣。
“……”
捂臉扭頭,她恨不得找個地縫鑽下去。
骨節分明的大掌握著玻璃杯低了過來,男人麵不改色,在床畔坐了下來。
“你昏睡了兩天一夜。”
“醫生說你是很嚴重的風寒感冒,如果再不醒會出大問題。”
“兩天一夜?”虞歲坐直身子,滿臉錯愕:“那墓地那邊……”
商津年淡淡盯著她:“姥姥的墓已經修葺好了。”
“墓地那邊換了更專業的人二十四小時看著,以後不會再出現這種情況了。”
“至於那三個人,律師已經正式起訴了,證據確鑿,應該能重判。”
微微停頓,商津年打量了一下虞歲的神情,才又繼續道。
“商延冇有回京市,在路上被截回來了。他想給那三個人求情,你想見他嗎?”
昏睡的兩天一夜裡,商津年默默將所有事情全部收尾。
虞歲心中的感激還冇來得及開口,聽見商延的名字時徹底啞了聲。
再聽見這熟悉的名字,她隻剩厭惡。
“不見。”她搖頭,神色淡漠:“那三個人我是絕對不會輕易放過的。”
“我不會見他的,但……我想見一見他的經紀人。”
商津年冇有多說什麼,他拿出手機下達命令。
不出五分鐘,一臉茫然的卓恒便在保鏢的押解下出現在房間裡。
看見虞歲的瞬間,卓恒眼底的慌張瞬間消散,他肉眼可見的鬆了口氣。
“謝天謝地,你可算是醒了。”
“再不醒,阿延後麵的行程可全都要耽誤了。”
虞歲遲遲不醒,商津年的人便不許商延離開酒店半步。
高昂的違約金讓卓恒焦頭爛額,他甚至開始做最壞的打算。
偏偏這個時候虞歲醒了。
卓恒往前兩步,看虞歲的眼裡有關心,但更多的是迫切。
“你找我是想聊那三個粉絲的事嗎?為什麼不直接讓阿延過來你們當麵聊呢?”
“這件事已經鬨大了,現在外麵風風雨雨,所有人都在傳那三個粉絲是阿延指使的。”
“實在是太荒謬了!粉絲是粉絲,阿延是阿延,粉絲做出不理智的事怎麼能算在阿延頭上呢?”
“歲歲,你是最瞭解阿延的,他這人最是愛惜粉絲,恰好這件事也需要他出來表個態。所以……”
“能不能看在阿延的份上,放過那三個粉絲?畢竟她們也冇有真正鬨出什麼大事。”
角落響起一聲輕嗤。
商津年動作自然的接過虞歲手中的空杯子,續上溫水後,又遞到她掌心。
男聲清冷,帶著毫不掩飾的嘲諷:“商延的臉麵,冇這麼大。”
“如果那三個人的所作所為都不算大事的話,那要怎樣才能算大事呢?”
“難道要等她們真的挖了墓穴,推倒墓碑纔算?”
腦海不自覺浮現出祝如真墓地淩亂的模樣,虞歲喝水的動作一頓,臉色驟變。
她抬眼去看卓恒,難掩失望。
“卓恒,好歹我們也認識這麼多年了,我冇想到為了商延你竟然連這種話都說得出來。”
“那三個人必須坐牢,這話我今天就撂這了,誰來都冇用。”
卓恒有些難堪。
他嘴唇動了動,似乎想辯解什麼,最終又將話嚥了回去。
他對虞歲有明顯的愧疚,注意力卻一直放在商津年身上。
商津年給虞歲遞水的動作十分自然,兩人的相處看起來也十分融洽。
這兩天虞歲的房間一直有人守著,除了醫護人員誰都不被允許進入,這樣嚴苛的看護,商津年卻能穩穩的待在這。
孤男寡女同處一室,虞歲還並不排斥這個男人。
倆人的關係顯然不一般。
眼底閃過一絲異樣,卓恒忽的想到什麼,瞪大了眼。
這個男人……
他見過的。
在虞歲去工作室解約搬東西的那天,他在工作室見過。
而那天,他恰好還聽見有人稱虞歲為太太。
太太……
卓恒又想到前不久的婚禮烏龍,表情更複雜了。
虞歲結婚了,新郎不是商延。
所以眼前的男人……
“歲歲。”卓恒扯著勉強的笑,“這位是?”
相識這麼多年,虞歲自然聽得出他的試探。
扯了扯嘴角,指腹輕輕摩挲著無名指的粉色鴿子蛋,虞歲大大方方給出答覆。
“商津年,商氏集團新上任的總裁,商延的親大哥,我的丈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