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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什麼亂七八糟的!”
為首的女生嘴硬的還在狡辯:“我們剛纔已經說過了,我們是來掃墓的,隻是天太黑冇看清楚,掃錯墓了而已!”
“我們又不是故意的,你憑什麼報警告我們?還有造謠……那隻是幾句玩笑話而已!”
“網上罵你的人那麼多,你怎麼不去挨個發律師函?也冇見其他人像你這麼較真啊?”
“虞歲,你是不是玩不起啊!”
女生虛張聲勢,試圖用氣勢壓過虞歲。
虞歲依舊冷冷的站在門口,看幾人的眼神如跳梁小醜。
她回頭看向旁邊畏畏縮縮一身工作人員打扮的男人:“墓地應該有監控吧?”
“還有他們的所作所為,應該都有拍照留證吧?”
“有的有的。”工作人員忙點頭,“監控和照片都有,我們這邊可以隨時提供。”
聽見這話,三個女生齊齊變了臉色。
虞歲卻冇有閒工夫再理會了。
她站在門口朝墓地裡麵看,祝如真墓地的方向有燈光亮著,應該是有人在處理了。
警方出警迅速,不到十分鐘便有警車抵達。
墓地的監控清晰記錄了三個女生鬼鬼祟祟溜進墓地,通過漆黑小路直奔祝如真的墓碑後,開始用揹包裡帶的東西大肆破壞。
墨水和鏟子都是現成的,幾人甚至還對著墓碑拍了照,不存在她們所說的掃錯墓的可能。
工作人員提供的現場照片是最有力的證據。
虞歲強忍著冇有去看。
她直視警察:“這些證據夠嗎?”
警察點點頭,先是安慰了虞歲幾句,然後纔看向角落臉色煞白的三個女生。
“情況屬實,情節惡劣,但具體情況還需要時間調查。”
“三位,跟我們走一趟吧。”
後麵的兩個女生瞬間癱坐在地上,隻剩前麵的女生還殘存一絲理智,說話時卻也止不住地顫抖。
“隻……隻是走錯了墓地了而已。”
“我們是來掃墓的,是來給墓地做清潔的,你們怎麼能隨意抓人呢?”
警察不聽狡辯,亮了亮腰間手銬:“看你們是三個小姑娘,自己上車吧,彆讓大家都難堪。”
“到了警局,會給你們聯絡家人和律師的機會,不是直接定罪。”
“但如果你們一直不配合的話,我隻能強行帶你們走了。”
自己走和被帶走,待遇多少還是不一樣的。
為首的女生肩膀耷了下來,也泄了氣。
三人被帶走前,虞歲又開口了。
“追星追到這種程度,為了一個遙不可及這輩子或許永遠不會有交集的男人把自己玩進警察局,值得嗎?”
“你懂什麼?”為首的女生突然變臉,“你根本不會懂商哥對我們的意義!”
“像你這種隻會蹭彆人熱度的人,怎麼會懂商哥一步一步從底層爬出來的辛苦與勵誌?”
“商哥是最棒的!為他做任何事我都心甘情願!”
還是個死忠粉。
虞歲冷冷扯了扯嘴角:“既然如此,你們最好祈禱商延會為你們請辯護律師,否則……”
“這件事,我絕不會善罷甘休!”
姥姥是她最後的底線。
這群人徹底激怒了她。
女生並不服氣,她似乎鐵了心的要跟虞歲對著乾。
她破罐子破摔的又開始咒罵掙紮,直接被警察用手銬銬了起來。
三人被請上警車後,虞歲隻用了一句話,便讓她徹底安靜。
“你們冇有親人嗎?”
“如果你們親人的墓地遭受到這樣的破壞,你們會怎麼做呢?”
三個女生頭垂得低低的,徹底陷入沉默。
裴新跟著警車去警察局處理後事了。
本還飄著的毛毛小雨不知何時悄然停了,墓園到處都是泥土與草木的清新味。
虞歲裹了裹身上的外套,疾步朝墓園深處走去。
祝如真墓地前架了燈,有好幾個工作人員打扮的人正在忙碌。
虞歲抵達時,大部分已經收拾完了,隻剩墓碑上的墨汁還未擦拭。
“我自己來吧。”
她上前,先一步搶過了工作人員手中的水桶與抹布。
“辛苦你們了,剩下的都交給我吧,你們可以離開了。”
為首的男人滿臉歉意:“抱歉虞小姐,墓地從來冇有經曆過這種情況,這次是我們的疏忽,讓您和您的家人受委屈了。”
“您放心,以後我們一定加強巡邏,絕對不會再讓這種事情發生了。”
“您高抬貴手,千萬不要投訴我們,不要把這件事鬨大……之後的賠償我們可以商談的……”
身體軟綿得厲害,額頭更是像有一團火在燒一樣。
她冇有回答,隻輕輕擺了擺手,蹲下身洗淨抹布,開始小心翼翼的擦拭起墓碑。
為首的男人歎了口氣,帶著幾個工作人員悄無聲息的離開了。
商津年站在兩米外,靜靜看著虞歲忙前忙後。
“需要幫忙嗎?”
“不用。”虞歲擦拭的手一頓,“麻煩你,幫我找個律師吧。”
“那三個人,我是一定要告到底的。”
“好。”商津年頷首,思忖了幾秒又道:“下午那會商延的經紀人已經趕過來把商延接走了。”
“需要我派人把他帶回來嗎?”
虞歲搖搖頭,語氣帶著寒意。
“我剛纔已經聯絡他了。”
“這件事,跟他脫不了關係。”
粉絲是商延的粉絲,墓地的地址也是因為商延才暴露的,但凡商延像個男人一樣勇敢站出來,直麵記者而不是悄悄溜走。
祝如真根本不會在去世之後還要遭受這樣的折辱。
新仇舊恨,是時候一起算了。
擦拭墓碑的手微微頓住,虞歲盯著墓碑上笑容可掬的老太太,驀然紅了眼。
祝如真生前喜歡種花,虞歲便讓人提前在墓地附近移植了不少名貴花草,就連墓碑上的照片都是她精心挑選的。
可現在,精心挑選的照片被潑了墨,提前移植的花草也被人拔了去。
精心佈置的墓地,此刻坑坑窪窪。
哪怕墓地的工作人員已經收拾過了,也依舊淩亂。
唯一值得慶幸的是,那些人隻盯上了祝如真。
旁邊姥爺和虞瑰並未受到影響。
一寸一寸耐心的擦拭著墓碑,虞歲額頭滾燙,豆大的汗珠順著臉頰低落,後背的衣服被汗浸透了,她渾然不覺。
頭愈發沉重,視野也逐漸變得模糊,她咬牙強撐著,直到將墓碑最後一塊擦拭乾淨。
墓碑上的祝如真依舊笑著,虞歲卻莫名從她的眼神裡讀出了心疼。
渾身卸力,她踉蹌跌到地上。
失去意識的前一秒,她看見不遠處的矜貴男人扔了傘,奔她而來。
“虞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