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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祁的力道極大,陸沉被踩得直翻白眼,連咳嗽都發不出聲音。
「江祁,彆臟了你的鞋。」我走上前,拉了拉江祁的胳膊。
為了這種人惹上麻煩,不值得。
江祁冷哼一聲,挪開了腳。
他在旁邊的石桌上抽了兩張紙巾,嫌惡地擦了擦鞋底,彷彿踩到了什麼極其噁心的東西。
陸沉捂著胸口,蜷縮在地上劇烈地喘息著。
他抬起頭,滿眼怨毒地盯著江祁,卻不敢再出聲挑釁。
「陸沉,我最後警告你一次。」我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這裡不歡迎你,立刻滾。」
「如果你再敢出現在我麵前,我就直接報警,說你尋釁滋事。」
陸沉掙紮著爬起來,擦去嘴角的血絲。
他死死地盯著我,突然神經質地笑了起來。
「報警?好啊,你報啊!」
「林夏,你以為你現在有錢了,有人撐腰了,就能徹底擺脫我嗎?」
「我告訴你,做夢!」
他從破舊的口袋裡掏出一疊皺巴巴的紙,狠狠地砸向我。
「你看看這是什麼!」
紙張散落一地。
我低頭看去,是幾份醫院的催款單和病危通知書。
患者姓名是陸沉的母親。
「我媽尿毒症晚期,現在躺在ICU裡等錢救命!」陸沉嘶吼著,眼眶猩紅。
「那三十萬我早就拿去給她交醫藥費了!」
「你要是逼我還錢,就是要逼死我媽!」
「林夏,你以前不是最孝順的嗎?你不是說把我媽當親媽一樣對待嗎?」
「現在你怎麼這麼狠心!你要眼睜睜看著她死嗎?!」
他的聲音淒厲,試圖用道德綁架來逼我妥協。
我看著地上的病危通知書,內心毫無波瀾。
甚至覺得有些可笑。
「陸沉,你是不是忘了,一年前你媽生病住院,是我冇日冇夜地在醫院照顧她。」
「而你呢?你藉口工作忙,連個人影都看不見。」
「現在你拿你媽的命來要挾我?」
我深吸了一口氣,語氣冰冷到極點。
「第一,你媽的死活,跟我冇有半點關係。」
「第二,那三十萬你是怎麼花掉的,需要我再幫你回憶一遍嗎?」
我轉身走進吧檯,拿出一疊列印好的賬單,直接甩在他臉上。
「恒隆廣場香奈兒專櫃,二十九萬九千。」
「這就是你說的醫藥費?」
「陸沉,你撒謊都不打草稿的嗎?」
陸沉看著飄落的賬單,臉色瞬間僵住。
他張了張嘴,試圖狡辯,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你不僅是個小偷,還是個連自己親媽都能拿來當擋箭牌的畜生。」
我看著他,眼中滿是厭惡。
「滾!彆臟了我的地方!」
陸沉徹底崩潰了。
他知道自己所有的底牌都已經打光了。
他突然撲通一聲再次跪下,瘋狂地磕頭。
「林夏!我求求你!你借我一點錢吧!」
「高利貸的人天天追著我砍,我真的走投無路了!」
「隻要你肯借錢給我,我馬上就走,以後再也不來煩你!」
江祁在一旁冷笑出聲。
「借錢?你當這裡是慈善機構啊?」
「保安!把這個要飯的給我扔出去!」
幾個身材魁梧的保安立刻衝了出來,架起陸沉就往外拖。
「林夏!你不能見死不救啊!」
「我們五年的感情啊!你真的這麼絕情嗎?!」
陸沉的慘叫聲在客棧外迴盪,漸漸遠去。
我看著他消失的方向,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
五年的感情。
真是個天大的笑話。
「冇事吧?」江祁遞給我一杯溫水,眼神關切。
我接過水杯,搖了搖頭。
「冇事,隻是覺得有點噁心。」
「這種人渣,不值得你生氣。」江祁拍了拍我的肩膀。
「對了,剛纔接到訊息,那個蘇黎,好像也出事了。」
我愣了一下。
「她怎麼了?」
江祁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她那個所謂的家族企業,其實是個空殼公司,專門搞非法集資的。」
「昨天晚上,她和她那個假富豪老爹,一起被警方帶走了。」
我有些驚訝,但隨即又覺得這是意料之中的事。
難怪她當時那麼著急要那個專案,原來是為了圈錢。
「那陸沉……」
「陸沉作為那個專案的掛名主設計師,也脫不了乾係。」江祁冷笑著說。
「估計這會兒,警察已經在到處找他了。」
我握著水杯的手緊了緊。
善惡到頭終有報。
陸沉,你的報應,終於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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