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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理的陽光總是明媚得讓人心醉。
我坐在客棧的院子裡,一邊煮著普洱,一邊覈對上個月的賬單。
客棧的生意比預期中還要好,這幾個月的盈利已經完全覆蓋了初期的投入。
「老闆娘,再這麼算下去,你都要成大理首富了。」
江祁端著一盤剛切好的水果走過來,順手捏了一顆葡萄塞進嘴裡。
他是我和唐妍的合夥人,也是這家客棧的實際大股東。
平時看著吊兒郎當,實際上是個深藏不露的隱形富豪。
「少貧嘴,這週末的篝火晚會準備得怎麼樣了?」我白了他一眼,把賬本合上。
「放心吧,食材和酒水都訂好了,保證讓客人滿意。」江祁拉開椅子坐在我身邊,目光灼灼地看著我。
「不過,林夏,你最近是不是又瘦了?是不是揹著我偷偷減肥呢?」
我被他盯得有些不自在,下意識地摸了摸臉。
「哪有,可能是最近太忙了吧。」
「忙也不能不顧身體啊。」江祁突然湊近,伸手理了理我鬢角的碎髮。
他的動作很自然,我卻像觸電般往後躲了一下。
江祁的手僵在半空,眼中閃過一絲失落,但很快又恢複了那副玩世不恭的笑臉。
「怎麼?怕我吃了你啊?」
我尷尬地笑了笑,正準備岔開話題。
「林夏!」
一聲嘶啞的呼喚從院子門口傳來。
我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
轉過頭,隻見一個衣衫襤褸、滿臉胡茬的男人站在那裡。
是陸沉。
他瘦得脫了相,眼神中透著一種近乎瘋狂的執拗。
看到我和江祁坐在一起,他的眼睛瞬間紅了。
「林夏,我終於找到你了……」他跌跌撞撞地朝我走過來。
我冷冷地看著他,彷彿在看一個完全陌生的人。
「你來乾什麼?」
陸沉走到我麵前,想要伸手拉我,卻被江祁一把擋開。
「哎哎哎,乾什麼呢?彆動手動腳的。」江祁擋在我身前,眼神不善地打量著陸沉。
「你誰啊?要飯去後門,我們這兒不做慈善。」
陸沉被江祁的話激怒了,他死死地盯著江祁。
「我是她男朋友!你算個什麼東西,給我滾開!」
「男朋友?」江祁誇張地掏了掏耳朵,回頭看了我一眼。
「林夏,你什麼時候眼光這麼差了,撿破爛的也下得去手?」
我冷笑一聲,從江祁身後走出來。
「他不是我男朋友,隻是個欠我錢的無賴。」
「陸沉,三十萬你還清了嗎?就敢跑到這裡來撒野?」
陸沉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他撲通一聲跪在地上。
「林夏,我知道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
「這半年我過得生不如死,我每天都在想你……」
「求求你,再給我一次機會好不好?我發誓,我以後一定對你好,把命都給你!」
他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試圖用這種卑微的姿態來喚醒我的同情。
可惜,我的心早就被他傷透了,再也泛不起一絲波瀾。
「把命給我?」我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語氣嘲諷。
「你的命值三十萬嗎?」
「陸沉,你現在這副樣子,真讓我覺得噁心。」
陸沉難以置信地看著我,似乎不敢相信曾經那個對他百依百順的女孩,會變得如此冷酷無情。
「林夏,你怎麼能這麼絕情?」
「我們五年的感情,難道就比不上這區區三十萬嗎?」
「絕情?」我氣極反笑。
「你拿著我的錢去給彆的女人買包的時候,想過我們五年的感情嗎?」
「你把我的設計稿據為己有,眼睜睜看著我病痛發作卻不管不顧的時候,想過我們五年的感情嗎?」
「陸沉,是你親手毀了這一切,現在又裝什麼深情?」
陸沉被我懟得啞口無言,隻能死死地咬著嘴唇。
突然,他猛地轉頭看向江祁,眼中閃過一絲怨毒。
「是不是因為他?是不是因為你傍上了這個小白臉,所以才急著甩了我?」
「林夏,你口口聲聲說我出軌,你自己不也一樣水性楊花!」
話音剛落,江祁猛地一腳踹在陸沉的胸口上。
「砰!」
陸沉被踹得倒飛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發出一聲慘叫。
江祁走過去,一腳踩在他的胸口上,眼神冰冷得可怕。
「嘴巴放乾淨點。」
「再敢多說一句廢話,我讓你走不出大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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