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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後。
陸沉失魂落魄地推開出租屋的門。
這三天對他來說,簡直就是一場噩夢。
公司不僅開除了他,還在行業內下發了通報批評。
他徹底在設計圈身敗名裂,再也冇有公司敢用他。
蘇黎更是拉黑了他所有的聯絡方式,連見都不肯見他一麵。
他試圖去蘇黎的公司堵人,卻被保安像扔垃圾一樣扔了出去。
「陸沉,你不過是我養的一條狗,現在狗咬了人,我當然要扔掉。」
這是蘇黎讓人帶給他的最後一句話。
他徹底一無所有了。
陸沉跌跌撞撞地走進客廳,習慣性地喊了一聲。
「林夏,給我倒杯水……」
冇有迴應。
屋子裡安靜得可怕。
他猛地抬起頭,這才發現,原本溫馨的客廳,此刻空空蕩蕩。
沙發上的抱枕不見了,茶幾上的花瓶不見了。
就連陽台上那些林夏精心照料的多肉植物,也一盆都不剩。
他慌亂地衝進臥室。
衣櫃門大開著,裡麵屬於林夏的衣服全都消失了。
梳妝檯上空無一物,隻留下一層薄薄的灰塵。
整個房間裡,再也找不到一絲林夏存在過的痕跡。
陸沉的心猛地往下沉,一種前所未有的恐慌攫住了他。
他衝到床頭櫃前,上麵靜靜地放著兩樣東西。
一張紙條,和一份律師函。
紙條上隻有寥寥幾個字。
「房租已結清,律師函查收。從此山水不相逢。」
陸沉顫抖著手拆開律師函。
上麵清晰地列明瞭他挪用共同財產的證據,並要求他在規定期限內歸還三十萬,否則將麵臨起訴。
「不……不可能……」
陸沉雙腿一軟,癱坐在地上。
他拿出手機,瘋狂地撥打林夏的電話。
「對不起,您撥打的電話是空號。」
冰冷的機械女聲,像一記重錘砸在他的心上。
他開啟微信,發出去的訊息全部顯示紅色的感歎號。
林夏把他拉黑了。
徹徹底底地,從他的世界裡消失了。
直到這一刻,陸沉才終於意識到,他失去了什麼。
他失去了那個會在深夜為他留一盞燈的女孩。
失去了那個會為了他省吃儉用,連一杯奶茶都捨不得喝的女孩。
失去了那個滿眼都是他,甚至願意把自己的心血拱手相讓的女孩。
他以為林夏離不開他,以為隻要自己勾勾手指,她就會像以前一樣乖乖回來。
可他忘了,再熱的心,被一次次澆上冰水,也會徹底冷卻。
「林夏……我錯了……」
陸沉捂著臉,痛苦地嗚咽出聲。
可是,空蕩蕩的房間裡,再也冇有人會心疼他的眼淚。
接下來的幾個月,陸沉過得生不如死。
為了還清那三十萬,他不得不賣掉了自己所有的值錢物品,甚至借了高利貸。
他白天在工地搬磚,晚上去夜市洗碗,每天累得像條狗,卻依然填不滿那個巨大的窟窿。
每當夜深人靜的時候,他都會想起林夏。
想起她做的熱氣騰騰的飯菜,想起她溫柔的笑容。
悔恨像毒蛇一樣啃噬著他的心,讓他痛不欲生。
他開始發瘋般地尋找林夏的下落。
他問遍了所有認識的人,甚至去了林夏的老家。
可是,林夏就像人間蒸發了一樣,杳無音信。
直到半年後的一天。
陸沉在一家破舊的網咖裡,偶然刷到了一條短視訊。
視訊裡,是一個風景如畫的客棧。
客棧的老闆娘穿著一襲白裙,正坐在院子裡煮茶。
陽光灑在她恬靜的側臉上,美得讓人移不開眼。
那是林夏。
比以前更自信,更耀眼的林夏。
視訊的定位顯示:大理,風花雪月客棧。
陸沉猛地站起身,眼中閃過一絲狂熱的光芒。
「林夏……我找到你了……」
他連夜買了一張去大理的綠皮火車票。
哪怕是爬,他也要爬到她麵前,求她原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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