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促的敲門聲把我從睡夢中驚醒。
還有男人帶著醉意的呼喊:
“念安…許念安…開門!”
是顧澤言。
我開啟門,一股酒氣撲麵而來。
他渾身濕透,頭髮淩亂,雨水順著髮梢往下滴。
臉頰是不正常的紅,眼神渙散,靠著門框才能站穩。
“念安…”
他伸出手,想要碰我的臉,被我躲開。
他扯了扯嘴角。
“你…你真的,不要我了。”
“你喝多了。”
我皺了皺眉,看著樓道裡被他弄出的水。
“我叫車,送你回酒店。”
“我不回去!”
他忽然低吼一聲。
“那裡冇有你!許念安,你好狠的心,你說走就走,你說不愛就不愛了,你把我一個人丟下。”
他語無倫次。
“顧澤言,你清醒一點。”
我語氣冷淡。
“我怎麼清醒?”
他猛地抬起頭,眼睛死死盯著我,裡麵有水光,分不清是雨水還是淚。
“你告訴我,我怎麼清醒?我把心掏出來給你看好不好?你看看它…它現在好疼。”
他抓著胸口的衣服,臉上是毫不掩飾的痛楚和絕望。
“冇有你,什麼都冇有意義了,公司,專案,錢……都是狗屁!我恨不得回到過去,殺了那個混蛋的自己,這都是我應得的,我活該。”
他順著門框滑坐在地上,像個失去一切的孩子,抱著頭,肩膀顫抖。
外麵的雨聲掩蓋了他的哽咽。
我站在門口,心裡,冇有報複的快感,也冇有心軟的酸楚。
隻有一片疲憊和淡淡的厭煩。
“顧澤言。”
“你這個樣子,很難看。”
他緩緩抬起頭,臉上濕漉漉一片,雨水混著彆的什麼,從眼角滾落。
“回去吧。”
我轉過身,不再看他。
“彆再來了。彆再讓我覺得,我當年愛過的人,原來是這麼不堪。”
說完,我關上了門。
將他和他的狼狽,一起關在了門外。
我走到窗邊,看著樓下。
他搖搖晃晃地走進雨裡,冇有打傘,最後背影被黑暗吞冇。
那一晚之後,顧澤言似乎真的消失了。
那輛黑色的車不再出現。
小城的生活,重歸真正的寧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