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辭去了書店的工作,用這幾個月攢下的一點錢,在海邊開了一家小小的花店。
日子簡單,充實。
偶爾,會不經意間看到的財經新聞裡,聽到一些關於顧澤言的新聞。
聽說顧氏內部經曆了一些動盪,幾個大專案出了岔子,股價大跌。
聽說他和林薇徹底斷了,林薇被他強行送出了國,再也冇有回來。
聽說他身邊再也冇有出現過任何女人。
聽說他身體似乎不太好,進了幾次醫院。
……
這些訊息,像風吹過海麵,很快平複。
與我無關了。
我的花店慢慢有了起色,有了固定的客源。
我學會了插花,學會了製作香味獨特的香薰蠟燭。
一個陽光很好的午後,我正蹲在店門口,整理新到的盆栽。
一雙鋥亮的手工皮鞋,停在我麵前。
我抬起頭。
逆著光,顧澤言站在那裡。
他瘦了很多,穿著簡單的白襯衫和西褲。
此刻正靜靜地看著我,眼底翻湧著複雜的情緒,但不再有以前的瘋狂和偏執。
他手裡,拿著一個看起來很舊的檔案袋。
“有時間嗎?”
他開口,聲音很平靜。
“我想和你談談,關於離婚協議。”
我拍了拍手上的泥土,站起身:
“進來吧。”
花店很小,他將那箇舊檔案袋,輕輕推到我麵前。
“這是什麼?”
我問。
“你父親公司當年那份原始的投資協議,以及…”
他頓了頓。
“以及當年,我爺爺逼我簽下的那份婚姻契約。”
我有些意外,拿起檔案袋,開啟。
而在這些檔案的最下麵,壓著幾張字跡略顯稚嫩的紙。
我抽出來,隻看了一眼,整個人就僵住了。
那是我十七歲時,在那本有他封麵的雜誌扉頁上,寫下的那句話的影印件。字跡清晰:
“顧澤言,願你此生璀璨,有山可靠,有樹可棲。如果可以,願與你有一方小家,三餐四季。”
而在這行字的旁邊,不知何時,被人用另一種剛勁有力的筆跡,添上了一句:
“許念安,你的願望,我聽到了,可惜,我是個瞎子,是個混蛋,對不起,我愛你,從很久以前,或許比你以為的,還要早一點。”
我的手指微微發抖,看向最後一張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