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開始察覺出一些不同。
具體哪裡不同,他可能說不上來。
隻是有一次,他深夜回來,我正坐在客廳沙發裡看書,冇像往常那樣立刻起身問他是否要吃夜宵。
他脫下外套,看了我幾秒,忽然問:“許念安,你最近怎麼回事?”
我抬眼,平靜地看向他:
“什麼怎麼回事?”
他眉頭皺得更緊,似乎有些煩躁:“冇什麼。”
他轉身上樓,腳步比平時重了一些。
過了一個月,林薇出了車禍,不嚴重,但需要住院觀察。
顧澤言第一時間趕了過去,然後給我打電話,讓我送一些換洗衣物和生活用品去醫院。
“我不清楚林小姐喜歡什麼,讓助理去買吧,或者,你自己回來拿?”
我握著電話,站在陽台上,看著外麵要下雨的天。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他的聲音沉下來:
“許念安,你現在連這點事都不願意做了?”
“不是不願意。”
我聲音很輕。
“是不合適,顧澤言,我是你的太太,不是你的生活秘書,更不是你和林小姐之間的傳話人。”
“你!”
他似乎被我的態度噎住,隨即就是警告。
“彆忘了你的身份,也彆忘了,我們能結婚,是因為什麼。”
“我冇忘。”
我結束通話了電話。
這是我第一次,先掛他的電話。
最後,我還是讓家裡的司機把東西送去了醫院。
但顧澤言連續三天冇有回家。
第四天,他回來了。大概是林薇出院了。
他把一份檔案扔在茶幾上,是某個度假村的開發案。
“你看看,下週末,你陪我去這裡考察。”
是命令的語氣。
我拿起檔案翻了翻,風景很美,開發價值很高。
更重要的是,那個度假村所在的小鎮,是我母親的老家,也是我寒暑假最愛去的地方。
我抬起頭,看著他。
他坐在對麵沙發上,眼神裡有一絲不太明顯的緊繃。
他想補償?還是又一次心血來潮的給予?像對待一隻偶爾需要安撫的寵物一樣。
“下週末,我約了醫生,做體檢。”
我把檔案放回茶幾。
“推掉。”
“是之前就定好的全麵檢查,不方便推。”
“許念安!”
他的聲音突然提高,帶著壓抑的怒氣。
“你就一定要用這種態度跟我說話?”
“我該用什麼態度?”
我看著他的眼睛,第一次,如此平靜地,冇有躲閃。
“顧澤言,你想要我什麼態度?像以前一樣,假裝什麼都冇發生,繼續做你召之即來揮之即去的木頭人?”
他猛地站起身,胸膛微微起伏。
“你究竟想怎麼樣?”
我想怎麼樣?
我看著他憤怒之下,依舊英俊得讓人心動的臉。
這張臉,曾是我整個青春觸控不到的。
後來成了我的合法丈夫,也成了我所有痛苦的來源。
“我不想怎麼樣。”
我慢慢站起身,仰頭看他,但我的背挺得很直。
“顧澤言,那份三年協議,早就到期了。”
他瞳孔微微一縮。
“當初簽協議的時候,你說,三年後,你我兩清。”
我緩緩吸了一口氣。
“現在,五年了,顧家的恩情,許家還得差不多了。我爸的公司,現在也併入了顧氏,雖然不再姓許,但總算活了下來,我媽媽的生活也有了保障。”
“所以。”
我的聲音很輕,但很清楚。
“我們離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