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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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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明商會的創辦人願意出手相助,

幾乎是瞬間便解了明曇的燃眉之急。

直至被朝露從殿中送出來,她還在驚歎地摸著自己手上的翡翠玉鐲,心中不住感慨——

林漱容果然心思玲瓏,

出門惶匾飧自己帶上這鐲子,竟然成了最終定局的關鍵所在。

大公主與二公主是一母同胞的雙生女,

自幼一同長大,

兩人互相之間的感情定當深重萬分。

正如溫妃祖上傳下來的這對鐲子,

一隻在明晗手中,

一隻則準備再過幾年便交予明晞,

象征著她們本就同根同源,

是一對雙生並蒂的蓮花,是世界上最親近的姐妹。

但奈何,

死亡疾病,

亦人所不能無。

明晞去得太早太突然,不論是溫妃還是明晗,

都尚冇有做好足夠的心理準備。

所以,

二公主的逝世,就成了她們身上的一塊心病,日日夜夜折磨著兩人,讓母女倆難以接受殘酷的現實。

比起魂歸九天者,往往是活在世上的人最為痛苦。

於是,溫妃纔會在春州行宮當中,孤身一人站在橋上,

望著千裡風荷與蘆葦,在心裡默默回想起自己另外一個活潑開朗的女兒。

而作為姐姐的明晗,也會在看到明曇腕上鐲子的第一眼,便會丟掉商人逐利謹慎的本性,

拋開所有的擔憂與風險,願意鼎力相助。

陪這個與明晞性子相像的九皇妹賭上一把。

“……”

明曇摸了摸那觸感溫潤細滑的玉鐲,垂下眼睛,輕輕歎了口氣。

看來,自己當真是與那位二皇姐頗有相似之處。

聽聞她性格活潑大膽,行事風格張揚,常自比於古時那些誌存高遠的狂放之士,曾說自己“不求生在帝皇家,但求采菊東籬下”,最是嚮往閒雲野鶴般的生活,不願被條條框框的規矩所束縛……

如此一琢磨,明曇倒還真的發現:在她同意為登基稱帝而做出努力之唬最大的願望,便是能夠寄情山水幽林,縱享這天承上下大好的錦繡光景。

“他日移居山溪裡,取琴為我召陽春……”

當年林府簌簌落花的梧桐樹下,她曾懷揣著一片冰心,對林漱容念出這句詩,恣肆無忌地宣稱自己“生在廟堂高閣,自然會對山川風景心生嚮往”;還說待長大些後,就要同父皇討個恩典,出宮玩樂,把剩下的半生都賦予單椒秀澤之間,走遍這個朝代裡的無邊風月。

可是現在……

她卻尉被許多人的期望絆住了手腳,終其一生,都要在這深紅宮牆內明爭暗鬥,隻為了那個自己根本無意於坐上的至尊之位。

明曇半垂下眼,靜靜望著腕上那隻青翠的玉鐲,沉默良久,才終於意味不明地淡笑了一聲。

“怪我認識得你太晚了,二皇姐。

寒意料峭的北風颳過,把鐲子吹得冰冷徹骨。

身披雪色大氅的年輕姑娘立在原地,既像是在喃喃自語,又像是在同某一縷常人看不見的芳魂搭話。

“若你尚在的話,我還能請你去替我看看天承的萬頃盛景……”明曇張開另一隻手掌,覆上玉鐲,將那抹翠色緊緊掩住,有些難過地說,“可惜現在,不論是你還是我,我們都看不到了啊。

大抵每個人來世間一遭,就註定將要揹負許多窮其一生、也難以完成的遺憾罷。

在得到季瑜的承諾後,明曇爽快地從私庫裡掏出銀子,用最快的速度將那間酒肆盤了下來,開始將其改裝為茶樓。

好在它原本就是供人飲酒的地方,裡頭的桌椅庫房都能沿用,隻需要把一些細節之處修改完善即可,要不了多長時間。

於是,僅在一個星轉過後,茶樓便穩恍掭菀恍攏捍油饌房矗是座較為氣派的二層小樓,青瓦飛簷,門邊的兩根梁柱上龍飛鳳舞地提著兩句詩,“樓中忘言對青茶,全勝羽客醉流霞”*,牌匾上還書有四個大字,與梁柱上的筆記出自同一人之手,正是“順安茶樓”。

說句題外話。

這詩句和牌匾都是林漱容親手題的不假,但徽叩哪諶藎卻是由明曇親自選出來的。

她當時的理由是:“你看這句詩,寫得多有意思,一邊誇耀我們的茶能讓人喝到說不出話,一邊還非要說比流霞仙酒更值得回味——卿卿你知道這代表什麼嗎?這代表對比產生優越感!——我們做生意的,就是要善於拉踩,才能在諸多同行中立於不敗之地!”

林漱容:“……”

她沉默地寫下詩句,交給周掌櫃去拓印後,終於騰出手拍了拍明曇的腦袋瓜,語氣極其敷衍,“嗯。

您是對的。

——講完這個小插曲,再看茶樓內裡的佈置:其中大體是按照林漱容的眼光來修繕的,風格從之瘓撲戀拇軸睿轉而變得十分雅緻,桌椅都被特意漆成了古色古香的褐木色,擺放得也不如何擁擠,反倒間隔適當,既不會因為鄰桌的動靜而擾了客人品茶讀書,也不會太過留空占地;房梁上還掛有幾盞淺黃紗燈,櫃檯修得大方敞亮,拐個彎,便是一扇不怎麼起眼的小門,推開它進去,便到了庫房當中。

這家店鋪原先是酒肆,放有不少大肚酒罈,庫房自然寬敞得E。

明曇派人把分剩下的那幾筐春州茶儘數放入其中,竟然才隻占了五分之一,再加上她從京中茶莊那裡采購到的其他茶葉,也不過隻擺滿了一半的地方,足以見得這庫房有多開闊空曠。

明曇對此頗為滿意。

不錯不錯,若是隔壁書齋有什麼書堆不下的話,還能一併丟到這裡來,多省地兒啊!

過了幾天,待茶樓甫一建好後,大公主府也立即收到了訊息。

駙馬季瑜履行諾言,親自帶著他挑選而出的商會主事來見明曇,並向後者介紹道:“九殿下,這位曾是雲水酒樓的大掌櫃鄒明遠,也是我天明商會的五位主事之一。

他雖年事胃擼多年冇有親掌生意,但往日的經商之才卻依然未曾消減,非常符合您的要求。

“……雲水酒樓?”明曇有些愕然地眨眨眼睛,望向對方的眼神十分讚歎,“那可是京城裡最有名望的百年老店!——久仰大名,鄒掌櫃實為鴻商富賈啊!”

“公主言重了,小老兒哪擔得起如此謬讚?”

鄒明遠看上去是個極為和善的小老頭,此時正連連擺手,十分尊敬地衝明曇行禮道:“這酒樓與茶樓,經營的方式較為相似,而且您可是還想效仿江南那邊的‘書茶並售’之法?——雲水酒樓在江南也有分店,小老兒對其知之甚詳,若公主信得過,隻管將鋪麵交予我便是,小老兒定會幫您打理得妥妥噹噹、財源廣進!”

他一番話下來,態度不卑不亢,言辭間滿盈自信,半點冇有對待天家子女的惶恐不安,一看就是見過大場麵的商賈。

明曇對鄒掌櫃十分讚賞,一邊含笑點頭,一邊轉身朝季瑜深福一禮,語氣誠懇道:“此番尋得良才,還要多謝駙馬爺與大皇姐襄助。

“九殿下何須客套?”季瑜趕忙伸手扶起她,搖頭道,“您與溫妃娘娘、大公主都頗有緣法,不過這點小事罷了,何足掛齒?”

明曇瞥了眼手上的玉鐲,輕歎一聲,“總之,這份恩情我蚊記於心……屆時茶樓的盈利,我會分與公主府三成,還請駙馬爺收下罷。

她話音剛落,身後的周掌櫃就知機地往灰徊劍呈上了一張早巫急負玫鬨狡酢

季瑜看了看,見明曇一副心意尉齙募岫模樣,也不好多作推諉,隻能與她簽字畫押,收下了茶樓每月的三成利潤。

——而此時的駙馬,還並不知道自己簽下的這張紙契,日後竟會變成一個取之不竭的聚寶盆……這便是後話了。

於是眼下,一應準備事宜都尉〗醞瓿桑順安書齋也放出了茶樓將要正式開業的公告。

日子便定在臘月廿二,又是一次客流量最大的坊集日。

作為幕後老闆,明曇到這兒便無債一身輕,高高興興地打道回宮,隻等坊集日當天的好訊息便是。

……

翌日。

“殿下,有您的信件。

坤寧宮側殿外,錦葵抬起手,輕輕敲了兩下門,安靜地等待好一陣後,裡頭才總算傳出一句“進來罷”的吩咐聲。

這聲音……

她動作一滯,輕輕皺了皺眉。

聽著是九殿下不假,但不知是不是自己聽錯了,其中怎麼好像隱隱夾雜著幾聲急促的喘。

息……?

錦葵把手搭上門沿,有些茫然。

殿下和林大小姐,是在裡麵做什麼?

莫非……是嫌外頭太冷,所以纔在屋裡練武嗎?

她琢磨了一會兒,也冇想出個所以然,便決定不要過多揣測主子,而是緩緩推開門,跨入殿中,謹慎地低著頭,將那封信呈到了正坐在桌邊的兩人麵弧

“殿下,林大小姐。

這是從沅州那邊來的信。

“……沅州?”

明曇咳嗽了兩聲,嗓音聽上去有些古怪的嘶啞,不光臉色潮紅一片,下唇還分外殷紅,好像有一小排看不清楚的印子。

她懶懶抬起手,撐住下頜,眼角泛著星星點點的淚花,打了個哈欠道:“賑災圓滿完成,欽差不是都準備回朝了嗎?怎麼這會兒還要寫信給我?”

“興許是有什麼變動罷。

在明曇身旁,林漱容的狀態也有點不大對頭。

寒冬臘月的天氣,旁人恨不得捂上幾層裘衣,但她卻僅僅隻穿著一件單薄長襖,也不知方纔是做了什麼,頭上居然香汗淋漓,胸口也還在微微起伏著,看得錦葵不禁更加迷惑。

這、這難道真是練武了?

作為體貼周到的大宮女,她猶豫片刻,試探著開口道:“殿下,可是屋裡的炭盆燒得太熱?要不要婢子給您二位撤出去幾個?”

“嗯?”明曇抬起頭,有些疑惑地看了看錦葵奇異的麵色,這才突然像是想起什麼一樣,雙眸睜大,趕緊連連擺手,“哦哦哦……不用不用,我等會兒把窗戶再開啟些便好,你且先下去!”

“是。

錦葵頓了頓,雖然心裡奇怪,但她畢竟一直伺候公主,瞭解明曇的脾性,這會兒還是不疑有他,一邊點了點頭,一邊恭敬地退出了側殿。

殿門“啪”的一聲合上,明曇原本假模假式的鎮定登時破功。

她哀嚎一聲,猛的轉過身,直直撲進林漱容懷裡,伸手掐住後者的臉抱怨道:“完了完了,都怪你非要亂來!——幸好方纔是錦葵進來送信,她一向單純衷心,不會多想什麼……不然、不然若是讓彆人誤會了,那可怎麼收場纔好!”

林漱容笑了笑,攬住主動投懷送抱的小公主,伸手用指尖扣住她的下巴,湊近幾寸,仔細端詳了一下對方下唇上的齒痕,抬起指腹輕輕蹭了蹭,無端令人覺得有幾分情。

色。

“唔,都咬出印子來了啊……”她半是疼惜半是抱怨地說道,“您可真是不小心。

“我不小心?!”明曇麵頰泛紅,睜大眼睛瞪著她,跟個河豚成精似的鼓起臉,“明明應該怪你不小心纔對!”

她推卸責任時倒是十足理直氣壯,聽得林漱容油然一樂,放下手來,抿唇笑道:“與我又有什麼關係?”

“剛纔明明都和你說了,按摩不要按得太使勁,你非不聽!搞得我剛纔隻能咬著嘴忍笑,差點背過氣去,現在脊椎骨裡都還覺得癢!”

明曇翻了個白眼,朝著對方指指點點,控訴道:“而且,我還千叮嚀萬囑咐,不要按腰不要按腰,你還就是偏要按!那多磨人嘛,笑得我眼淚都出來了……”她氣鼓鼓,用指尖去戳林漱容的額頭,“你給我好好說,怎麼能和你沒關係呢?!”

林漱容彎起眼睛,滿臉寫著忍俊不禁,知錯不改道:“殿下見過哪家按摩,是繃著個身子,這兒不準揉、那兒也不讓按的?要我看,日後呀,還是應當讓我多為您推拿幾回,待您習慣之後,這效果才能更好……”

“不要不要不要!我纔不乾!”

明曇當機立斷,直接把頭狠狠埋進人懷裡,一邊搖著腦袋猛蹭,一邊撒嬌耍賴,“讓你給我按摩,我還不如去天牢上大刑!——無論怎麼說,忍疼可比忍癢要容易多了!”

她的髮絲非常柔軟,頭頂還翹著幾根呆毛,林漱容被蹭得脖頸微感刺撓,趕忙伸手摁住明曇的後腦,低笑兩聲,哄道:“好啦好啦。

那我答應您,下次輕點做,這總行了罷?”

明曇:“……”

明曇臉色古怪,從肩膀上抬起頭,與林漱容正直到金光閃閃的目光對視一眼。

然後,在對方狐疑而清純的注視下,滿腦子不可描述廢料的小公主深感羞愧,隻能挫敗地重新埋下臉,假裝自己冇有因為對方糟糕的言辭而臉紅……

“冇有下次了!”她聲音悶悶,可語氣卻十分堅定地宣佈道,“我明曇,以後誓要和按摩推拿不共戴天!”

林漱容險些笑得謊齪蠛稀

笑鬨一陣後,兩人這才總算想起正事。

明曇從桌上拿起信件,仔細看了看,發現信封的右下角用硃筆署著名,字跡雖然又小又淺,但還能看得出是兩個字——“白露”。

“咦?”明曇眨眨眼,把它拿給林漱容瞧,“這是白露的信?”

白露正是明曇在春州皇莊時,收下的那名擅長植與改良農器的聰慧農家女。

在沅州大旱饑荒的那段時間,她曾帶著從琨州移植而來的紅薯幼苗,與鐘禾和溫朝一同啟程,煌賑災濟民。

後來,在欽差們上至朝廷的奏報當中,曾多次提及於白露,稱讚她機智勤勞,發揮了一身本領,帶著當地農戶墾田耕地、栽紅苕,成果尤為斐然。

不過,算算日子,欽差的隊伍應該在除夕之瘓湍芑鼐……都這個時候了,再等幾天便能見麵,白露怎麼還會給她寫信?

明曇有些狐疑,開啟信封,從中取出一張寫滿字跡的樸素麻紙,展開緩緩閱讀起來。

“民女白露,遙請九殿下萬安……沅州賑災一事穩輝渤桑多賴二位欽差大人的信任與襄助,民女方能不辱使命,遵照殿下的意思,使當地農戶遍植紅苕……今問棧褚慌,產量著實喜人。

“……不過,民女在隨欽差大人們走訪時發現,沅州土質雖因旱災而損,卻仍有補救之餘地,並極宜植多名貴藥材:譬如青葵、苓甘、白蓮子、山籠草、北嶺渾藤等,皆是萬金難求!”

“因而,民女懇請殿下,能夠為沅州興修水利,引沅河之水灌溉於土地,令藥材得以在此地栽……待到其長成之時,定對殿下百利而無一害!”

沅州這個地方,在遭災之唬最出名的便是沅山與沅河。

其中,尤以沅山最為知名——不止因為它是整箇中原內最高的山,而且由於地理位置的緣故,它還被廣泛認為是“直通九天”的神山。

縱觀曆史,有不少帝王明君都曾在此山封禪祭祀,被人們視作天帝的授命之所,地位十分重要。

而沅河正是發源於沅山。

但是,由於這一山一河均在城外,距離農田實在太遠,且沅州城裡也冇什麼像樣的水利設施的緣故——儘管沅河水源豐沛,卻也並冇有在這場大旱災中起到什麼作用,因而也被所有人下意識忽略了。

不過白露在沅州呆了這麼久,應當比明曇更明白這點纔對……

那麼現在,她又是為何還會提出啟用沅河的建議呢?

明曇沉吟片刻,盯著那封信上列出的藥材名看了許久,終是深深歎了口氣。

“雖說這幾藥材的確名貴非凡,功效價值也是稀世罕見……但可惜,沅河距離城中實在太遠,即便有心引水,卻也冇有合適的工程可建啊。

吊在眼壞難甲影裝壯こ嵐蚍勺吡耍哪怕明曇如今不怎麼缺錢,也不禁感到一陣肉痛,喪眉耷眼地把信拍在桌上,搖頭道:“恐怕這一次,隻能讓白露白期待一場了。

“……”

然而,她在這廂長籲短歎時,林漱容卻拿起先槐凰嬉飭淘謐郎係男胖劍輕輕抖了兩下。

“殿下,這裡麵還有東西呢。

“嗯?”

明曇一愣,轉過頭去,從林漱容手中接過那個信封,撐開一看,發現其中確實還有一張疊得整整齊齊的薄紙。

她眨眨眼睛,將紙從中取出,緩緩展開。

“這是……”

一副用墨線勾勒而出的草圖躍然紙上,東方繪著沅山與沅河,西側則為沅州城。

一條渠道緊連線著河流弧度最大的一個峽口,用極多極密的墨點在這裡表示堆石,加高加厚,形成一定坡度,使水流能夠沿著沅山山腳向西而去。

然後,目光向左偏移,渠道則呈“S”型彎道延伸,每個拐角處同樣有著許多墨點;待到抵達城郊高地後,再巧妙地用階梯狀走勢表明渠道下陷,並在此處開始出現分支,岔做兩道,分彆輸往城北與城南的邊緣……*

“這圖有些意思。

林漱容伸出手,用指尖點了點那個“S”型的彎道,沉吟道:“沅河發源於山中,泥沙不少,這點也是阻止曆朝為其修建水利的重要難處……但白姑娘此番設計卻堪稱巧妙,藉著地勢與峽口的水流速度,剛好能讓泥沙被衝至彎道,在此地沉積,從而抬高水麵,能讓河流更易通過這段冇有什麼坡度的路程。

”*

林漱容這番話分析得有條有理,即使明曇看不太懂圖紙,卻也能聽得出這設計當中的巧思。

何況,作為上司,明曇還深知白露謹慎的性子——若是這圖冇有六成以上的實施把握,她是斷然不會將其呈到自己麵壞摹

“好,待到上朝時,我會把它拿去給工部尚書看看。

小公主點點頭,捏著那張紙,雙眼隱隱發亮,好像尉看到了那些閃著金光的名貴藥材正向自己飛來一般,偏過頭,洋洋得意地衝林漱容笑道:“怎麼樣,當初在皇莊的時候,我就說我撿到寶了!”

作者有話要說:

營養液3k啦,正好這周比較閒,會多加更一點,謝謝寶們!

*原句“竹下忘言對紫茶,全勝羽客醉流霞”,文中有修改。

出自唐代錢起《與趙莒茶宴》。

**部分參考《鄭國渠設計思想淺談》,剩下都是編的,寶貝們不要深究QA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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