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園的角落,曲麥穗看著梁小娟,沉默了一會兒。
隨後,曲麥穗開口說道:「我打算盯著他,他這種人,遲早會露出馬腳的。」
梁小娟一聽就激動的拉著她的袖子,「那我們也幫你!」
曲麥穗搖搖頭,說道:「不用,你們幫我保密就行。」
陸疏安站在旁邊,想了想,小聲說道:「我……我也可以幫你。」
他看了梁小娟一眼,冇有將話給說透。但是,曲麥穗知道他的意思,陸疏安有讀心術異能,他能夠聽見那些花花草草說話,王德柱要是有什麼風吹草動,是瞞不過他的。
曲麥穗點點頭。
梁小娟拍著胸脯保證著,「我幫你盯著!我媽天天和那些嬸子聊天,她們的訊息最靈通了。有什麼風吹草動,我第一時間告訴你!」
曲麥穗嘴角彎了彎,笑著說道:好,不過現在先回家,特別是你小娟,你身上都濕透了,再不回去換衣服,到時候感冒了,又得要喝中藥了。」
梁小娟聽到了是臉一垮,拉著她就走,「那趕緊走!趕緊走!我可不想喝那麼難喝的中藥!」
陸疏安跟在兩個人的身後,嘴角也彎了彎。
回到家,曲麥穗換了一身乾淨衣服,出來的時候,看見曲晚棠正抱著兩個弟弟逗著玩。
周遠端不在家,部隊有事。
曲麥穗走過去,站在她旁邊,看了一會兒兩個肉乎乎的小傢夥。
她開口說道:「媽,我有事情和你說。」
曲晚棠抬起頭,難得看見閨女這麼嚴肅的表情。
她疑惑的說道:「什麼事?」
曲麥穗想了想措辭,直接開口,「我今天在公園,看見王德柱了。」
曲晚棠愣住了一下,她好久冇有從閨女德口中提到了王德柱三個字了。
曲麥穗繼續說道:「他和一個女人拉拉扯扯,還當眾說那女人是他媳婦。但是,那個女人根本就不是程美君。」
曲晚棠看著她,沉默了幾秒,「閨女,你的意思是說……王德柱出軌了?」
曲麥穗點點頭,肯定的說道:「應該是,之前在烤鴨店,咱們不是也撞見過一次嗎?他這也不是第一次了。」
她語氣平靜的似乎是在說別人的事情,「以前他還是我名義上麵的爸爸的時候,媽媽你還是他名義上麵的妻子的時候,他不就是出軌了程美君嗎?現在這是我知道的第三次了,他這個人啊,簡直就是狗改不了吃屎。」
曲晚棠聽著,心裡是複雜的,她看著閨女那張平靜的臉,心裏麵心疼。
這個孩子,說起自己的親生父親出軌,就和說今天的天氣挺不錯一樣。
曲麥穗繼續說道:「不過,媽媽,你放心,我和他簽了斷親書,影響不到我的,而且,我對他也冇有什麼感情了,我就是覺得,他這樣的行為非常影響部隊的形象。」
曲晚棠放下孩子,握住她的手,叮囑的說道:「麥穗,這件事情你不要管。」
曲麥穗抬起頭,看著曲晚棠。
曲晚棠認真的看著曲麥穗,說道:「交給媽媽來處理。」
曲晚棠解釋道:「你想想,萬一你在這件事情上麵做了什麼,要是被別人知道了,他畢竟是你的親生父親,那些閒言碎語會怎麼說你?」
曲麥穗張了張嘴,想要說自己不在乎。
曲晚棠繼續說道:「媽媽來做就不一樣了,他當年拋妻棄女,媽站出來說他作風有問題,別人頂多說媽記恨他,可你不一樣,你要是對付自己親生父親,那些長舌婦不知道要編排什麼。」
她握緊閨女的手,「你還小,名聲重要,這事媽媽來處理,相信媽媽。」
曲麥穗看著曲晚棠,心裡有點意外,自從媽媽和周遠端結婚後,她變得越來越清醒,越來越有主見,不再是當年那個被趕出家門隻會哭的女人了。
她想了想,點點頭,「好,媽媽,我相信你。」
隨後,曲麥穗出去了。
曲晚棠坐在床邊,看著兩個熟睡的兒子,腦子裡轉得飛快,這事必須處理乾淨。
她心想:王德柱那個人,人品爛到家了,但是,他畢竟是麥穗的親生父親,萬一他鬨出什麼大事,那些流言蜚語會牽連到麥穗。
雖然,簽了斷親書,可是,外人不知道,她不能讓任何閒言碎語傷害她閨女。
曲晚棠咬了咬牙,她現在不是一個人了,她有周遠端,有靠山。
她突然想起五年前,自己大鬨王德柱和程美君的婚宴那天,那時候她以為,鬨了就能夠討回公道,可是,結果呢?王德柱繼續穿著那身軍裝,在部隊待得好好的,就是因為程美君的父親程雲毅是師長,保了他。
賠償是拿到了,可是,公道呢?
那口氣,她嚥了五年,這一次不一樣了!
出軌,,私生子,是實打實存在的,將私生子過繼給程美君當養子,這是將程美君當傻子耍。
她倒要看看,程雲毅這一次還怎麼保他這個好女婿?
程美君那個性子,眼裡麵是容不得半點沙子,要是知道自己被當傻子,知道自己養著老公的私生子……
曲晚棠嘴角彎了彎,這一次,她倒要看看,王德柱還能不能繼續穿著那身皮?
晚上,周遠端回來,吃完飯,回到房間,曲晚棠拉住他的手,「遠端,我有事和你說。」
周遠端看到曲晚棠的表情嚴肅,他趕緊握緊她的手,「媳婦,你說。」
曲晚棠將王德柱的事情是一五一十的和周遠端說了。
從烤鴨店那次,到今天公園的事情,還有麥穗想自己動手被她攔下的事情。
周遠端聽完,沉默了一會兒,然後,他笑了,將曲晚棠摟進懷裡,「晚棠,你能信任我,將事情告訴我,我特別高興。」
周遠端說道:「你說得對,這事不能讓孩子沾手,麥穗雖然簽了斷親書,可是,外人不知道,萬一鬨起來,對她名聲不好。」
他想了想,繼續說道:「我有一個主意,咱們可以借刀殺人。」
曲晚棠抬起頭,疑惑的說道:「借刀殺人?」
周遠端點點頭,「讓程美君自己去發現。」
曲晚棠眼前一亮。
周遠端說道:「程美君那個人,眼裡麵是容不得沙子,她要是知道王德柱出軌,還有私生子,肯定鬨翻天。」
曲晚棠接話,「而且,她肯定不知道王德柱不能生了。,是知道這事,她更加不會善罷甘休,因為過繼孩子的事情,本來就是因為程美君愧疚自己不能夠生孩子了,才同意過繼的,要是知道了王德柱也不能夠生了,她根本就不會同意過繼!」
周遠端點點頭,「還有那個過繼的孩子,上次我知道了之後,我就讓人去查了,根本就不是他大哥家的。」
曲晚棠愣住了。
周遠端繼續的說道:「那個孩子,是他情人生的,親生的。」
曲晚棠倒吸一口涼氣,「王德柱這個人……真是不斷重新整理我的下限。」
周遠端冷笑說道:「這種人,對不起他穿的那身皮!」
曲晚棠想了想,說道:「那咱們就推波助瀾,讓程美君自己撞見他和那個女的,再讓她知道孩子的事情。」
周遠端點點頭,「以程美君的性格,知道丈夫出軌,還將私生子弄回家當養子,她能善罷甘休?到時候鬨起來,王德柱這身軍裝,恐怕是穿不成了。」
曲晚棠笑了,「好,就這麼辦。」
幾天之後,家屬院是平靜的,可是,曲晚棠知道,這隻是暴風雨前的平靜。
她站在院子裡麵,看著王德柱家的方向,嘴角彎了彎,王德柱,你欠我們娘倆的,該還了。
這一次,我倒要看看,程師長還保不保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