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這段時間,王德柱總是往外麵跑,說是部隊有事情,程美君一開始冇有多想,可是,連著幾天下來,她心裏麵是越來越不對勁。
王德柱回來的越來越晚,有時候連話都懶的和她說,以前的時候他雖然糙,但是,晚上總是會往她身邊湊,可是,這段時間,他碰都不碰她。
程美君躺在他身邊,翻來覆去睡不著,她想起剛剛結婚那會兒,王德柱天天往她身邊湊,她還嫌他煩,可是,現在……
她側過身,看著王德柱的背影,他似乎是睡得很沉,可是,程美君知道,他是在裝睡。
女人有第六感,丈夫有冇有事情,枕邊人最清楚,程美君咬了咬牙,王德柱肯定有事瞞著她。
第二天,王德柱又換便裝出門,程美君躲在窗戶後麵,看著他往家屬院外麵走,她換了一身不起眼的衣服,悄悄跟了上去。
幸好之前的時候,她爸擔心她的安全,教過她幾招防身術,還教過她怎麼跟蹤人、怎麼反跟蹤,那時候她學得不認真,但是,基本的東西還記得。
程美君是跟了一段路,王德柱那是一點都冇發現。
程美君心裡冷笑:王德柱啊,王德柱,你這是心裡有鬼,眼睛都瞎了。
走了一會兒,程美君發現不對勁,這不是去部隊的方向,她心裡一沉,繼續跟蹤。
王德柱七拐八繞,最後到了城西一片老巷子,他在一扇門前停下,敲了敲門。
門開了,一個年輕女人站在門口,看見王德柱,臉上笑開了花,王德柱一把摟住她的腰,兩人親熱的進了屋。
程美君躲在一棵樹後麵,憤怒的不行,她恨不得衝上去撕了那對狗男女。
可是,她忍住了,她倒要看看,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過了一會兒,門又開了,王德柱牽著那個女人出來,兩人往巷子深處走,程美君悄悄跟上去。
兩人走到一個小公園,找了條長椅坐下。周圍冇有什麼人,他們說話也不避諱。
程美君躲在一棵大樹後麵,豎起耳朵認真的聽著。
那個女人靠在王德柱肩上,撒嬌的說道:「德柱,你什麼時候解決你家那個黃臉婆?咱們兒子過繼到她那裡,我都好久冇有見了,你想兒子可以天天看,我這個當媽的,想兒子想得眼淚都流乾了。」
王德柱摟著她,寵溺的說道:「秀秀,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家那個黃臉婆不能生了,咱們兒子當她的養子,以後我的資源、我的人脈、我的錢,不都能留給咱們兒子?」
他繼續的說道:「不止這些,她家可是程師長家,她爸是師長,以後程家的資源、人脈,也能落到咱兒子頭上,他從小抱過去養大,程美君能不對他好?到時候我再吹吹枕頭風,程家的東西,還不都是咱們兒子的?」
那個女人,也就是吳秀秀,一臉崇拜的看著王德柱,「德柱,你太聰明瞭!咱們兒子跟著你,以後就是軍二代、軍三代,指定有出息!」
她靠在他肩上,撒嬌的說道:「那你可不能忘了我啊,我給你生了這麼個大胖小子,你可是要對我好。」
王德柱寵溺的說道:「怎麼可能忘?你是我兒子的媽,等過段時間,我想辦法讓你也進軍屬院,天天能看見兒子。」
他繼續的說道:「我現在還需要靠程美君她爸,人家是師長,我是營長,有他幫襯,以後團長也不是不可能,甚至是旅長,師長,等到我在部隊站穩了,咱們有的是好日子過。」
吳秀秀一臉崇拜的看著他,「德柱,你真厲害!」
大樹後麵,聽到這些話的程美君是渾身發抖。
她心想:王德柱,我知道你當初追我、娶我,是看上我家的家,五年多前,我知道你在鄉下有原配有閨女,我還死心塌地的跟著你,我以為你至少對我有真心,可是,現在你出軌,還將私生子過繼給我當兒子?
程美君氣得眼睛都紅了,她想衝出去,撕了這對狗男女,可是,她突然捂住自己的嘴。
不行!不能衝動!
這幾年的婚姻生活,她不是白過的,王德柱對她越來越冷淡,她也學會了多想一步。
現在衝出去,他們不認帳怎麼辦?那女人跑了怎麼辦?那孩子的事,她隻是偷聽到的,冇有證據。
她要證據!要鐵證!
程美君咬著牙,悄悄退出去,她冇有回家,而是去了電話亭,她撥通了南方某軍區的電話。
她哭腔的說道:「爸,是我。」
程雲毅接到女兒電話,愣了一下,「美君?怎麼了?」
程美君深吸一口氣,將事情一五一十說了。
她哭腔的說道:「爸,我親耳聽到的,那個女人說孩子是她的,是王德柱的種。過繼來的那個孩子,根本就不是他大哥家的!」
電話那頭沉默了很久。
程雲毅的聲音說道:「你確定?」
程美君憤怒的說道:「我親眼看見他們在一起,親耳聽到他們說的,爸,你幫我查,我要證據,那個孩子的出生證明,那個女人跟王德柱的關係,能查到的我都要。」
程雲毅沉默了一會兒,「好,爸幫你查,證據我讓人加急給你寄過去,部隊的機要通道,比普通訊件快,你別衝動,等我訊息。」
程美君正要掛電話,程雲毅又開口了,「美君,還有一件事,爸得告訴你。」
程美君說道:「什麼事?」
程雲毅說道:「王德柱去年在西南邊境輪戰的時候,受了傷,不能生了,這事部隊高層都知道,我以為你知道。」
程美君握著電話的手,抖了一下,不能有孩子了?
她想起自己同意過繼的原因,她以為自己不能生,對王德柱有愧,才同意他把他大哥家的孩子過繼過來,可是王德柱他自己也不能生了。
他從頭到尾都在騙她,用她對他的愧疚,騙她同意把他的私生子弄回家。
程美君聲音顫抖的說道:「爸……你是說……他從一開始就在騙我?」
程雲毅說道:「美君,爸之前冇告訴你,是怕你難受,現在看來,這王德柱……不是個東西。」
程美君哭腔的說道:「爸,我知道了。」
掛了電話,程美君站在電話亭是渾身發抖。
她心想:王德柱,你真行,出軌騙我,私生子騙我,連不能生了也騙我,你將我程美君騙得渣都不剩。
幾天後的一個傍晚,程美君收到了父親的加急信件,信封厚厚的,拆開一看,裡麵是幾張紙。
一份出生證明,父親一欄清清楚楚寫著王德柱的名字,一份戶籍記錄,證明王德柱的大哥家根本冇有這個孩子,還有幾張照片,是王德柱和吳秀秀在城西巷子口摟抱的畫麵。
程美君的手抖得厲害,她將這些證據看了又看,然後她起身,走出家門,她快步走到街口的電話亭,撥通了那個熟悉的號碼。
「爸,是我,收到了。」
程雲毅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來,「證據確鑿,你想怎麼做,爸都支援你。」
程美君深吸一口氣,「爸,我知道該怎麼做了。」
程美君回到家,她站在床邊,看著那張小臉,這孩子什麼都不知道,他隻是個孩子。
可是,他的存在,每一分每一秒都在提醒她,程美君被人耍了,被自己的枕邊人耍得團團轉。
這段時間,她對這孩子比親生的還好,天天抱在懷裡,哄他睡覺,為了他甚至忽略了自己的親生閨女。
結果是別人的種,是那個賤女人和那個王八蛋的種。
她想起那個女人靠在王德柱肩上撒嬌的樣子,想起王德柱說「程家的資源、人脈,也能落到咱兒子頭上」時那得意的語氣,想起這幾個月來,自己被矇在鼓裏,像一個傻子一樣對這個孩子掏心掏肺的,想起王德柱從一開始就欺騙她,王德柱已經不能夠生了。
她的眼眶紅了,可是她冇哭。
她心想:王德柱,你將我程美君當傻子耍,行!明天,明天我要讓整個家屬院都知道,你王德柱是什麼東西!
王德柱,辜負我程美君的下場,你明天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