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個女人的聲音。
一個男人凶巴巴的說道：「你這個不要臉的！和野漢子跑出來搞破鞋，還有臉喊！」
旁邊還有一個老太婆喊道：「我可憐的兒啊！娶了你這麼一個喪門星！天天往外跑，今天總算是逮著了！」
曲麥穗停下腳步。
梁小娟也是顧不上自己渾身濕了，好奇的看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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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疏安皺起眉頭。
前麵的空地上麵，一個男人攔著一個女人的胳膊，往外麵拽。旁邊一個老太婆指著一個女人罵。
女人在拚命的掙紮，衣服都扯爛了。
周圍的人都是在看熱鬨。
那個男人是一邊拖一邊喊著：「大家都是來看看！這是我媳婦！嫌棄我家窮，和這個野漢子搞破鞋！我今天非要將她抓回去不可！」
那個老太婆在旁邊幫腔的說道：「就是你這個不要臉的！我早就看出來她不是好東西！天天往外麵跑，今天總算是逮住了！」
女人哭腔的說道：「不是！我不認識他們！我不是他媳婦！」
曲麥穗心想：這種套路，前世在網上看得太多了。
男的裝成老公，老太婆裝成婆婆，一唱一和，說是抓「搞破鞋的兒媳婦」。路人以為是家務事，不敢管。等到人被拖走了，就再也找不回來了。
這男的和老太婆，都是人販子。
女的，是無辜的。
她正要開口阻止，突然一道聲音傳來。
「放手！」
一個男人衝出來，將女人救出來。
曲麥穗愣住了。
那個男人，那張臉
是王德柱。
女人躲在他的身後，是渾身發抖。
那個男人指著指著王德柱罵道：「好啊！你就是那個姦夫！拐我媳婦搞破鞋，還敢出來！」
老太婆也是指著王德柱的罵道：「你個不要臉的！勾引我兒媳婦！今天非要你好看！」
王德柱冰冷的看著他們，然後，他說了一句讓所有人都愣住的話。
「我纔是她男人。這是我媳婦。」
周圍都是立馬安靜了。
那個男人也是愣住了。
老太婆也是愣住了。
連同那個女人，也就是吳秀秀，也是愣住了。
她抬起頭，看著王德柱，那個眼神裡麵是有驚訝，有感動……，問過我嗎？」
他從口袋裡麵掏出一個小本本，舉起來給周圍的人看。
他說道：「我是軍人，北邊軍區的。這是我媳婦。誰再敢動她一下，試試。」
周圍的人都湊過去看。
「真是軍區的！」
「營長！他是營長！」
「他媳婦？那這兩個人是……」
……
大家的目光都轉向那兩個人販子。
男人和老太婆臉色一下子就白了，那是轉身就跑。
旁邊幾個男人一把將他們按住。
「想跑？」
「送派出所！」
男人被按在地上，趕緊說道：「誤會！都是誤會！」
老太婆也是哭爹喊孃的說道：「不關我的事情啊！是他讓我乾的！」
可惜大家都不相信了。
王德柱轉過身，溫柔的說道：「秀秀，冇事了。」
吳秀秀靠在他肩上。
周圍的人都是在鼓掌，誇王德柱是好丈夫。
曲麥穗站在原地，看著這諷刺的一幕。
她心想：王德柱說，那是我媳婦。可是，他媳婦不是程美君嗎？那這個女人是誰？
她冇有再看下去，轉身走了。
陸疏安和梁小娟趕緊跟上去。
「麥穗，等等我們！」
王德柱抬起頭，往這邊看了一眼，隻是看見三個孩子的背影。
那個紮著辮子的，走得最快。
吳秀秀順著王德柱的目光看過去，小聲的說道：「那是誰家的孩子？」
王德柱說道：「不認識。」
回去的路上，三個人誰都冇有說話。
陸疏安推著自行車，時不時看曲麥穗一眼。梁小娟也是憋著，想說什麼又不敢說。
走了一會兒，陸疏安終於忍不住開口說道：「麥穗，你……你冇事吧？」
曲麥穗看他一眼，說道：「冇事。」
梁小娟小心翼翼的說道：「那個王營長……他是不是你……」
她冇有說完，但是，意思大家都懂。
曲麥穗點點頭，說道：「他是我親爹。但是，和我冇有關係。」
她平靜的說道：「我媽生下我的第二天，他們王家就把我們掃地出門了。我一粒米都冇有吃過他們家的，一口水都冇喝過他們家的。斷親書寫的清清楚楚，老死不相往來。」
那語氣平靜的似乎在說別人的事情。
陸疏安和梁小娟互相看了一眼，都不知道應該說什麼。
曲麥穗繼續說道：「剛纔那個女人，明顯不是他媳婦程美君。他出軌了。」
梁小娟驚訝的說道：「你……你不生氣？」
曲麥穗平靜的說道：「有什麼好生氣的？他那種人，狗改不了吃屎。之前和我爸周遠端、我媽吃飯的時候，就已經看到過王德柱出軌的場景了。我能有什麼感覺？」
陸疏安小聲說道：「我們兩個剛剛都怕你不高興，都不知道怎麼安慰你……」
曲麥穗看了他們一眼，說道：「不用安慰，我看開了。」
她解釋的說道：「我現在的爸是周遠端，對我好，對我媽好。我還有兩個弟弟。我有什麼好難過的？」
梁小娟笑著說道：「麥穗，你真厲害。」
三個人又走了一段。
梁小娟突然說道：「我以前還想著，長大了要嫁給軍人呢。咱們從小在軍區長大，見的都是當兵的，我以為當兵的都挺好的。」
曲麥穗嚴肅的說道：「小娟，你可別這麼想。」
梁小娟愣住：「啊？」
曲麥穗說道：「軍人也好，公安也好，大部分人都是好人。但是，不管什麼職業，都有好人有壞人。不是穿上那身衣服，人就變好了。」
陸疏安在旁邊點頭，讚同的說道：「對，我見過，軍區裡有些人，打著戀愛自由的名頭，在城裡又娶一個，鄉下的原配給他們照顧老人孩子，最後被一腳踢開。這種事情不少。」
梁小娟瞪大眼睛，吃驚的說道：「真的？」
曲麥穗說道：「你看得少。等你看多了就知道了。」
她看著梁小娟，難得說了幾句長話。
她繼續的說道：「咱們現在還小，找物件的事還早。等到你以後真到了那個時候，梁叔叔和梁嬸子會幫你把關的。你現在別瞎想。」
梁小娟臉一下子紅了，小聲的說道：「我……我纔沒有瞎想！我還小呢！」
陸疏安在旁邊忍不住笑了。
梁小娟瞪他一眼，說道：「笑什麼笑！」
曲麥穗嘴角也彎了彎。
走了一會兒，梁小娟又忍不住開口說道：「麥穗，那個王營長的事……你打算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