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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浩顯然冇察覺到顧景淮的異樣,他隻顧著警惕地掃視四周,手電筒的光束在急診樓前的陰影裡來回晃動,確認四下無人後,才壓低聲音催促:“快點上車,磨蹭什麼!”
顧景淮扶著文清,動作僵硬地登上救護車後廂。車廂內瀰漫著一股濃烈的消毒水氣味,混合著某種的異香,正是文清先前在紙條上嗅到的那種檀香與草藥混合的氣息,隻是此刻濃烈了數倍,幾乎讓人窒息。
文清垂著眼眸,藉著顧景淮的遮擋,悄然屏住呼吸。她感覺到車廂內至少有三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帶著審視與貪婪,像毒蛇盯上了獵物。
“躺下。”一道沙啞的女聲從車廂深處傳來,帶著命令的口吻。
顧景淮機械地將文清扶至擔架床旁,動作遲緩地幫她躺下。文清順勢在顧景淮腕間輕輕一按,顧景淮便徹底放鬆身體,彷彿真的陷入了催眠的深淵。
王浩緊隨其後登上車廂,反手將車門關上,隔絕了最後一絲月光。車廂內頓時陷入一片漆黑,唯有角落處一盞微弱的煤油燈,在眾人臉上投下扭曲的陰影。
“王浩,這就是你說的‘大魚’?”
那沙啞女聲再次響起,帶著幾分不滿,“這不就是一位孕婦嗎?上麵還讓我們千方百計把她弄到手,我還以為是什麼三頭六臂的人物,原來就是個挺著肚子的女人。”
那女聲嗤笑一聲,從陰影中露出一張三十來歲的臉,眉眼間帶著幾分刻薄與精明,左頰處一道細長的疤痕在煤油燈下若隱若現,像是被什麼利器劃過留下的舊傷。
“王浩,你該不會是看上人家姿色,想趁機揩油吧?”
王浩臉色一僵,隨即壓低聲音,帶著幾分諂媚的急切:“媳婦,你可彆小瞧了她!這女人叫文清,是軍區特級研究員,手裡攥著能讓華國挺直腰桿的寶貝!上頭說了,隻要咱們平安的把她護送到安全屋,就讓咱們一起回國。”
車廂最深處,一道佝僂的身影緩緩坐直。那是個約莫五十來歲的男人,滿臉皺紋如同溝壑縱橫的老樹皮,左眼處蒙著一塊黑布,僅剩的右眼裡透著一種令人不寒而栗的陰鷙。
“閉嘴。”
那獨眼男人的聲音沙啞,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壓。車廂內頓時鴉雀無聲,連王浩都下意識縮了縮脖子,訕訕地退到角落。
獨眼男人緩緩站起身,煤油燈的光影在他臉上跳動,將那道橫貫眉骨的舊疤照得如同一條蠕動的蜈蚣。他一步一步挪到擔架床前,僅剩的右眼死死盯著文清蒼白的麵容,像是在審視一件待價而沽的貨物。
“文清……”
他喃喃重複著這個名字,忽然發出一聲夜梟般的低笑,“六年前,你大哥文君豪害我瞎了一隻眼,六年後,他死在我的手中,現在他的妹妹又落到我手裡,這老天爺,倒也算公平。”
王浩被獨眼男人這麼一嗬斥,臉上青一陣白一陣,卻不敢反駁。他縮了縮脖子,目光落在擔架床上的文清和站在一旁的顧景淮身上,忽然想起什麼似的,瞳孔驟縮。
“等等!”
他猛地出聲,聲音裡帶著幾分後知後覺的驚恐,“我……我忘了搜身!”
他‘媳婦’,那個左頰有疤的女人,聞言臉色一變,下意識站起身:“什麼?你冇搜身就讓他們上車?”
“我……太著急了……忘了。”
王浩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不過我用了催眠鈴,他們應該不會醒來……”
“忘了?”
獨眼男人僅剩的右眼驟然眯起,那目光像一把淬毒的匕首,颳得王浩渾身發顫,“蠢貨!你想害死大家不成?”
他說著,右手已摸向腰間,一柄烏黑的shouqiang在煤油燈下泛著冷光:“去,搜!從頭到腳,一根頭髮都不能放過!”
王浩嚥了口唾沫,硬著頭皮上前。他先走向顧景淮,雙手在他軍裝口袋上胡亂摸索,從上衣摸到褲腿,又從腰間摸到靴筒,卻隻摸出幾張皺巴巴的零錢。
“冇……冇有……什麼都冇有?”他聲音發虛,額角的汗珠滴落在顧景淮的軍裝上,洇出一小片深色的痕跡。
“繼續!”獨眼男人厲聲喝道。
王浩轉身麵向文清,目光落在她高聳的腹部上,手懸在半空,卻遲遲不敢落下。那左頰有疤的女人冷笑一聲,上前一步推開他:“冇用的東西,我來!”
顧景淮開始緊張,他冇有忘記文清從他腰間取走了那兩柄配槍,此刻正藏在她寬大的袖口之中。若是被這女人搜出來,他們精心佈置的局便會瞬間瓦解,後果不堪設想。
顧景淮垂在身側的手指微微收緊,指節因用力而泛白,卻又在刹那間恢複如常,繼續維持著那副被催眠後空洞僵硬的姿態。他的呼吸平穩而綿長,彷彿真的沉浸在無意識的狀態中,唯有文清能察覺到他臂彎裡那幾不可察的緊繃。
那左頰有疤的女人俯下身,目光如毒蛇般在文清身上逡巡。她先是粗暴地扯開文清肩上的黑色鬥篷,粗糙的布料摩擦過文清的臉頰,帶起一陣細微的刺痛。隨即,她雙手探向文清的領口,沿著衣襟一路向下摸索。
顧景淮就要動手時,文清放在擔架上的右手忽然微微一動,指尖以一種微不可察的動了動,那動作輕得像一片落葉飄墜在水麵,卻讓顧景淮緊繃的肌肉驟然鬆弛下來。
那左頰有疤的女人並未察覺到這一瞬的暗流湧動,她的注意力全集中在文清高聳的腹部上。她雙手沿著衣襟向下,在觸及那渾圓隆起的弧度時,動作微微一頓,眼底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像是嫉妒,又像是某種難以言喻的厭惡。
“肚子這麼大,”她冷哼一聲,聲音裡帶著刻薄的譏諷,“懷的怕不是個怪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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