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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床,跟我走……”
王浩眼底的貪婪幾乎化為實質,他俯身湊近文清耳畔,聲音如同毒蛇吐信,“現在,慢慢起身,跟我離開這裡。不要發出任何聲音,不要驚動任何人……”
文清睫毛輕顫,彷彿真的被那催眠的韻律牽引,緩緩掀開薄毯,撐著床沿試圖坐起。她動作遲緩而僵硬,像是一具被絲線操控的木偶。
卻因肚子太大,無法起身。
文清雙手撐著床沿,六個月的三胎腹部像一座小山橫亙在身前,讓她每一個動作都帶著笨拙的沉重。她試圖借力坐起,腹部卻驟然傳來一陣緊繃的壓迫感,三個小傢夥似乎感應到母親的異動,在腹中不安地蠕動起來。
王浩眉頭微蹙,眼底閃過一絲不耐。他下意識伸手想要去拽文清的胳膊,卻在觸及她手腕的瞬間,觸電般的縮回了手。
“該死……”他低咒一聲,目光在文清高聳的腹部與門口方向之間來迴遊移,顯然冇料到三胞胎的累贅會打亂他的計劃
王浩將目光投向另一側熟睡中的顧景淮,唇角浮起一絲陰冷的笑。
王浩從口袋裡再次掏出那隻小巧的銅鈴,移至顧景淮耳畔,輕輕搖晃。鈴聲清脆,帶著某種詭異的穿透力,在寂靜的病房內迴盪。
“醒來……”他聲音壓得極低,如同夢囈,“顧景淮,醒來……”
顧景淮的睫毛輕輕顫動幾下,隨即緩緩睜開雙眼。他的目光空洞且渙散,像是被抽去了魂魄的軀殼,他直直地望著天花板,對近在咫尺的王浩視若無睹。
“很好……”
王浩滿意地勾起唇角:“現在,起床,拉起你身邊的人……”
顧景淮機械地撐起身子,動作僵硬得像一具被提線的木偶。他側首看向文清,目光卻穿透她的身體,落在虛空的某處,大手緩緩伸向她的手臂。
文清垂下眼眸,指尖在他手背上輕輕一按,顧景淮的手指微不可察地頓了頓,隨即繼續動作,將她從床上攙扶起來。
“下床。”王浩繼續吩咐道。
顧景淮先下床,動作遲緩而僵硬,像是關節生鏽的木偶。他雙腳觸地,身形微晃,隨即穩穩站定,轉身麵向文清,大手伸向她,聲音空洞無波:“……起床。”
文清扶著他的手臂,藉著他的力道緩緩挪下床沿。她垂著眼眸,呼吸綿長而均勻,彷彿真的沉浸在催眠的深淵中,唯有指尖在顧景淮腕間輕輕一叩,傳遞著隻有兩人才懂的暗號。
王浩站在一旁,目光警惕地掃過門口方向,隨即從身後摸出一件寬大的黑色鬥篷,扔給顧景淮:“給她披上,遮住肚子。”
顧景淮機械地接過鬥篷,展開,披在文清肩上。那鬥篷帶著一股陳舊的黴味,像是許久未曾見光,布料粗糙,邊緣處隱約可見幾道暗褐色的痕跡,不知是汙漬還是……彆的什麼。
這黴味熏得文清微微蹙起眉頭,但她卻強忍著冇有動彈,任由顧景淮將帽兜拉低,遮住她大半張臉。
“走!”
王浩壓低聲音,從懷中掏出一支手電筒,微弱的光束在地麵投下一圈昏黃的光暈,“跟緊我,不要出聲。”
顧景淮攬住文清的腰,半扶半抱地跟上。他的步伐刻意放慢,配合著文清笨拙的步態。
王浩拉開病房門,門口的許天澤陳瑞星像兩尊泥塑的雕像,直挺挺地立在門邊,目光空洞地直視著前方,對王浩的經過視若無睹,彷彿眼前隻是一片虛無的空氣。王浩側身從兩人之間穿過,嘴角浮起一抹得意的冷笑,隨即快步走向樓梯口,手電筒的光束在黑暗中搖曳,如同引路的鬼火。
他卻不知道,哪怕回頭多看一眼,就會發現許天澤垂在身側的手指已握成拳,而原本陳瑞星空洞的眼底,一抹銳利的精光正穿透黑暗,死死釘在王浩的背影上。
王浩隻顧著在前引路,手電筒的光束在樓梯拐角處晃出詭異的弧線。他時不時側首催促:“快些,再快些……”聲音裡帶著壓抑不住的焦灼,像是身後有看不見的追魂索命。
文清靠在顧景淮臂彎裡,鬥篷下的手悄然探向顧景淮的腰後,指尖觸到那兩柄冰冷的配槍。顧景淮肌肉微繃,隨即放鬆,任由她將槍柄緩緩抽出,藏進自己寬大的袖口。
三樓、二樓、一樓……
王浩的腳步在急診樓門口驟然停住,手電筒的光束掃過那輛停在門前陰影中的救護車。車身慘白,在月光下泛著森冷的光澤,後車門虛掩著,像一張等待吞噬獵物的巨口。
“上車。”
王浩側首,聲音壓得極低,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快。”
顧景淮攬著文清的腰,機械地朝車走去。他的步伐刻意遲緩,卻在靠近車門的瞬間,身形微不可察地頓了頓,車廂內傳來幾道極輕的呼吸聲,聽聲音還不止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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