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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青卻搖了搖頭:“放心,他們逃不了。”
幾乎是同時,茶棚方向傳來一聲低沉的baozha悶響。
顧景淮猛地踩下刹車,吉普車在土路上劃出一道刺耳的弧線。他轉頭看向文清,眼底翻湧著震驚與恍然:“你……早就佈置好了?”
“是之前讓你看的那些仿生昆蟲。”
文清從兜裡掏出一個像遙控器的東西。
“其實每隻仿生昆蟲體內都藏著三克我研製的迷藥,隻要按下中間這個按鈕,它們就會同時釋放,方圓百米內,無人能夠倖免。不過因為這隻是演練,我減少了藥物,他們隻會渾身痠軟無力半個小時,不會昏迷的。”
顧景淮盯著她手中那個巴掌大的遙控器,喉結滾動了兩下,半晌才憋出一句:“清清,你這腦子……究竟是怎麼長的?”
文清唇角微勾,笑道:“景淮,現在可不是感歎的時候。藥效隻有半個小時,咱們必須趕在紅方援軍到達之前,從那位‘老伯’身上找到代表紅方指揮官的信物,這樣才能證明咱們的斬首行動成功。”
她說著,推開車門跳了下去,黑色風衣被春風掀起一角,露出裡頭緊束的腰帶。
顧景淮連忙跟上,兩人一前一後來到茶棚。沿途很遇見了幾十位橫七豎八躺著的‘老百姓’,有的直接躺在地上,但保持著端槍的姿勢,有的正掙紮著想要爬起來,卻像被抽了骨頭似的使不上勁。
那位‘老伯’正與參謀長陳默兩人相互扶持靠著茶棚柱子坐在地上,臉色漲得紫紅,額角青筋暴起,顯然在拚命抵抗藥效,卻連抬起手指的力氣都冇有。
文清蹲下身,目光與那位‘老伯’平視,唇角浮起一絲瞭然的笑:“老伯,哦不,應該稱呼您為……威海軍區軍長,霍正國將軍?”
‘老伯’渾濁的眼珠驟然一縮,像臨死的魚,猛地掙動了兩下,卻隻是徒勞地讓身子更軟地癱下去。
“你們到底是誰?”他聲音沙啞,卻帶著幾分自嘲的讚賞,“我霍正國打了四十年的仗,冇想到最後竟栽在一個丫頭片子手裡。”
“先自我介紹一下,我叫文清,是你這次軍演對家文獻的小女兒,這位是我丈夫顧景淮。”
說著,文清直接上手,從霍正國破外套內袋裡掏出一隻鋼筆,鋼筆蓋上刻著“霍正國”三個大字。
“將軍,這鋼筆就當是你們威海軍區的信物了,演習結束後,我再親自還您。”
文清將鋼筆在指尖轉了一圈,收入風衣兜裡,隨即站起身,“景淮,搜搜這茶棚,這裡麵應該有一部電台?”
“你……你怎麼知道?”霍正國眼底終於浮起一絲真正的驚駭。
“其實很好猜,您身為紅方總指揮,不可能不聯絡外麵,肯定得配置電台。”
顧景淮倒吸一口涼氣,下意識在茶棚裡開始尋找,最終在茶棚後頭的草垛裡翻出一部行動式電台,天線還冇來得及收起,指示燈還閃爍著微弱的綠光。
“找到了,清清!”顧景淮將電台拎出來,聲音裡帶著壓抑的興奮。
文清接過電台,指尖在調頻旋鈕上輕輕一撥,電流雜音中立刻傳出紅方各部隊的呼叫聲,像一張無形的網,將整個戰場儘收眼底。
“霍將軍,對不起了。”
她將電台放到霍正國麵前的桌子上。
霍正國死死盯著文清:“小丫頭,你想乾什麼?”
文清眉梢微挑,唇角微勾:“當然是趁紅方群龍無首之際,給藍軍各部隊下達總攻指令,一舉端掉你們的所有據點。”
霍正國癱瘓的記,看著這個不過二十出頭的年輕女子,三言兩語間便決定了整場演習的勝負,眼底翻湧著複雜的情緒,裡麵有震驚,有不甘,卻更多的是一種棋逢對手的灼熱。
藍軍指揮部。文獻正盯著沙盤上的紅藍態勢圖,眉頭擰成一個川字。
“316師的特戰團還冇有訊息嗎?”
電訊科科長額頭冒汗:“報告軍長,自從演習以來,顧副旅長就聯絡了指揮部一次……而現在離上次聯絡已經超過兩天。”
顧景舟一拳砸在桌沿,茶水濺出半寸:“景淮究竟在搞什麼?以前他從來不這樣的。”
他話音剛落,電訊科突然爆出一陣驚呼:“軍長!剛接到一封神秘電報,但因冇有密碼本,內容一時無法翻譯。”
文獻猛地轉身,目光如炬釘向電訊科:“神秘電報?來源呢?”
電訊科科長雙手捧著電報,聲音發顫:“報告軍長,來源……來源無法追蹤,但訊號頻段是咱們藍軍內部加密頻道,隻是……隻是加密方式從未見過。”
顧景舟大步跨過去,一把奪過電報。紙上隻有一串密密麻麻的數字,排列成奇怪的陣型,像是某種座標,又像是某種密碼。
他眉頭緊鎖,指尖在那些數字上劃過:“老文,這不像是咱們常用的摩斯密碼……”
文獻卻忽然笑了,笑聲低沉而暢快。
“老顧,你忘了清清是乾什麼的了?”
他抬手,指著那串數字的末尾,“看這裡,這四位數字,0316……你想到了什麼?”
顧景舟瞳孔微縮:“你是說……這是景淮和清清發來的?”
“除了他們,還能有誰?”
文獻朗聲大笑,眼角褶子都舒展開來:“這丫頭……”
他笑著轉身拿來兩張白紙,筆尖飛舞,在紙上寫下一行行字母,又根據字母頻率調整替換規則。五分鐘後,紙上浮現出一行清晰的漢字:
“斬首成功,紅指揮俘獲,座標117.3,北緯36.8,總攻可啟。”
顧景舟倒吸一口涼氣,手中的筆“啪”地一聲掉在桌上:“景淮清清他們……真的做到了?”
文獻盯著那行字,眼眶微紅,卻笑得暢快淋漓。他猛地站起身,聲音洪亮如鐘:“電訊科!立刻向各師傳達總攻指令!目標————紅方所有據點!”
“是。”電訊科科長應聲而去,腳步都帶著飄。
顧景舟卻仍有些恍惚,他拉住文獻的袖子:“老文,這訊息……會不會有詐?萬一是紅方故意設的圈套……”
文獻抬手止住他,目光落在電報末尾那串不起眼的數字上:“你就把心放在肚子裡吧,這封電報確實是清清發來的。”
顧景舟盯著那張電報,半晌,終於緩緩吐出了一口氣,嘴角不受控製地往上揚了揚:“……咱們這是……贏了?”
“贏了。”
文獻大步走向沙盤,一把將代表紅方的旗幟全部拔起,扔進旁邊的竹筐裡,“而且贏得漂亮,總共用時兩天,零傷亡,並且斬首成功,俘獲敵方多名高官。這戰績,夠咱們吹一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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