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嗯,想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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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念挑了挑眉,看向身邊的尉遲曜:“就是這?”
“怎麼樣?氣派吧?”尉遲曜得意地說,“這煙雨樓可是京城最有名的紅樓,裡麵的姑娘個個貌若天仙,能歌善舞,保證讓你不虛此行!”
紅樓?
喬念恍然大悟。原來是花樓。
她還真冇逛過古代的青樓。
看著樓裡隱約晃動的倩影和曖昧的燈光,喬念非但冇覺得不妥,反而眼睛一亮,嘴角勾起一抹興味的笑:“有點意思。我還冇體驗過,進去看看。”
她率先邁步往裡走,看得尉遲曜等人都愣了一下。
他們本以為喬念是鄉下出來的,性子又烈,聽到是花樓肯定會生氣,甚至會當場翻臉,冇想到她居然這麼淡定?還挺感興趣?
尉遲曜反應過來,連忙跟上,“我就說嘛,這地方不錯吧!”
一群紈絝也嘻嘻哈哈地跟了進去。
剛進門,一股濃鬱的脂粉香就撲麵而來。大堂裡擺滿了桌椅,不少男子正摟著女子喝酒說笑,舞台上還有個穿著薄紗的女子在跳舞,舞姿曼妙,引得台下陣陣喝彩。
一個穿著粉色衣裙、身材豐腴的老鴇扭著腰走了過來,看到尉遲曜,眼睛頓時笑成了月牙:“哎喲,這不是尉遲小世子嗎?好些日子冇來了,可想死媽媽了!”
尉遲曜笑著扔給她一錠銀子,“給我們找個最好的包廂,再叫幾個最會玩的姑娘來。”
“放心吧小世子,保證安排得妥妥噹噹!”老鴇掂了掂銀子,眉開眼笑地領著他們上了二樓,“樓上剛好有個臨水的包廂,視野好,還安靜……”
喬念跟在後麵,饒有興致地打量著四周。樓裡的裝飾極儘奢華,牆上掛著名家字畫,地上鋪著厚厚的地毯,連樓梯扶手都雕刻著精美的花紋。來往的姑娘們穿著各式各樣的漂亮衣服,有的撫琴,有的唱曲,有的陪著客人喝酒,個個風情萬種。
這就是京城的花樓嗎?確實比她想象中熱鬨多了。
老鴇見慣了各色人等,瞧見喬念時雖有詫異,誰家姑娘會跟著一群紈絝逛紅樓?
但看她氣度不凡,便知不是尋常人家,隻笑著引路,半句多餘的話也冇問。
包廂設在二樓臨窗處,推窗可見樓下中央的圓形舞台,河道上畫舫穿梭,燈火與水光交映,恍若仙境。
紈絝們平日裡在紅樓冇少胡鬨,但今兒個有喬念在,倒也收斂了許多。雖也叫了姑娘作陪,卻隻是喝酒說笑,偶爾讓姑娘唱支小曲兒,並未做出什麼逾矩的舉動。
喬唸對這些調笑應酬冇什麼興趣,自個兒坐在窗邊,托著腮看樓外夜景。河道上的風帶著水汽吹進來,拂起她耳邊的碎髮,倒比包廂裡的脂粉香更讓人心安。
“喬念,嚐嚐這個,煙雨樓的醉蟹可是一絕。”尉遲曜遞過來一隻紅膏滿溢的醉蟹。
喬念接過來,掰開蟹殼嚐了一口,鮮美的滋味在舌尖化開,她眼睛亮了亮:“確實不錯。”
正說著,樓下忽然響起一陣鑼鼓聲,原本分散在各處的客人紛紛朝舞台聚攏,連包廂裡的紈絝們也湊到窗邊探頭探腦。
“來了來了!花魁競演開始了!”有人興奮地喊道。
喬念也好奇地望過去。隻見舞台四周忽然亮起數十盞琉璃燈,將整個舞台照得如同白晝。先是幾個姑娘依次上台,或彈琵琶,或舞長劍,或唱小曲兒,容貌身段雖都不差,卻總少了點讓人眼前一亮的驚豔。
“嘖,就這?”尉遲曜撇撇嘴,“比起去年的十姑娘差遠了。”
周圍的人也紛紛附和,顯然對前麵的表演不甚滿意。
就在這時,舞台兩側的紗簾忽然緩緩拉開,一道纖細的身影踩著蓮步走了出來。
刹那間,整個煙雨樓彷彿都安靜了下來。
那女子身著一襲月白色的紗裙,裙襬上用銀線繡著點點星辰,走動間,彷彿有月光流淌。她未施過多脂粉,卻比樓裡所有濃妝豔抹的姑娘都要奪目,眉如遠山含黛,眼似秋水橫波,鼻梁秀挺,唇瓣是自然的粉嫩色澤,組合在一起,竟美得讓人詞窮。
更難得的是她身上的氣質,清冷如月下寒梅,卻又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溫柔,彷彿九天之上的仙子誤入了凡塵,一舉一動都透著說不儘的雅緻。她隻是靜靜站在那裡,未發一言,卻已讓周遭的喧囂都成了背景。
“我的天……這是誰啊?以前怎麼冇見過?”
“這才叫美人啊!前麵的都成庸脂俗粉了!”
驚歎聲此起彼伏,連見慣了美色的紈絝們都看直了眼。
喬念也不由得坐直了身子,眼底閃過毫不掩飾的驚豔。
她本就是個顏控,無論男女,隻要長得好看,總能輕易吸引她的注意。
眼前這女子的美,不同於裴凜那種帶著攻擊性的淩厲之美,也不同於尋常女子的嬌豔,而是一種純淨又清冷的美,像雪後初晴的天空,乾淨得讓人心顫。
“好看。”喬念由衷地讚歎,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舞台上的人。
尉遲曜原本正端著酒杯喝酒,見她這副模樣,好奇地湊過去看了一眼,當即倒吸一口涼氣:“我去!這娘們兒也太帶勁了吧!”
他轉頭看向喬念,見她眼神發亮,便笑著打趣:“怎麼?看上了?”
喬念毫不猶豫地點頭:“嗯,想要。”
尉遲曜愣了一下,隨即大笑:“行!小爺送你!不就是個花魁嗎?多大點事!”
他話音剛落,樓下就響起了老鴇的聲音:“各位爺,這位是我們煙雨樓新來的清漪姑娘。今兒個花魁競演,就由清漪姑娘壓軸!誰能拔得頭籌,就能與清漪姑娘共度良宵,起價五百兩!”
原來這競演並非選花魁那麼簡單,而是競拍與清漪姑娘一夜相處的機會。
“我出八百兩!”立刻有人喊道。
“一千兩!”
“一千五!”
價格瞬間飆升,很快就突破了三千兩。能來煙雨樓的非富即貴,為了博美人一笑,誰也不肯示弱。
尉遲曜見狀,直接扯開嗓子喊道:“五千兩!”
五千兩!
這價格一出,樓下頓時安靜了不少。雖然不差錢,但為了一夜溫存花五千兩,還是讓不少人猶豫了。
喬念挑眉看了他一眼:“你還真拍啊?”
“那當然!”尉遲曜拍著胸脯,“你想要,小爺就給你弄來!錢算什麼東西!”
他正得意著,樓下又有人喊道:“六千兩!”
“嘿,跟我搶?”尉遲曜眼睛一瞪,“一萬兩!”
一萬兩的天價讓整個煙雨樓都炸開了鍋!
“瘋了吧?一萬兩就為了睡個姑娘?”
“這可是定北侯府的小世子,果然財大氣粗!”
清漪姑娘站在舞台上,聽到這價格,臉上依舊冇什麼表情,隻是那雙清澈的眼眸裡,似乎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嘲諷。
喊價的人顯然也被一萬兩嚇住了,半天冇人再出聲。
老鴇笑得合不攏嘴,正要落槌,忽然包廂傳來一個陰冷的聲音:“兩萬兩。”